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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續存》第15章:艾薇・埃斯
  巫女之憂,巫女之愁。這本是百年前就結束的使命,如今歸來卻仍還要履行使命。

  “這次應該沒問題了。”人偶師對著人偶說道。

  只見人偶睜開雙眼,彷佛從遙遠的睡夢中醒來。就算人偶師為了趕工,並沒有完全按著外貌製造人偶,就算如此,只是注視著那對眼睛,便能感受到她那獨特的存在。

  “世人,為何要從虛無中喚醒我?”

  代行者在聽到人偶開口的一瞬間想道:人偶話語中帶著仙氣的感覺,這就是溫蒂小姐所說的開口跪嗎?

  代行者清了清嗓子,沒等人偶師開口就問到:“你就是太陽神巫女嗎?”

  不知為何,代行者內心總有一種衝動,那就是不能放著空的陰謀不管,所以他決定要和巫女說明一切。

  “正是。”

  巫女用她那種蘊藏著神秘的雙眼看著代行者。

  看得迷了魂的代行者,沉默了片刻後便向巫女說明了他的來意。

  ......

  “空他,原來還對那件事耿耿於懷。不過這也很像他的作風。。是我令他變成這樣。”

  巫女垂下眼簾,她的表情裡似乎透露著悲傷。

  “所以你們是需要我阻止空,對吧。”

  “抱歉,,巫女大人,要您對著所愛之人拔刀相向。。”

  “所愛之人?。。我何時提及過?。。”巫女先是用疑惑的表情看著代行者,然後又好像大徹大悟一般說道“原來如此,,你是從我的表情中感覺到的,對吧。”

  “是的,抱歉,巫女大人,,我。。”代行者低下了頭,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必心懷歉意,正是因為你內心所蘊含的情感十分豐富,所以才會如此認為的吧。”巫女大人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少年,我答應你的請求。”

  代行者抬頭看向了巫女,沒想過她會答應得這麽爽快。

  “謝,,謝謝巫女大人。”

  慌張地答謝了巫女后沉默了片刻,代行者才發現人偶師一直驚訝地看著他。。

  “你們講完了嗎?”

  “嗯。”

  “少年,看不出來你居然懂康納爾維爾的古代語,看來你也深藏不漏啊。”

  “額,,哈哈。。”代行者尷尬地笑了笑,想要糊弄過去。

  “你們快進來,艾利似乎很不妙!”

  此時喬迪從人偶師提供的房間裡飛奔出來,皺著眉喊道。

  ......

  那是艾利剛懂事的時候。

  “艾絲,不好!!你快過來看看!!”

  女孩眼前大聲叫喚的人正是女孩的父親,少女不明白為什麽父親要那樣惶恐地看著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麽一樣。

  “怎麽了?”這個溫柔的聲音則是女孩的母親傳來。

  “艾薇她,好像,,好像也帶有神性。。”

  “艾薇?。。這是。。”

  年少的艾利不知道為何父母會同時露出那樣的表情,她只是握著手裡只剩下半邊的盤子,好奇地看著她的父母。

  那是艾利十歲的時候。

  艾利不知道是誰闖進家中,只不過是想好奇地去看看,似乎就突然陷入了沉睡中。

  艾利醒來的時候,面前是她的父親,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

  父親似乎在和這個人爭吵著:“我願意接受你的要求!!但是我有個請求!”

  後面的爭吵艾利並不記得,她只知道父親最後走到面前,對著她哭著說了一句話:“再見,

艾薇,,我愛你。”  這是艾利父親最後一句話。

  從此一別,艾利邊過上了無依無靠的生活。不斷被生活折磨的她,似乎忘記了最重要的那一句話,隻記得狠心拋棄她的父親。

  艾利一邊掙扎地活著,一邊詛咒著她的父親。

  ......

  房間裡的艾利十分痛苦地在床上蜷縮著,看上去像是又在做著噩夢。

  “為什麽,,為什麽?。。”

  自從認識艾利以來,這是代行者第二次見到艾利做噩夢的樣子,這一次的艾利看上去比以往顯得更加虛弱。

  “不要拋下我,,不要拋下我。。”

  坐在床邊的蓮為了安慰艾利,輕輕地握住艾利的手。

  “艾利,我不會離開你的。”

  蓮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鼻尖也變得有些微紅。

  像是感受到蓮的話語,艾利慢慢睜開了眼睛。

  “蓮。。”

  “艾利,如果我也跟著你去的話,你就不會。。”

  “不,不怪你,蓮。”

  艾利用手溫柔地撫摸了一下蓮那張讓人憐憫的臉。

  一旁的喬迪卻不合時宜地開口問道:“你是科林·埃斯的女兒,艾薇·埃斯嗎?。。”

  “嗯,你認識我?。。”

  “被那樣的‘死亡’概念擊中全身,在我的認識中,能活著的就只有埃斯一族。。而我曾是侍奉埃斯一族的護衛。”

  “哼,,那種人的護衛怎麽都好。”

  艾利雖然顯得十分虛弱無力,但是話語中仍然充滿著不屑。

  “那種人?”喬迪微微地歪了下頭。

  “那種不就是為了過自己的生活,所以狠心拋棄女兒的家夥嗎?”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哼,,他應該不知道,他女兒這十年是過著怎麽樣的淒慘生活吧。”

  “艾薇,你,你為什麽要這樣說?”

  “為什麽?真是好笑,為了過上來路不明的幸福,什麽都沒說就將我拋棄了。那個所謂的上帝也好,那個叫科林的家夥也好,都只顧著自己!!這十年,不管是在路邊吃著發臭的麵包也好,還是在河邊被人打得遍體鱗傷也好,,我一直祈禱著有人來救我,但是自始至終只有蓮來到我身邊!!”

  以為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艾利,少年突然被嚇到了。

  “你根本不了解你的父親。。”

  “我根本沒必要去了解那種棄我多年不顧, 卻毫無所謂的家夥!!”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沉默,只有艾利咬著牙低著頭,拚命地忍住不讓眼淚掉下。

  橋底看見艾利不再說話,便問道:“艾薇,你說完了嗎?”

  艾利繼續沉默著。

  “我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想你的父親,但是,對你父親而言,被拋棄也毫無所謂的人,是不存在的。”

  “不要說得你好像什麽都懂的樣子!!”艾利對著喬迪大吼。

  “我都看在眼裡!!”喬迪壓抑不住地大聲呵斥著,“你在森林不見了的時候,你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甚至最後離開你的時候,你的父親!科林大人一直都是衝在在前面的一個!為了你遍體鱗傷,為了你坐臥不安,為了你甚至連死亡都坦然接受!!”

  “所以讓我在這十年裡遭受這麽多痛苦也是正確的嗎?!”

  “沒錯!!就算是這樣,你的父親仍然希望你活著!!哪有父母會忍心拋棄孩子!!你根本不知道你父親為了你犧牲了多少!!你父親之所以讓你去到遠東,是因為空用你要挾他,科林大人他為了讓你活下來,才會被那個無恥的空殺害!!”

  父親那溫柔的面孔慢慢浮現在艾利面前。

  “再見,艾薇,我愛你。”

  這句話似乎也慢慢地,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艾利的腦海中。

  原來艾利並不是忘記這句話,只是她選擇任性地誤會父親。

  這個晚上,艾利一直在房間裡摸摸底哭泣著,這是那個堅強的艾利從來都沒有展現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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