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清平嘻嘻笑道:“三哥威武。你先把請假條寫了,我明天幫你交給班主任老師。”
“唉,悔不當初純小白,恨不相逢未嫁時!”老四拍打著前額一臉懊悔狀:“這麽漂亮的白富美,為什麽是老師呢?為什麽會當老師呢?為什麽能當教務處的老師呢?細思極恐,不會是大領導的……”
“別亂說,那個老師叫胡曉婷,是教務處副主任,兼著新生三個班的英語老師,本身是北外本科畢業,還到米國讀了研究生,剛回來任教,聽說還單著呢。她這麽硬的文憑,她還需要靠別人嗎?”老五潘文源細聲道。
“哇,這麽牛,不知道這麽鮮豔的一朵玫瑰花會插到哪堆牛糞上。”老七鍾自強一臉豔羨道。
老大敲了鍾自強一栗子,笑道:“你這麽胖,怎麽著也輪不到插你身上。”
“老大,你這樣歧視胖子是不對的。花要開得長久豔麗,就靠肥力足。糧食要增產,全靠糞當家。胖子本身肥得流油,想來粑粑也肥力十足呀!”老七擠眉弄眼道。
鄒清平將吃光了的飯盒端起,一本正經說道:“肥肥都喜歡拱好白菜,這是他們的自帶技能和天然優勢。”
“噗”的一聲,潘文源一嘴的飯菜噴灑而出,對面的老四避之不及,胸前、飯盒噴得到處都是,幸好老四比老五高出一截,頭上臉上沒被噴到。
老大哈哈大笑:“算了,不吃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給食堂大師傅拉去養肥肥吧!”
回到寢室,老大三人垂頭喪氣地去赴約了。鄒清平躺到床上翻看著新發的課本,感覺一目了然,沒有一點領悟方面的障礙,更驚奇的是,他居然能過目不忘。
連換了好幾本書,一目十行掃過,他都感覺象是掃描複印一樣,全部銘刻在腦海裡,即使是最枯燥乏味的政治歷史,都只要看一遍就全部記住了。“太恐怖了,我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記性了。”從小學到初中,因為家庭條件一般,從來沒買過參考書、習題集。他能考上一中,靠的全部是死記硬背。中考後他到煤礦打工,有一段時間沒摸課本,很多知識點都有點模糊混淆。現在回想一下,初中背過的知識點歷歷清晰,如在眼前。
鄒清平開顏暗樂:“有這樣靈光的大腦,我還要擔心學習嗎?So easy!”
既然學習不用擔心,清華北大也十拿九穩,那就要努力拓展知識面,將一直在鄉下讀書根底淺、眼界窄的局限性徹底改變過來。
聽說學校圖書館也有上萬冊的圖書,什麽時候去學習一下。
對了,前世看過的很多小說和書籍現在都能回想起來,能不能給雜志社、出版社投稿呢?最好是能多賺點稿費,讓家人不用太過辛勞,讓家裡的生活水平逐步改善。最好能夠賺到一大筆錢,在縣城裡買棟住房,將香香接到城裡來讀幼兒園,讓她學習的起點更高一些。雖然無法贏在起點上,但比起自己在鄉下讀的小學、初中,她的學習環境和條件肯定更好。
想到就做、不服就乾。他找來一個初中時學校獎的筆記本,將頭腦裡前世從1998年到穿越前看過的小說,聽過的歌曲,經歷過的大事件都分門別類地記了下來。
想到沒有電腦碼字,全靠手寫,他不禁鬱悶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多不方便啊!
這時房門推開,老大三人魚貫而入。
老大猥瑣地瞅著老五道:“雖然被罵了一頓,真TMD值了,近距離面對胡老師,
才知道古人誠不欺我。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老四拍桌敲椅道:“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
老三也隨口接了句:“真態香生誰畫得,玉如纖手嗅梅花。”
“呸,呸,呸,騷氣衝天,難道老夫一夢千年,來到了狐狸窩。”老二搖頭歎道。
鄒清平趴在床沿上,看著三人苦中作樂、扮呆假顛。
調笑了一陣,三人一臉便秘地坐在桌前,拿起紙筆專心寫著什麽。鄒清平偷眼瞧去,老大的白紙上只寫了三個大字“檢討書”。後面不知怎麽寫,正拍額搔頭、絞盡腦汁呢!老實說,今天這事他也算是夠冤的,作為中二少年,看看美女,談談感想,真不算什麽事。但被老四這麽一拖累,他也就成了與社會渣子同流合汙了。
還是老四思路清晰、文如泉湧, 一下子就寫滿了一頁紙。正準備收筆折紙,被老大一把搶了過去。
“尊敬的胡老師:今天在食堂裡我不該吹口哨,既影響了學校井然有序的就餐環境,也讓老師和同學們產生了誤會,我在此鄭重檢討。今天的所作所為,現在反思起來也感覺悔恨不已,我怎麽能夠為了表現自己、引起大家注意,做出市井小混混的輕簿行徑呢?我可是一名生在紅旗下,長在中華家,經歷寒窗苦,爭做先鋒隊的五講四美好青年呀!經過老師的批評教育,讓我認識到了自己圖表現、愛顯擺、自律差的諸多缺點,在今後的學習生活中,我一定嚴格要求自己,緊密團結同學,努力學習提升,力爭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材,絕不辜負老師們對我的殷切期望。”
“啪,啪,啪”寢室眾人熱烈鼓掌,為老四這份立意高遠、剖析深刻的檢討書喝彩。
吸收了老四的文采精髓,借鑒了他的巧妙構思,老大和老三深受啟發,潑墨揮毫、倚馬立待,2份檢討書新鮮出爐了。三個色坯又勾肩搭背、嬉嬉哈哈地出了門,去教務處聞香識美了。
正式上課後,鄒清平同學主動禮讓,向老師提議因為自己長得高、視力好,可以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老師當即同意了。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這個位置都是他最最心儀的位置,低頭可裝成刻苦學習、認真讀書的乖巧模樣,抬眼可看到窗外的行人落葉。高一課本上的知識他已經全部複印了一遍,除了英語課的時候聽聽胡老師的正宗紐約腔,看看牛津字典,其他課他都在埋頭寫著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