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替死鬼上門,這是冥婚!
簡寧心中升起一道明悟:那女鬼昨晚冥婚不成,今晚必定還要來找自己。
湯貝貝不知從何處接了一盆清水,正在梳洗,突然聽到簡寧一聲慘叫。
心下一驚,急忙轉向簡寧,問道:“怎麽了?做噩夢了?”
簡寧將手中燒成灰的黃符展開,給湯貝貝看,苦笑道:“不僅僅是個噩夢那麽簡單。”
“我被一個女鬼盯上了,”簡寧長歎一口氣,繼續說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和一個美豔女子成婚。”
湯貝貝眯起眼睛,狡黠地一笑“春夢?”
簡寧搖了搖頭,道:“不,是冥婚。”
“那女子並不是人,就在我和她大婚喝交杯酒的那一刻,懷裡的黃符突然無火自燃,這才救了我一命。”
直到此刻,簡寧還是心有余悸,眼角跳個不停。
若非自己能看到那些浮現在未知物品上的小字,恐怕早就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裡一命嗚呼了。
簡寧掏出懷中剩余的符紙,數了數,完好無損的黃符只剩下七十張了。
至於那些殘缺的符紙,簡寧的目光一時有些憂慮。
【蘊含著微弱咒力的辟邪符(殘缺),正常情況下已無法使用。】
唉,簡寧在心底長歎一聲,左右看了看,奇怪地問道:“其他人呢?”
湯貝貝有心安慰簡寧一番,卻不知說些什麽好。
她看得出來,簡寧並不是那麽脆弱的人,而她自己,也沒有安慰人的經驗。
“鄭玉安出去了,他說想去周圍打探點有用的情報。”
“羅鬱可則去了廚房,想找點吃的。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兩天,總不能一直不吃不喝吧。”
簡寧點了點頭,問道:“昨晚你們怎麽沒叫我起來守夜?”
湯貝貝將額前的發絲綰在耳後,嘴裡咬著皮繩,扎了一個高馬尾。
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昨晚一個人應付了鬼童,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便決定輪流守夜,讓你好好休息一晚。”
簡寧沉默了一瞬,道了聲謝謝。
他再一次體會到了隊友的好處。如果沒有同伴,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他又怎麽能睡得這麽安心呢。
從床上下來,簡寧伸展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他站起身,準備去廚房看看,找點能吃的東西。
簡寧將鋒利的剔骨刀綁在腰間,七十張符紙貼在胸前。
即使是白天,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整備了一番,簡寧便要推門而出。
一道嬌俏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猝不及防之下,簡寧感到一個嬌小的身體撞進自己懷裡。
溫香軟玉是半點沒有享受到,簡寧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人重重地在胸口打了一拳。
將羅鬱可從懷裡拉開,小姑娘不知是跑得急了還是羞惱,臉上紅紅的。
簡寧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問道:“別急啊,你慢慢說。”
羅鬱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初具規模的胸部起伏不止:“屍體,屍體不見了。”
湯貝貝大驚:“什麽?”
“廳堂裡,李亞北和宋雨的屍體不見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
三人來到庭院,看到之前他們待過的廳堂,鐵門破碎,滿地的鮮血,從屋內一直蔓延到外面。
羅鬱可指著地上的血跡說道:“我原本是要去廚房找點吃的,
結果出來卻看到地上這行醒目的血跡。” “我被嚇了一跳,沿著血跡向前走,就看到廳堂大門敞開,裡面的兩具屍體也不翼而飛了。”
簡寧皺著眉頭,目光凝重。
【破碎的鐵門,從內側被撞開,已不再具備遮風擋雨的功能。】
【這些血跡來自於兩個早已死去的人。】
眼角飛快地跳了跳,簡寧走進廳堂,開始上下打量這間屋子。
他希望能‘看到’更多的線索。
房屋內,原本停放的兩具屍體早已不翼而飛,地上隻殘留了一片褐色的血汙。
椅子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桌上的茶壺被砸了個粉碎。
可惜了,那種喝了之後能看到鬼的茶沒有了。
簡寧回憶了一下,當時場面比較混亂,似乎只有小女孩羅鬱可沒有喝過那杯茶。
也就是說,羅鬱可是隊伍裡唯一看不到鬼的人。
簡寧皺了皺眉頭,看來之後要注意多保護一下這個小女孩了。畢竟她那預知未來的能力,還是非常有用的。
七扇如同被畫上去的門倒是原封不動。
【殘留著濃厚的怨念和屍氣的房間,不宜久留。】
見找不到更多的線索,簡寧隻好先讓眾人退了出來。
湯貝貝一臉凝重地說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昨晚有人偷偷溜進來將兩具屍體偷走了?”
羅鬱可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剛發現那兩具屍體不見,就跑來告訴你們了。”
指著破碎的門框,鐵門內側有一個巨大的凹坑,簡寧說道:“你們看這裡,這扇門, 好像是從裡面被人撞開的。”
湯貝貝和羅鬱可的目光一下集中過來。
從裡面……被撞開,昨晚這裡可就隻放了兩具屍體啊。
羅鬱可有些磕磕巴巴地道:“難道……難道是……屍體自己從裡面逃走了?”
小女孩的腦海裡,各種恐怖電影的場面飛快閃過。
生化危機裡的喪屍,山村老屍裡的楚人美,還有一些血腥恐怖的僵屍片。
羅鬱可第一次發現,恐怖電影看得太多也不是什麽好事。
當你遇到一些很恐怖的事情時,腦海中回想起來,令人害怕的片段也會越多。
羅鬱可有些害怕地拉住湯貝貝的手,緊緊地抱住這位大姐姐的胳膊。
湯貝貝拍了拍羅鬱可的小腦袋,任由這個可愛又膽小的姑娘拉著自己。
雖然她自己也說不上多麽平靜,但在小孩子面前,湯貝貝還是努力表現出一副冷靜的模樣。
至於簡寧,他內心中真的沒有多少波動。
他一個做恐怖遊戲直播的人,心裡素質自然是相當過硬的,這點小場面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簡寧所理解的恐懼,一部分是來自於氛圍和心理上的暗示,壓抑;但更多的,則是面對未知和恐怖力量時的絕望。
當我手上沒有槍的時候,這是個恐怖遊戲。
當我手上有槍的時候,這就是對面的恐怖遊戲了。
見其余兩人都有些驚疑不定,簡寧隻好盡量放緩語氣,避免刺激到她們:“你們餓嗎?”
“要不要我去廚房下點面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