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瞧也不瞧老鼠一眼,直接貓腰便往破洞裡頭鑽。
我還想提醒他小心一點,卻聽金可可突然說:“這確實不是什麽盜洞,不管是從粗糙的挖掘技術來看,還是從洞外毫無散土的痕跡來講,都指明了這是一個由內往外挖掘的逃生洞。”
“小姐說得沒錯,裡面肯定發生過什麽重大的變故,咱們還是趕緊進去瞧瞧吧!”馬爺也跟著附和起來。
老鼠似乎還不相信,仍在那裡嘀咕:“誰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在那麽緊急的情況下,還能挖鑿出一條生命通道,他家是乾地質勘探隊的吧!”
“這年頭確實也只有全機械化的工程隊能做到了,但你可別忘了,咱們這一行裡人才輩出,這樣的能人不是沒有,只是你不知道呢!”
馬爺解釋完,也跟著鑽進了墓室,用實際行動去打消老鼠的顧慮。
“你多慮了。”金可可擠出一抹苦笑,搖著腦袋,也鑽了進去。
隨後我和老鼠也跟了上去,進入了墓室。
從墓室裡的結構來看,我們進來的地方是一座唐墓的耳室。
唐墓的結構一般很簡單,除了兩到三個耳室,就只剩主墓室和甬道了,哪怕稍大一點的墓,也就多個前室和後室。
不過唐墓雖說結構簡單,但作為史上國力最強,經濟最繁榮的唐朝來說,墓裡面的陪葬品,自然相當豐富。
所以引起了倒鬥行業的蜂起,這使得唐朝在防盜的機關設計上,也花費了巨大的心血。
我不禁有些慶幸,之前倒的那個唐鬥,雖沒發現任何東西,但也沒遇著什麽精妙的機關。
我們現在進入的地方是整座墓的耳室位置,專門用於堆放陪葬品的。
如今的這間耳室,已變得一片狼藉,滿目瘡痍。
除了倒塌的墓牆,就是挖掘逃生洞散進來的泥土、碎屑,以及一大堆破碎的瓷器。
老鼠見著這些破碎的瓷器,心疼得跟個丟了孩兒的母親似的,破口大罵。
“這些土包子,最值錢的東西都被它們給糟蹋了,行業敗類,可惡、可恨!”
“能夠急中生智挖出一條逃生通道的人,絕不會是什麽土包子的。他們一定是在這裡遇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瓷器便是在搏鬥中,打碎的。”
馬爺說完得意一笑,似對自己的猜測信心十足。
“猜得沒錯,這裡的確很危險,就連耳室的門,都已被封死了。”
小魏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我順著聲音望去,才發現他正在推耳室的門。
我見狀也沒多想,立馬上去幫著推門。
我們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推開了一點點縫隙,於是我衝蹲在地上惋惜那些碎瓷片的老鼠喊:“鼠目寸光的那個家夥,這裡頭還有和你個頭差不多大的瓷瓶,趕緊來搭把手啊!”
老鼠一聽到寶貝,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地衝著我們這邊奔來,三步並兩步就到了我的眼巴前,二話不說便開始幫忙推門。
有了老鼠的幫忙,我們終於推開了一個更大的縫隙,基本上已經可以容納一個不太胖的人,側著身通過啦!
小魏擰了兩下手中的計時器,一個閃身便已鑽進了門縫。
老鼠唯恐落後,也很靈活地跟了進去,嘴上還絮絮叨叨著:“喂,那個誰,別搶鼠爺的大瓷瓶啊!”
我正尋思著跟進去,忽然聽著馬爺和金可可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窸窸窣窣地議論著什麽。
於是我趕緊收住了腳,
認真去聽他們交談一些什麽,果真讓我聽著了馬爺的話,他說:“小丫頭,這個鬥有些邪乎,咱們可得擔心一點囉!” 我聽馬爺如此稱呼金可可,也著實驚了一跳,但我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聽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只聽金可可說:“三爺爺,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呀?”
金可可這樣稱呼馬爺,我才頓時明白過來,原來他們還有這麽一層親戚關系。
看來小魏的提醒並非多余,這馬老頭的來頭確實不小,竟然是金家的長輩,地位想必也遠在金可可之上了。
那麽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難怪我一直總覺得這個老頭,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從他故意隱藏身份,不難看出背後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還在想著這些,忽聽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快要聽不著了。
接著一隻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頭,嚇了我一大跳。
我條件反射般地回頭望去,借著手電的余光,才發現原來是金可可,在提醒我趕緊進去。
由此看來她們自認為交談得很小聲,我聽不著什麽,那我何不索性繼續演下去呢!
我故意裝作很吃力地說:“這門縫太窄了, 進去有些困難,看來我還是太多肥膘啦!”
金可可奇怪地望著我,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真的是趙家那個雲少爺嗎?”
我沒聽明白金可可的意思,不禁問道:“我不就是稍胖了一點而已,怎麽就不是雲大少了?”
金可可沒有回我的話,只是輕輕推了我一把,我就這樣跌跌撞撞進了石門。
我用手電掃視了一遍四周,大致了解了一下裡頭的情況。
原來石門後面放置著一口巨大的石鼎,也就是這口石鼎封住了耳室,害我們賣了那麽大的力氣,才好不容易進來。
而這個連接耳室的地方,便是墓室的冥殿,裡面通常會放一些祭品,想來那口石鼎應該就是用來獻祭的了。
石鼎的作用已類似於殉葬坑,所以這裡並沒修建殉葬池,一片平坦的冥殿正中央,反倒放著一個不倫不類的大瓷瓶。
老鼠兩眼放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大瓷瓶。
我著實也沒料到,自己的一句戲言,竟會一語成真。
按理來說,冥殿一般不會出現這樣的陪葬品,這事怎麽看都透著一絲邪性。
但我覺得最奇怪的還數小魏了,他手裡拿著‘滴答滴答‘走動的計時器,對那麽怪異的瓷瓶不屑一顧,反倒是對牆上的一幅壁畫情有獨鍾。
而怪就怪在那幅壁畫的內容上,那壁畫非常的簡單,就畫著一個人,乘著一艘小船,遊歷於一片湖泊之上。
我只看了一眼,便已將壁畫上的內容爛熟於心,真搞不懂小魏為啥會看得那般專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