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看了看計時器,才提醒我該上路了。
我見他似乎把時間看得非常重,也不好再做耽擱,簡單整理了一下,便跟著他沿著原路折回。
回去的路同樣漫長,並沒有捷徑可言,我不得不佩服修建這個迷宮的人,竟能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確實太厲害了。
若是沒有毅力的人,哪怕真的走對了,發現幾個小時都沒走出去,肯定也會懷疑自己的判斷力,從而迷失在其中。
但我更佩服的還是小魏,他在這個沒有固定線路,且設計非常複雜的迷宮裡,走得依舊非常輕松。
面對每個岔路,他都能從容做出選擇,讓我感覺他就像是在走自己回家的路一樣。
我很是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正確路線的啊?”
小魏反倒問我:“你難道不知道?”
我攤了攤手,說:“我只知道這是蓮花迷陣,並不知道正確的路線,所以一直都在裡頭瞎轉悠。”
“如果瞎走,永遠不可能走出這麽大的迷陣,更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就到達出口附近。”
小魏明顯有些懷疑我的話,只是沒有直接言明罷了。
不過小魏的質疑並沒錯,我也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得有些離譜了,隻好再次追問他怎麽知道正確路線的,看看自己是否在不經意間觸及到了什麽竅門。
小魏告訴我,有人在每個正確路口都做了標記,只是標記的劃痕不是很明顯,需要觸摸才能發現。
而他也是在無意之間才發現的,他還以為我也知道,所以對於我能順利走到出口附近,並沒有太過在意。
我著實沒有想到正確線路是通過標記來辨識的,一時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能那麽順利到達出口附近。
當然我更擔心小魏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趕緊轉移話題問他:“我們折返回去,還會不會遇到那些可怕的玩意兒?那些可怕的玩意兒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小魏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興許是他也並未見過那些玩意兒的真面目吧!
不過我下一秒便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有些太多余了,其實不管那玩意兒是什麽,既然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了,那也只能回去拚了。
我們再次沉默了下來,小魏依舊走在前面帶路,我則跟在後面拿著蠟燭照明,也不知道這樣走了多久。
突然小魏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了看我,接著又看了看地上,行為異常奇怪。
本來我在迷宮裡就十分緊張,看見小魏這等反常舉動,心裡更是莫名的慌張,立馬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小魏指著地上,壓低了聲音說:“你真的沒看出什麽問題?”
我低下頭,仔細打量了一遍地上,可是甬道的青石板上,除了因為潮濕而生長的少許青苔外,並沒別的什麽東西啊!
所以我打算實話實說,自己眼拙看不出問題,然而就在此刻,我卻發現地上的影子,竟然真的有問題。
那本不清晰的影子,居然由三個人影組成,而我和小魏明明只有兩個人,又怎會出現三個人影呢?
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多余出來的人影,竟然是在我和小魏之間,可是我和小魏的中間明明空空蕩蕩的,怎麽會莫名冒出一個人影來呢?
我隻覺頭皮一陣發麻,越想心裡就越是瘮得慌。
而在此刻,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地上的影子忽然就憑空消失了,就好像它壓根沒有存在過一般,
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我抬頭看向小魏,竟發現一向沒有表情變化的面癱臉,此刻居然也露出了驚詫之色。
隨後我才反應過來,小魏的目光似乎並不是對著我的,而是在望著我的身後。
想到這裡,我心裡更是打起了鼓,真不知道自己身後有什麽東西,居然能讓冰坨子也為之動容。
結果我忍不住好奇,回頭看了一眼,就只是這一眼,便讓我終身難忘。
萬萬沒想到,在我身後的頭頂,竟然盤旋著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飛蛾。
這些飛蛾全都有手掌那麽大,說它們是飛蛾吧,它們不僅個頭特別大,而且還長著一顆蛇頭。
說它們不是飛蛾吧,它們偏偏又有一雙飛蛾的翅膀,以及昆蟲才特有的口器。
此刻我才總算明白過來,在我和小魏之間形成的人影,就是這玩意兒搗的鬼。
只是我還不知道該叫它們什麽好呢?
當然我並不關心它們的名字,隻關心它們是不是素食者啊!
我小心翼翼地回過頭來, 卻見小魏的手心已經泛出了金光,很明顯他已經準備出手了。
於是我也迅速抽出烏金匕首,做好了跟它們一戰的準備。
而就在我拔出烏金匕首之際,那些玩意兒似乎嗅到了危險,竟然齊刷刷就朝著我撲了下來。
我剛聽見一連串‘噗嗤噗嗤‘拍打翅膀的聲音,便有一股涼嗖嗖的勁風,自我背後襲來。
根本就來不及我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拉扯起了我的背包,硬生生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就跟擰著一隻小雞似的,任我如何掙扎,仍是無用。
反倒把蠟燭給甩落到了地上,潺潺燭火跳動了幾下,還是在倔強中熄滅了。
霎時,整個甬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只是僅僅過了幾秒,小魏就打開了手電,照亮了整個甬道。
我真沒想到小魏原來還有存貨,咱們一直照了幾個小時的蠟燭,他都始終沒有拿出來,看來都是為了留著應對現在這樣的突發事件啊!
就在我這麽一走神的功夫,人已經被拽到了甬道的墓頂上。
靠近墓頂,我才發現墓頂上居然還倒掛著許許多多的飛蛾。
不過這些飛蛾與攻擊我的飛蛾略有不同,它們的翅膀呈現出灰白相間的花紋,而襲擊我們的飛蛾翅膀皆是灰褐色,就跟熊貓和北極熊的區別差不多。
雖說這些掛在墓頂的飛蛾,翅膀更加漂亮,但我卻沒心情去欣賞,因為它們那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讓我不寒而栗。
當然它們不過也只是盯著,似乎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這讓感到我無比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