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俊龍的參戰無疑加速了邪教徒的落敗。這三位邪教徒的戰鬥方式其實並不專業,他們更多的是依仗著自己的身體素質,和辦公室人多雜亂的地形才暫時佔據了上風。所以當廖俊龍接下了高溫男的拳頭後,在王思琪看來,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現實也似乎朝著王思琪想象中的發展,高溫男的手被攥住後,他便抬腳向廖俊龍踹去。廖俊龍可是街頭打架的一把好手,他只是單純的彎下身子,從高溫男的手臂下方穿過,接著一扭。便躲過了高溫男的踢擊,還將他的胳膊扭到了他後背。高溫男吃痛地不得不轉過身子,而廖俊龍直接一腳踢在了高溫男的膝蓋內側。撲通一聲,高溫男便跪到了地下。廖俊龍趁勢曲腿下壓,手腳並用,將高溫男直接壓倒在地。與預想的不同,高溫男除了手臂發熱身上卻沒有一絲熱意。當廖俊龍冒著火的手燒穿了他後背的衣服時,他也開始痛叫起來。
“合著你也是個半吊子啊。哈哈哈。”廖俊龍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不過他還是手束了手上大部分火焰,怕將這人直接燒死。隻保留了一絲絲火焰用於壓製這個邪教徒的掙扎力度。
而另一邊,被光芒鎖鏈捆綁住的肌肉男也漸漸停止了掙扎,似乎是力氣已經用完了。只剩下鱷魚男還在三位騎士的圍攻下苦苦掙扎。那位精靈女騎士似乎也不急於一時地殺死對方,而是在他身邊快速移動,用佩劍一點點地增加著鱷魚男身上的傷口,像是在享受這種折磨獵物的感覺。而之前圍攻肌肉男的兩位騎士已經騰出手來去救治剛才被打飛出去的另一位騎士。直接他們單膝跪在那位受傷騎士的面前,嘴裡念念有詞,祈禱著真神的庇佑,之後那位受傷的騎士身上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小腹凹陷的地方開始慢慢愈合,呼吸也平穩了下來,讓在後方觀看的王思琪嘖嘖稱奇。他本以為這幾個邪教徒能打敗教廷,甚至可能自己還需要出手幫忙解圍,沒想到這麽快就塵埃落定,自己也可以繼續隱藏實力了,畢竟他接觸過的人都在吐槽平等教的不好,他對他們也沒什麽好感。
被廖俊龍壓住的邪教徒看到了同伴的窘境,他用力咬了咬牙,之後竟然暫時忍住了疼痛,大聲念出一段奇怪的禱詞:“我願追隨常舟之腳步,為他人犧牲自己,讓人族攀上至高之巔。”
“想法還挺好,我都有點感動了。”廖俊龍有些賤賤地說道,他離得最近,聽的最清楚,“其實你們比平等教的人真誠多了,要不是當初你們害死那麽多人,我都有點同情你了。”而高溫男並不在意廖俊龍的反駁,他依舊不停地在重複著剛才的話。
正在這時,在後方觀看的王思琪身體一個激靈,蜘蛛本能告訴他有一股危險正在靠近。他發現高溫男的皮膚似乎變紅了一點,並且越來越紅,只是因為他本身身體就因為高溫發紅還有廖俊龍身上的火光讓他這一變化並不顯眼。而且他的身份似乎也在膨脹,王思琪瞬間就想到了什麽,他臉色一變,大喊道:“廖俊龍松手。大家快找掩護。”然後他手一抬,一道蛛絲射出,黏在了廖俊龍的衣服後領。
“啊啊啊啊”,廖俊龍早就習慣了王思琪的發號施令,雖然他很納悶,但還是聽話的松開了。之後他隻覺得身後一股巨力傳來,然後便一路慘叫的被王思琪拽了出去。
周圍的防衛隊員還有些奇怪,有些年輕的隊員更是納悶,他們還以為王思琪和廖俊龍內訌了。而一部分經驗豐富的防衛隊員敏銳的注意到了高溫男的變化,
他們臉色當即大變,立刻向著周圍的遮擋物跑去,還不忘拉了一下路過的年輕隊員。 平等教那邊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變故,那個精靈女騎士有些不屑地哼道:“人類就是沒用,一個普通的異能者都壓製不住,算了,看我趕緊結果了你在收拾他。”
而那個鱷魚男也聽到了王思琪的喊聲,他本來已經縮成一團,盡量減少自己收到的傷害,此時卻突然向前撲去,緊抱住那兩個大意之下躲閃不及的騎士,對於女騎士刺來的利刃視而不見。
教士團那邊,阿晏教士也在騎士們身形的縫隙間看見了高溫男的變化,他顯然明白了這變化的威力。他的臉緊皺成了一團,直接喊到:“神之庇佑。”就在他話音剛落,那個渾身散發著高溫的邪教徒似乎再也撐不住了,他大吼一聲“啊!!”,光芒撕裂了他的皮膚,轉瞬間他竟然炸了開來。
巨響伴隨著恐怖的高溫瞬間充斥了小半個門廳,離得最近的一些植物擺設瞬間化為了灰燼。
“什..”圍攻鱷魚男的女騎士話都沒說完,便被光芒吞噬,而被鱷魚男抱住的兩名騎士也和鱷魚男一起撞上了這股駭人的力量。兩名騎士轉瞬之間就被烤成焦炭。出乎意料的是,鱷魚男反而沒有立刻死亡,他的身體裡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就像他剛才覺醒時一樣,這股力量不斷強化和修複著他的身軀,竟然讓他活了下來。
光芒散去之後,以高溫男為中心五米范圍內一切都成為了焦炭,兩個躲避不及的防衛隊員和那位女騎士只剩下三道黑影證明著他們曾經存在過。不過平等教的人也並沒有全滅,在阿晏教師身前,有一道金黃的光盾擋下了攻擊,不過看著他變得慘白和蒼老的面孔,這道光盾也並不是毫無代價。而在他身邊的修士身上的魔晶都已經粉碎,靠近阿晏教士的兩位修士身上並無大礙,只是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焦黃一片。而稍遠的兩位修士已經倒在地上,他們渾身血紅,皮膚已經被烤化,已然進氣多出氣少了。而在遠處角落的三個騎士倒是因為距離較遠所以毫發無傷,他們只是感受到了一股熱浪從背後襲來,正在施放的治療神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防衛部這邊因為一開始的襲擊大多數人就已經退開,再加上障礙物很多。除了最靠近戰場的兩個倒霉蛋,其他人大多躲過一劫,但還是有三個隊員身體裸露的部分被烤得通紅,但對比教會的人來說就是幾近於無了。
整個大廳中心就像是被濃縮炸彈犁了一遍,屋頂上方的燈全部都被震碎了,天花板也被震掉了好幾塊,隱約可見一些電路管線冒著火花。
廖俊龍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要不是大哥把他扯了回來,這種爆炸的威力要是真挨上一發,他可就真成岩漿了。
“走。”鱷魚男的喊聲驚醒眾人,他似乎被什麽力量保護,身體已經修複完畢了,不過他的衣服就沒有這麽好運了。不過他的全身都被鱗甲包裹,鱗甲上還有著奇怪的花紋正在閃著亮光。而剛才躺在地上的肌肉男此時也佔了起來,可能是之前的那個光芒束縛也有一定的防護能力,他看起來毫發無傷,並且身型又大了一圈,身高已經接近三米。他的衣服都被撐破了,身上也有著和鱷魚男相似的花紋,而那花紋正閃著藍光。他聽見鱷魚男的喊聲,二話不說就像門口衝去。就在門口附近的兩位騎士起身想要攔他,卻只見身影交錯,兩個騎士就被他一拳一個打飛了出去。鱷魚男緊隨其後,向著門口飛奔而去,剩下的三位修士想再次依靠神術束縛住他,卻被他靈巧的躲開了延伸過來的光線。而包括阿晏教士的三位修士在施展完這次神術後,都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費力的喘著粗氣,剛才的爆炸雖然沒有灼傷他們的身體, 可灼熱的空氣依舊對他們造成了傷害。
然而,鱷魚男即將逃出防衛部大廳時,一道幾道白色的蛛絲纏上了他的四肢。王思琪再也不能隱藏實力的看戲了,他出手了。鱷魚男被蛛絲纏住後就像是放下船錨的輪船,哪怕離門口只有一步之遙,但任憑他如何用力這一步就好似天塹,甚至門口離他還越來越遠。他想轉身用爪子切斷蛛絲,卻因為四肢都被控制住而動彈不得。
已經逃出來的肌肉男回頭髮現了這個情況,他轉過身來想回來幫忙。鱷魚男卻對他搖了搖頭,嘴裡大喊道:“同歸於盡,人類至上!”
肌肉男的眼裡閃過了一絲淚花,不過他也沒有猶豫,也跟著喊道:“吾身雖死,精神永存。”
大廳內,王思琪感覺鱷魚男掙扎的力度突然變弱,緊接著鱷魚男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融化成一地濃水,就像最初的司機一樣,王思琪被這消失的力度弄了個趔趄。
與此同時,門外的肌肉男身型再次拔高到五米有余,身上也開始冒出鱷魚男的那種鱗甲,他仰天長嘯一聲,回身就將防衛部的大門門簷錘了個粉碎,掉落的石料堵住了防衛部大門。
眼見大門被堵塞住了,阿甘部長卻並不著急,他看了一眼原本茉莉所在的位置早已沒有人影,於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隨即吩咐道:“你們這幫人真該訓練了,和平太久了吧,發布三級警報,別讓他跑了。”
門外,一個女孩的聲音在警報聲之前響了起來:“嘿,傻大個,闖完禍就跑可不行哦,怎麽也要陪我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