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間上接近年底,但大災變後各個地區的天氣都詭異起來,前一秒烈日當空後一秒漫天飛雪都很有可能。現在王思琪就更希望是漫天飛雪,可惜現在3號城正行駛在一片荒漠上,正午的太陽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王思琪三人汗流浹背的站在一棟低矮的居民樓前,這是王思琪他們今天上午負責的最後一個單元了,雖然經歷了前面幾十戶人家,他們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但責任所在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的查下去。
五樓門口,再一次無人應門之後,廖俊龍有些頹廢的坐在了樓梯上,他有些沮喪地說道:“大哥,我覺得咱們這棟樓肯定又沒人,你看這麽安靜,我坐著歇會兒,要不剩下兩家你們去吧。”他滿頭大汗,上面還沾滿了沙子,最近兩天開始不定時地刮沙塵暴,他們剛才正好趕上一陣,廖俊龍還算好的,劉鑫整個人都感覺變黃了。
王思琪點了點頭,他也對最後兩家沒報太大希望,他又轉過頭看向劉鑫,“要不你也休息一下吧,最後兩家我去就行了。”
劉鑫聽了也乾脆一屁股坐在了下面的樓梯上,這也不是什麽複雜的事情,而且他實在是有點累了,背著十幾公斤沙袋走路可真的不好受。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著王思琪感謝道:“那就拜托你了。”
王思琪“嗯”了一聲,向上走去。“咚咚咚”地敲門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依舊也沒有回應。很快王思琪就跑了下來,他向坐在地上的二人攤了攤手,劉鑫再次歎了口氣,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子,安慰道:“這很正常,這種排查就是碰運氣而已,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下午再來吧。”王思琪和廖俊龍也只能同意。
不過,就在廖俊龍站起身準備跟著王思琪他們下樓的時候,他身旁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瘦弱男人罵罵咧咧地打開了門:“大清早就敲啊砸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大清早?廖俊龍看了看外面燦爛的陽光,又看向這個明顯熬了夜的人。不過好不容易又遇到個應聲的,他還是精神了起來,“我們是防衛部的,是來調查一起案件。”
“我管你什麽狗屁防衛…防衛部?”那個男人聲音高了八度,又立刻弱了下去,“防衛部找我幹嘛,我沒乾壞事啊,我承認我晚上看電視音量有點大,那也不至於防衛部來管吧。”
“不是管你看電視,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什麽奇怪的人。”劉鑫走了回來接過了廖俊龍的話,他龐大的體型和嚴肅的面孔讓開門的瘦弱男子又是一哆嗦。
“我,我,我不常出門,所以不知道。”男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站在後面的王思琪失望的搖了搖頭,這種感覺有希望但又馬上被掐滅掉的感覺很不好,但是他已經經歷了好幾次了。
就在劉鑫準備結束對話的時候,那個男子又突然抬起頭來,“但是,但是最近樓上好像來了一夥奇怪的人。我每天都睡的很晚,總是能聽見他們沉重的腳步聲,而且他們每天好像都搬東西回來,每次聲音都弄的很大。尤其是他們還養了動物,把地板弄的總是沙沙響,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把電視開的聲音很大。不過這兩天他們好像搬走了,沒再聽見聲音了。”
“這兩天?你還記得是哪天他們搬走的嗎?還有他們是哪天來的?”劉鑫急促地追問道。
男人又是一哆嗦,他眉頭皺成一團,認真的想了想,才慢慢說道:“應該是四天前,四天前就沒聲音了,那天有莉莉絲的演唱會,
我本以為又要忍受噪音了,結果竟然安靜了,讓我安靜的聽完了一場演唱會,莉莉絲女神真的是太棒了。哦,不好意思,哪天來的記不清了,大概是三周前吧,城市防衛站之後。” 劉鑫回頭和兩人人交換了下眼神,時間對上了,很有可能是那群邪教徒的安全屋。
劉鑫再次和男子確認道:“你確定是樓上那間?”
男子這次回答的很肯定,“就是樓上,我好幾次想找他們說道一下就是沒敢,警官,他們一定在乾壞事,您一定要好好調查一下。”
劉鑫點點頭,“感謝您提供的信息,如果他們是壞人我們一定不會放過。如果真是我們調查的嫌疑犯,會給予您線索獎勵。”
那男子聽到嫌疑犯脖子又縮了一下,他也沒問獎勵是啥,就匆匆忙忙地關上了房門。
“我怎麽感覺他也有問題啊。”走在樓梯上的廖俊龍和王思琪小聲嘀咕道。
前面的劉鑫也聽見了,“住在這的人大多都是窮人,別看他們生活在中心區。中心區的工作反而不好做,很多人一出生就在中心區,但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工作,只能靠低保度日,中心區生活成本高,這種人或多或少都會被逼無奈去幹一些不合法的勾當,但只要不出人命,一般防衛部也不會出手。”
果然在哪都會有貧富差距,廖俊龍心中對中心區的幻想破滅了,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起來,不過信號樓梯很短,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扇破舊的防盜門門口。這道防盜門上的漆都有些剝落,露出裡面紅色的鏽跡,但是門上灰塵卻不太多,顯然最近還有人來過。王思琪剛才象征性的敲了敲門,見沒人回復就下樓了。畢竟沒有其他線索,他們也不能破門而入。
“砸開?”廖俊龍衝著防盜門努了努嘴。
“稍等,我申請下搜查令。”劉鑫拿出腕表操作著,防衛部對這些事情有著嚴格的流程。
“那我先出去看看。”王思琪實在是不想等了,他從樓道的窗戶直接翻了出去,利用蜘蛛異能粘在牆上,然後手腳並用向著這戶人家的窗戶爬去。很快王思琪便爬到了窗戶口,但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只能看見厚厚的窗簾。
“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然幹嘛大白天拉窗簾。”王思琪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做好心理建設後,他用力的扒開了窗戶,窗戶上的鎖被他的力氣直接崩斷,他直接一翻身就進了臥室。
臥室非常乾淨,臥室裡面有兩張床都有住過人的痕跡。床邊有很多疊放整齊的麻袋,王思琪目光一凝,這個麻袋和那天見到的非常相似。他又簡單看了一下就拉開臥室門,這回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客廳裡的竟然有兩個被捆綁著的瘦弱女人,她們嘴也被堵著,人是昏迷的,身上還連著一個輸液瓶,裡面的液體已經見底了,顯然歹徒是用了某種藥物控制住了她們,但她們也因此被吊住了一條性命。
看到這些王思琪絲毫沒有猶豫,他一把扯開防盜門,對著屋外驚愕的兩人喊道:“別申請了,快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