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出聲音的是墨玉。
他乘風而歸,降落在幾位長老正上方,有壓他們一頭的意思,墨玉看著幾位長老,再次開口道:
“你們是否還有異議?”
幾人沒有回答,隨後他再次發聲:
“百蟲鋪路,三千零三道蓮引路,這天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所做的你們可還敢反駁?”
紅袍長老打破了僵局,伸頭仰望,了然著:
“宗主,不是我反駁你,你說的天相,這都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屬於古紀元評定,如今是八山之色來評定,他還未得到八山之色的共鳴,所以還欠缺些說服力。”
“況且,這些天相本就不能說明什麽,就算是個凡人也可能有如此現象,如若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們就更不能培養他了,培養一個凡人,他一人獨佔十倍資源,這不是浪費嗎?”
墨玉微微皺眉,凝視著他,右拳緊握,隨後張開,掌中絢麗星河迸發而出,朝著紅袍長老飛去。
星河之力僅輕輕一碰,紅袍長老被震飛,這時,一道紫煙,阻擋住了星河之力,是紫袍長老,他飛到與墨玉同高之處,對峙著:
“宗主,這種做法是否過於霸道?你是否過於偏袒他?大家都知道他長得像你逝去的長子,你這樣做很難以理服人。”
墨玉冷笑著,回道:
“我不是以理服人?他以凡人之力,現世上可有幾人敢踏此路?如此天相,世上可有幾人?況且你不過我宗一長老,豈敢與我這般說話?”
紫袍長老微微低頭,雙手捧於胸,道:
“宗主,今非昔比了,我如今的境界你也知道,我留在這裡,你也知道為什麽,還望公平公正,以我們仙山之規來衡量。”
墨玉冷哼一聲,腳踩白鶴,孜然一身,踏空而走,幾人望著離去的墨玉,他們相視,望著紫袍長老,
山洞上,傳來墨玉留下的一句話。
“那咱們就看八山之測,我要讓你們心服口服。”
紫袍長老望著其他幾位長老開口著:
“宗主,已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他變了,或許是因為他家那位,而且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這個宗主並不是真的。”
“什麽意思?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如今,這不過是他的一個分身,如今我的境界已能和他的分身對抗了,他的真身在幾百年前就已離去。”
“什麽???怎會這樣?那若是他走了,山外那些怪物怎麽辦?”
紫袍長老轉身,升至幾人上方,壓他們一頭,微笑著道:
“怪物?什麽怪物?我們人人不都是怪物嗎?這些事都是他該操心的”
“我們還是想想怎麽下好手中的棋吧,這個草夫,咱們拭目以待,看他能成‘將’,還是成卒。”
“別忘了,他的長子是怎樣的後果,我們可以造神,同時也可以弑神。”
說罷,幾人看著光幕,光幕內的陸白,他已踏上一截仙路,但他的步伐未曾受到阻攔,顯得遊刃有余。
幾位長老面色有些難看,開口,驚訝著:
“什麽?那可是聖蓮液,怎麽主動融入這個小子體內!”
“真是聖蓮液,這個臭小子,怎會如此,他連苦海未曾化出,怎會有如此吸收力?”
“真是踩狗屎運了,這個小子,還真是命好,真他娘的該死。”
“不對,不對勁,若是普通人,根本無法吸收聖蓮液,就算普通修士吸收幾朵聖蓮液,就會自爆而亡,這小子怎麽回事?”
正當幾人感到驚愕與疑惑之時,紫袍長老悠悠開口道:
“一個廢物體質,荒古聖體而已.....”
但幾人又怎會不知,石路聖蓮現意味著什麽,要麽成神,要麽成魔。
幾人黯然失色著,雖口口聲聲說陸白是廢物體質,可他們並不是傻,這種體質,之所以被稱為廢物體質,那是因為所吸收的資源過多。
而聖蓮出現,就彌補了他的這一點,能讓他平坦的度過一段路。
但若培養出一個荒古體質強者,那他的前途不可鬥量。
紫袍望著紅袍長老,轉了下眼珠,隨後升空,飛向洞口之上,似乎是去阻擋些什麽。
紅袍長老望著光幕,輕笑著,笑中有些輕狂著:
“不過是已下山的人,他已經老了,還想造出一人繼承他的衣缽?可笑!聖蓮造化也不是屬於你的。”
他拿出一個青銅鏡,鏡中,是四個紫袍弟子,他們手持銀針,帶著面具,腳踩著飛毯。
......
紫色石路上,陸白站在原地不動,緩緩自轉著的聖蓮,其中化出一股清水,湧入陸白體內,陸白站在原地,閉著眼感悟,他肩上的小橘扒拉著他的衣物。
“啊,這是什麽?”
陸白思如泉湧,聖蓮之水潤濕他每一寸肌膚,他感受到了陣陣沁人之涼,但內心感染到十分燥熱,片刻之後,他睜開眼。
懸空轉動的聖蓮,墜入石子路,枯萎著,再無聖光。
身後傳來巨響,陸白回頭,是石路在崩塌,陸白抱著小橘朝著前方路奔跑而去。
到了下一處聖蓮之地時
砰
一聲,陸白撞在一道無形屏障上,頭撞出一個小包,陸白伸手撫摸,似乎是透明的牆,而身後傳來的崩塌聲越來越近。
“該死,怎麽辦呢?”
“喵”懷中的小橘跳下,它趴在屏障之下,慢慢伸出貓爪朝前方撕裂著,欲要將那道透明的牆給抓破。
呲呲呲,刺耳的聲音傳入陸白耳裡,陸白渾身雞皮疙瘩冒出。
而小橘居然兩腳支撐,站了起來,學著自己平常練身體一樣,抓著透明屏障,後方石路崩塌聲越來越近,陸白雙眼圓睜。
這是貓要成精了?這是怎麽回事,可現在陸白沒有時間想那麽多,呼吸越來越急促,顯得有些焦急:
“快,快,快”
一縷金光,從透明牆上透出,是前方聖蓮發出傳來的。
有些像空雨新城後,太陽濺入雨霧中的視覺。
只聽一聲巨響,陸白甩了甩頭,伸手,前方的屏障已被破除,陸白抱起小橘用出全力,憋得滿臉通紅。
陸白狂衝幾百米,卻沒有絲絲喘息,只是感到越往後走,身邊的阻力越來越大。
但他能明顯感到自己的身體性能變強很多,以前極限狀態奔跑幾十米就會累到不行,他驚疑著:
“難道這是我吸收過的靈能?我剛開始吸收了一些,身體素質變強了這麽多?”
身後,幾十朵懸空自傳轉動的聖蓮,在陸白衝破屏障時,竟緩緩朝著陸白慢慢飛來。
陸白停下身來,身後崩塌的石路聲漸漸消失,回首石路通道外,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踏入仙山腳之處。
通道外靠著仙山的一座附屬山,竟變得有些赤紅,他顯得有些癡呆,不知怎麽回事。
前方旋轉的聖蓮漂浮在陸白正上方,蓮花散開,一股清流從蓮花內湧入陸白體內。
身後因自己速度過快甩開的百朵蓮花盡皆飛向前,停在陸白身後,它們展開,片片蓮花解體,形成花海,將陸白與小橘包裹在一起。
陸白內心震驚著,他伸出手觸碰蓮花瓣,花瓣似水,觸碰便波動,這時,所有花瓣高速自旋。形成一股股清流將小橘與陸白圍起來,變成了一個水球。
水球內的陸白抱起小橘,他無比驚愕,但卻感到手臂上有些液體滴下。
低頭,他看著小橘的爪子,它的爪子充滿著血痕,鮮血濺出。
陸白輕揉著小橘的貓頭,此刻的它顯得如此呆萌,歎氣著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小橘不易,辛苦了”
聖蓮之水開始慢慢湧入陸白與小橘體內,他們交匯成一體,十分奇幻。
山洞光幕下的人看的是如癡如醉,還有人咬牙切齒,那叫一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