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解惑的地方了,遊蕊不問清楚就是傻,接著問道:“那我為什麽能穿越?有一次,我和我老公夢到了書中世界,那裡他的確死了,事情應該沒有偏離,石片子精的需求能滿足,為什麽還要把我卷過去。”
聲音道:“她都消散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對她來說,你老公死得太早了吧,你們世界上的穿書文不是很盛行,她偽裝成書,肯定看了不少,覺得穿書者比較會搞事?”
遊蕊:看來你閑著的時候也沒少看書,要不然怎麽知道穿書者會搞事。
“不過原先那個時空線沒能獨立出來,你老公那樣的結局只是一種預演,你不用心疼,快快收拾東西吧,現在大周時空也是我的地方,允許你帶一些比較先進的東西回去。”
遊蕊問道:“比較先進的是指?”
“科技水平隻到七八十年代的書籍內容,老式錄音機,或者你喜歡的發卡之類的,現在生產的也能帶。”
遊蕊還想再問,那聲音隻一句:“你問題太多了,再問時空通道不給你開了。”
然後便神隱。
遊蕊連他怎麽稱呼都不知道,之後就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醒來。
能回去是能回去了,可是一個月回來一次的事情,那個聲音還沒有答應呢。
不過還有機會,明天上開啟時空通道的時候,他肯定還會來,一定要爭取個再回來的機會。
“爸,媽,”遊蕊顧不上睡覺,光著腳跑到爸爸媽媽屋子裡,“我能回去了。”
從女兒口中得知她能回去的來源,遊爸遊媽對視一眼,都有些擔心,這無緣無故的,哪會有什麽聲音,不會是女兒想回去想迷症了吧。
先前穿越,那好歹有個緣由,現在就憑一個聲音?
雖然不相信,但遊爸遊媽還是順著女兒的話來,聽完她的解釋,就換好衣服,下樓開車帶她去采購東西。
第一個目的地,圖書館,物理化學計算機的書,輕工、重工方面的,醫學的,還有一些娛樂書籍,買了一大堆。
之後又去商場,遊蕊看到有賣mp3的,問攤主要了個特別老的款式,七八十年代,好像已經有這個了吧,再買個轉換接頭,看能不能把爸爸給準備的那個U盤一起帶走。
遊蕊還給她和宿岩挑了幾雙黃皮膠鞋,以及那種七八十年代很流行的羊毛軍大衣。
看女兒買得認真,遊爸遊媽便也幫著她想在古代那種地方都需要什麽。
采購一晚上,回到家一查看,遊蕊才發現這幾大包東西不僅有各種的洗發水、沐浴露,還有卷髮夾。
“媽,這些是你給我買的嗎?”
“啊,”遊媽正在幫她疊衣服,“偶爾自己換個髮型。”
遊蕊:---
上午,遊蕊約陸筱娜到她家來見面,遊爸還回老家一趟,把老頭老太太都帶來了,一家人就在家裡吃了頓團圓飯。
為防嚇到爺爺奶奶,吃過飯,遊蕊和筱娜一起,把爺爺奶奶送到了距離這處房子不遠的另一個房子。
回來的路上,陸筱娜問遊蕊:“怎麽回事兒?今天這麽高興?”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斜斜掛在天空,遊蕊看了看天色,笑道:“筱娜,我能回去了。”
陸筱娜剛才也有所猜測,要是突然讓她回來的好朋友再走,她肯定不舍得,但這些天,她是眼見著這家夥惦記著她老公,做什麽事都沒精打采的模樣。
所以,陸筱娜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能過得好,在哪兒都一樣。”
但千萬別是想回去想出幻覺來了。
遊蕊笑道:“謝謝你。”
陸筱娜抽了抽嘴角,嘟囔道:“見色忘友的家夥。”
車子即將駛進小區的時候,陸筱娜減緩了車速,看著前面道:“那個是不是慕凡?”
果然,前面是一輛小貨車,上面寫著搬家公司的字樣,慕凡和小區保安交涉過,就擺擺手示意那輛車進去。
遊蕊皺眉道:“他是要搬到這個小區?”
“管他呢,以後他要是聽不懂人話過來糾纏你,你弄幾個保安。”
“你忘了,我今晚就要走了,”遊蕊笑道。
陸筱娜:---
晚上八點鍾,一條新聞迅速衝到各大網絡平台的第一位置,湛華小區突現白光,女子神秘消失。
現代正熱鬧地開展各種調查的時候,遊蕊已經身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大周京城郊外。
“你怎麽不直接把我送到王府?”她對著虛空道。
沒想到聲音還在,“這兒離城門口也不遠了,你憑空出現在王府沒辦法解釋。”
遊蕊往四周看了看,再看看自己周身十幾個快比她高的大皮箱,說道:“這倒是有辦法解釋了,我怎麽回去啊。”
這大晚上的,她要是把東西扔這兒走了,被人撿走,相當於一滴水扔進大海裡,這輩子都別想找到。
關鍵是她帶的這些東西,在現代不值一提,現在可是能掌握一個時代脈搏的。
聲音也有些為難,“你自己想想辦法。”
說著又要溜,遊蕊忙道:“你先別走,你看你把我放在這荒郊野外的,完全沒考慮我是一個女孩子啊。”
“那你想怎麽辦?別想讓我去通知你老公,我跟你交流已經被大哥們批了,不能再跟其他人交流。”
“行吧,只是你能不能以後讓我再回去見我爸爸媽媽?”
來的時候,遊蕊已經跟聲音說了好幾次,聲音都不同意,現在可能是覺得有些抱歉,說道:“看在你嫁在這麽遠的份上,我同意了。只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一月一次,得三年一次。其實頻繁地靈魂出竅,對你們不好的。”
遊蕊沒想到真的爭取來了,笑道:“也好,謝謝你。天道大人。”
“你,你怎麽知道了?”聲音很不明顯地打了個墾,“不要跟別人說啊。”
遊蕊保證,“除了我老公,我誰也不說。”
聲音嫌棄道:“你真是個戀愛腦。你害怕不,要不要我陪你,天亮了我再走。”
“不用噠,”遊蕊說道,“我剛才看了看,這裡離我外公的藥廬不算遠。”
好一會兒沒回應,遊蕊又喊了兩聲,依然沒有回應,忍不住高興地原地蹦了兩下,向著黑夜喊道:“我回來了。”
不過遊蕊沒有去找外公,雖然離得近,也有七八裡地呢,幸好她之前跟宿岩學過怎麽聯系暗衛。
一陣陣不明顯的聲音傳到駐守在金鵝廬外面的暗衛處,這是主子才會用的信號,三名暗衛在黑夜中匯合,手語交流了下,就有一人施展輕功消失在夜色中。
王府內燈火通明,宿岩坐在主位上,兩邊都是拿著各種樂器賣力吹奏的樂工,他這些天一直很煩躁,記起蕊兒說過聽音樂能放松心情,已經連續聽好幾天。
樂工需要不停地奏樂,累倒下就會被侍衛拖出去,再換上新的,誰都不知道倒下去的那些人被帶到了哪裡,因此誰也不敢隨便倒下去。
當暗衛地來到王府時,正好見到一個被人拖下去的樂工,這些天王府的安全已經由赤陽衛接手,賈元在外面巡視,察覺到暗中的氣息,沒有直接放行,而是在暗處見了見來人。
“爺最近心情不好,穩重點兒,”不過賈元也沒有過問是什麽事,只是提醒了兄弟一聲。
暗衛覺得這個消息很重要,竟然有人冒充王妃,就算爺心情不好也得去稟報,說道:“謝大哥提醒。”
賈元搖搖頭,擺手讓他進去了,京城眼看著又要不穩定,希望大家都機靈些。
正想著,就見隻穿了件外衣的王爺從殿內一陣風地出來,然後消失。
“怎麽回事?”賈元還沒剛問出口,空氣中又傳來一聲吩咐,“備車馬,隨本王去郊外打獵。”
大半夜去打獵,有什麽問題嗎?
既然是王爺吩咐的,有什麽問題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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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蕊坐在一隻皮箱上,面前還點著一堆篝火,是一開始過來查看的那暗衛離開不久,又來的一個暗衛給點的。
遊蕊讓他一起烤,暗衛卻只是搖了搖頭,跳到不遠處的樹上警戒著去了。
看著冷冷夜風中的火苗,遊蕊一會兒想會不會突然出來兩個盜賊要搶她的行禮箱,一會兒又想宿岩看見自己會不會覺得別扭。
抬手摸了摸臉,雖然和遊蕊芸挺像的,但是眉毛、嘴唇弧度都不可能一樣,而且這張臉,現在還存留著遊蕊芸留下的痕跡,像她一開始穿到遊蕊芸身上的那種感覺。
一路飛奔,看到火堆邊,坐在一堆箱子中間的女子時,宿岩卻有些不敢再邁動腳步,這一個月他看見過好幾次,她以各種形式出現,看著他笑的模樣。
但每次走到跟前,摸到的都只是一把虛無的空氣。
遊蕊聽到腳步踩到樹枝上的聲音,抬頭看來,瞬間蹦起來,向著宿岩揮舞雙臂。
“宿岩,老公,我回來了。”
清晰地聽到這些話語,宿岩眼中閃爍處一陣猛烈的喜悅,他瞬間大步上前,一瞬間就來到遊蕊跟前,伸手,圈到柔軟溫熱的腰肢,抱起來,沉沉的。
宿岩突然控制不住地把頭埋在她頸窩裡,聲音低的遊蕊都差點聽不見,“你怎麽才回來?”
遊蕊笑著輕拍他的肩膀,眼睛裡卻也酸酸澀澀的,“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辦法。”
“以後不會再走了吧?”宿岩放開她幾分,看著她問道。
遊蕊搖搖頭,“不會再走了。”
雙臂一用力,宿岩就把人抱起來,笑道:“回家。”
遊蕊圈住他的脖子,“先別走,我帶了好多東西。”
“車馬就在前面,外面太冷了,別凍到你。”宿岩一邊說一邊往前走,腳步趔趄了下。
遊蕊剛才借著火光就看出他臉色不太好,問道:“你這些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好好休息。”
宿岩說道:“除了想你,我都挺好的。”
遊蕊又不是瞎,看不出來這人造成了什麽樣子。
喧騰的車馬聲越來越近,想來是大部隊來了,遊蕊便把話都咽下去,準備回家再說。
上了車,遊蕊立刻找出來一個披風給宿岩披上,又把小茶幾上的暖爐塞到他手裡。
宿岩看著她,笑道:“你回來了。”
車裡有燈,遊蕊看到他發黑的眼圈,好幾天沒刮的胡茬,一下子抱住他的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我回來了,”她不厭其煩地重複。
裝好那十幾個行禮箱,車馬回城。
車子悠悠碾過水泥路面,遊蕊靠在宿岩懷裡,聽著咕嚕嚕的車輪聲,連日來的擔心終於也消失了。
她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下,笑問道:“你這樣,是還準備回山裡去打獵嗎?”
宿岩的雙手一直緊緊箍在她肩膀上,恨不能把她揉到自己的骨血中,聞言也笑道:“我再也不敢回那裡去打獵。”
“我還想說我就是你打獵的時候,撿回去的呢。”遊蕊說道。
她現在是自己的身體回來的,當然能不可能說對遊蕊芸表示抱歉,讓宿岩給她個名分之類的,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宿岩休妻。
那自己這個憑空出現的,總得有個緣由吧。
宿岩又把她抱緊幾分,道:“你本來就是我打獵的時候撿到的。”
車馬粼粼地走進高大的城門,此時還是燈火通明的時候,各大鋪子都沒關門,這一行車馬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在一個小飯館內和兩個進貨商吃飯的遊松,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赤陽衛來來往往的這是在做什麽?”一個客商說道。
“咱也不知道,反正這些日子京城形勢不太好,聽說蘇省的廠坊也建起來了,過段時間去那邊看看。”另一人這般說。
看到遊松看著外面的車馬隊,眉頭緊縮,他又問道:“二爺,你是不是有什麽內幕?”
屁的內幕。
遊松現在就只能猜出來,他三妹失寵了,之前小黑蛋哭著去玻璃坊找他,說他姑姑挨欺負了,讓他去幫忙,他便去王府求見了。
只是連門都沒能進, 就被趕了出來。
現在王府的人匆匆出城,又從城外帶來這麽多東西,他總覺得這事兒跟三妹有關。
送了這兩個客商去下處休息,遊松想著又走去了攝政王府,這次還是一樣,沒讓進門。
此時,遊蕊和宿岩正在吃飯,他們進來的時候,樂工隊還在奏著樂呢,遊蕊都沒來得及問,宿岩已經把人全都趕了下去。
她邊吃飯邊打量大殿,看著宿岩道:“是不是我回家你就自由了,怎麽看起來哪兒都亂七八糟的?”
宿岩:“我只是這幾天都在殿內處理政事而已。”
遊蕊看出來了,那邊的案幾上,奏折放了一堆,地上還散落著幾本,她都能想象到宿岩看著奏折看煩了胡亂扔一通的模樣。
不過家裡也不是沒有下人,怎麽還能亂成這個樣子?
下人們:我們都不敢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