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仁帶著陳六子走後,老二對我道:“你再去看看六爺的身體,是不是可以活動一下。”
我明白那老二的意思,九峰嶺處理這麽大的事,八大當家的肯定都需到場。
我點頭進了裡屋陸東城休息的臥室,當我再次看到陸東城的時候,發現他好了許多,脈搏也強勁了許多,看來命是能保住了。當時我並未注意他的這種變化,何以在短短幾日之內就有了如此改變,後來才知道他當時是裝的。
於是我回到前面對老二道:“六爺身體較之前好了許多,看來是無生命之憂了,恢復健康只是時間問題。”
這時從外面回來的老三聽到我這麽說,激動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六爺沒事了?”
他抓的手勁很大,於是我故意裝作被他弄疼的樣子,老二看後急忙對老三道:“老三,快把你的手放開,他一個郎中禁得住你這麽抓嗎?”
老三反應過來,立馬松開抓著我的手,連連道歉,老二見我臉上的疼痛感漸消,又問我陸東城可不可以參加什麽活動。
我說參加也可以,但時間不要太長,且最好不要走動,老二聽後點了點頭,開始尋思什麽。
我又補充道:“之前有人送來的那棵人參,可以煎了讓六爺服下,這樣氣力恢復的快且長久些。”
“好,”老二對老三道:“你馬上派人去做。”
回頭又問我可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
這麽重要的事情,我肯定是要跟著去的,於是對他道:“其他注意的地方不好說,因為六爺身體剛見起色,馬上就去參加活動,對於六爺的精神是一種考驗,對於身體更是一種考驗……”
我不能把話說的太明顯,但老二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讓我換成山上人的裝束,跟在陸東城左右。
待這一切安排好,九峰嶺主峰傳來了咚咚的鼓聲,師傅在世時定下的規矩他們還沿用著:凡是有重大事件要召集眾人商議,就敲響主寨前的那面大鼓,其他八寨的人聽到後自會向大寨聚攏。此時大家也知道大鼓響事情急,所以也不會有人怠慢。
老三跑到老二面前道:“二哥,看來二爺把事情辦成了,下面咱們還需要注意什麽?”
“注意什麽?”老二沉思道:“二爺做事向來謹慎周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會出手的,既然出手就說明他已做好準備,到時咱們依他之計行事就是。”
這邊話未了,苟仁派來傳話的人就到了,問準備的怎麽樣了,去時身上最好不要帶家夥,讓他們越放松咱們越好行事,一旦需要動手,二爺已經備下了足夠的武器。
來人走後那老二不放心,安排眾人明著不要帶兵器,但是一定要挑一件自己趁手的武器藏於貼身處,以備不時之需。
這邊還在準備著,門外有兄弟回報:四寨的六哥來訪。老三聽到後抽出剛藏好的武器就要往外衝。
老二忙道:“老三,站住,處事這般魯莽,會打亂二爺的計劃的。”
老三怒氣衝衝的道:“打亂就打亂,主子不是東西,這小子肚子裡流的也不是什麽好水,這個時候送上門來,我非得宰了他。”
說著,腳下卻未停,老二急道:“老三,你給我站住。”
老二未能阻擋住老三向外邁的腳步。
“老三,站住,一切聽你二哥吩咐。”裡屋傳出這麽一句飄飄悠悠的話,顯然說話的人有氣無力,但是這個聲音對於老二老三和屋裡其他的人來說是極其熟悉的。
老三站在了那裡沒有再挪一步,見老三不動了,老二躬身對裡屋道:“六爺您覺的身體怎麽樣?”
待了一會見裡屋沒有回音,老二又道:“六爺您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您再吩咐。”
老二轉身站定,示意老三收回兵器回座坐好,對門口大聲道:“迎六哥。”
那六哥笑呵呵的進了屋,老二趕緊讓座吩咐上茶,待那六哥坐定,看到怒氣衝衝的老三道:“老三,怎麽了?什麽事生這麽大氣?”
見老三不動,老二趕緊接過話道:“我正說著他呢……”
那六哥停下手裡舉起的茶,嘴裡拋出個疑問的“噢?”字。
老二繼續道:“都是自家兄弟,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老三的秉性和脾氣你是知道的,要說這世上能讓他生氣的也就那麽兩件事,一就是這酒,二就是那女人了,酒是從來沒缺過他的,這不正為女人生氣嗎?”
那六哥一聽老三是在為女人生氣,樂呵呵的道:“兄弟,為個女人不至於如此,有機會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保準你滿意。”
“聽到了吧,六哥答應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別生悶氣了,快謝謝六哥。”老二給老三使眼色道。
老三好久都未說話,在老二一再的催促下才給那六哥拱了拱手。
老二笑著解釋道:“六哥,你別生氣,老三他就這臭脾氣,有時他脾氣上來,我們六爺拿他也沒轍。”
那六哥也不傻,見有台階下,馬上就坡下驢:“沒事,英雄難過美人關,天大的事咱爺們未必放在心上,可是一碰到女人的問題,男人的心可就小了。”
老二陪笑道:“六哥說的是,兄弟冒昧的問一句,這個時候六哥來,莫不是有什麽吩咐?”
那六哥道:“也沒什麽事,山上的鼓聽到了嗎?”說著指了指九峰嶺大寨的方向,老二點頭表示聽到了,準備動身去呢。
“噢”那六哥想說但沒說出口,老二見他欲言又止就問道:“六哥,這有什麽問題嗎?”
那六哥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也沒什麽事,山上好久未有這麽大的陣仗了,八位當家的都聚一塊,不知道是為什麽事?”
“嗯,是好久未有這麽大陣仗了,不過這次也和往日一樣,隻通知集合,未通知什麽事,估計應該不是什麽小事?”老二回道。
“這麽說兄弟你也不知道是什麽事?”那六哥疑問道。
“這是山上的規矩,就算是提前通知,知道的也只有爺們,我們怎麽會知道呢?”那二哥回答道。
“嗯……”那六哥的這一嗯,不知道是在回答老二,還是習慣性的,老二見那六哥心不在焉的樣子,故意追問道:“怎麽六哥,四爺也不知道?”
那六哥被他這麽一問,緩過神來道:“對啊,所以四爺才讓我過來問一下六爺。”
老二道:“四爺不知道的事,我們六爺目前是這個樣子,有什麽事就更不會通知我們了。”
那六哥並未接這話。“兄弟,我上次來提醒你提防的事情,你告訴六爺了嗎?”
老二肯定是知道他問的什麽事,但是故意裝出遺忘的表情道:“你上次來提醒我提防的……?”
那六哥一看老二的表情,焦急道:“唉,都說你是六寨的小諸葛,辦事精明,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呢?”
說著起身向外看了看,確定沒人,趴在老二的耳旁耳語了幾句。
老二聽後為難道:“你說這件事?六爺的身體你也看到了,我沒敢告訴他,但是你走後,我立馬安排兄弟們注意了,但是一直未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噢,是這樣,”那六哥又說道:“兄弟,你就沒覺的這突然把八個當家的召集起來有什麽奇怪嗎?”
“這有什麽奇怪的,肯定是有什麽事需要幾個當家的商量後才能定奪啊。”老二道。
見老二未當回事,那六哥又問道:“你們準備怎麽去?”
老二被他這麽一問逗樂了:“六哥,你這是怎麽了,看你這問題問的,當然是走著去,難道還能飛著去不成。”
坐在一旁悶悶不做聲的老三有意無意的挖苦道:“就是,我們六寨可沒你們四寨的本事大,各個……”
老二怕老三說出什麽出格的話,故意咳嗽了一聲, 提醒他不要再說了,有陸東城的交代,老三乖乖的把話咽了回去。
那六哥似乎沒有看到這一切,以為他倆在開玩笑,見老三不說話,他又極其認真的道:“兄弟,你說那去了,我的意思是說現在狀況不明,咱們去集會,你讓兄弟們做些什麽準備了沒有?”
老二一聽就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但是故意裝作不明白的問道:“準備,什麽準備?”
聽老二這麽回答那六哥道:“這麽說,你們什麽準備都未做了?”
旁邊的老三沒好氣的道:“做什麽準備,難道要全副武裝的去不成?這是當家們的集會,不是下山做活。”
那六哥笑道:“還是老三快人快語,既然這樣我就回去了,可我還是需給兩位兄弟提個醒,還是做點準備的好。”
送走那六哥老三回來道:“看那副假惺惺嘴臉,他這是走了,如果再待一會兒,說不準我還真管不住自己一刀把他……”
老二打斷老三的話:“好了,且不管他說的其他話,但他說的有兩點咱們還是要注意的。”
老三奇怪道:“他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的人能說什麽好話?”
聽老三問完老二搖搖頭道:“唉,你這脾氣……”
“好,我不說了,你說怎麽辦吧?”老三道。
“他說目前情況不明倒是真的,讓我們防備著點,這話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咱們都需注意。”老三聽後點了點頭。
“吩咐弟兄們,再檢查一下自己的家夥兒準備出發。”老二說完轉身向裡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