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越名揚休息的房門,越名飛讓眾人趁著天還沒有完全亮,抓緊時間回去休息,以免白天再有什麽事發生……
其他人都遵照吩咐陸續離開了,只有越萍兒和上官祈明不願離開,還一直在門外守著。
其實上官祈明不是不想回去休息,尤其是被明月四使打了那一掌後,身體確實有些不舒服,真想找張床馬上休息一下,之所以沒有離開,是因為見到越萍兒沒走,他想陪著她。
雖然他自小沒有父母關心,自然也不知道關心父母是種什麽感覺,看著越萍兒因擔心父親微紅的眼圈,他猜測這大概就是親情吧,就是關心吧,可這是種什麽感覺呢?自己無從得知……
想到此,上官祈明的心裡泛起了些許悲涼,不過好在他沒有感受過有人關心的幸福,所以悲傷也就在心中一閃而過。
轉念一想,方才自己被明月四使打暈過去時,越萍兒也這麽替自己擔心過,一絲幸福又劃過心間。
雖然他還說不清這是種什麽感覺,只是感覺心裡很溫暖,在他記事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所以他看越萍兒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就願意在這陪著她,一句話不說就這麽陪著她就好。
越名飛見他倆不走,沒勸說越萍兒,而是直接問上官祈明道:“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你怎麽還不走?”
上官祈明眼裡只有越萍兒,一時沒有聽到越名飛的問話,自然也就沒有回答。
越萍兒沒有聽到上官祈明回話,扭頭來看,見上官祈明正看著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用手推了一下上官祈明。
“唉?二叔問你話呢,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越萍兒這麽一推,上官祈明才回過神來,不過他也沒有聽清越萍兒說了什麽,隱隱約約只聽到二叔……
覺得應該是越名飛在給他說話。
於是對越名飛道:“嗯?二叔什麽事?”
越名飛奇怪道:“你叫我什麽?”
聽越萍兒叫二叔,他未加思索脫口也跟著喊起了二叔。
讓越名飛這麽一問,他才覺的不對,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是問二莊主什麽事?”
越名飛又看了一眼上官祈明。
“我問你為什麽沒有隨著其他人一起去休息?”
上官祈明撓了一下頭。
“看大小姐替越莊主擔心……越莊主好心把我收留下來,不然這麽大的雪,我還不知道要在哪挨凍呢,所以我也擔心越莊主,希望他早點好起來。”
聽上官祈明這麽說,越名揚道:“算你小子還有良心,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越名飛又看向越萍兒道:“萍兒,別擔心了,以二叔這麽多年對你父親了解,讓你們回去休息,讓我在這守著,沒有再吩咐其他的什麽事,就應該是沒事,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說不定等你一覺醒來,大哥他已經好了。”
越萍兒仍是不安的道:“是嗎二叔?可是我心裡總是擔心,擔心爹爹他……”
說著就有了哭泣聲。
越名飛趕緊道:“萍兒,可不能這樣,你父親他正在運功療傷呢,聽見你在外面哭,他該分心了,快別哭了。”
聽越名飛如此說,越萍兒趕緊擦了一下眼睛,停止了哭泣。
越名飛又勸道:“回去休息吧,這裡有二叔呢放心吧,省的大哥他知道你在外面再分心。”
越名飛一邊撫了撫越萍兒的肩膀,一邊側身對上官祈明道:“你小子快護送小姐回去休息。
” 上官祈明回道:“好……”
越萍兒這才像方才從屋裡出來時一樣,向自己房間走去。
越萍兒走到自己的臥房前,遲遲不肯進屋,還在向方才來的方向回望。
上官祈明見越萍兒如此,便安慰道:“先休息吧,二莊主方才不是也說了嘛,也許等你一覺醒來,越莊主已經好了,說不定還來叫你吃早飯呢。”
說完他還故意做了個鬼臉,逗越萍兒開心。
他不知道如何去讓一個傷心的女孩子開心,本能讓他做出了這個動作。
至少之前他在做乞討時,有小夥伴不開心時,他就是這麽做的。
越萍兒看到上官祈明這麽逗她,勉強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當你看到自己父親受傷時會怎麽樣,我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傷的這麽厲害,怎麽能讓我不擔心呢?”
“之前都是我不好,覺得父親什麽都可以,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從來沒有見他不開心過。”
“我總是纏著他陪我玩,纏著他要這要那,當他不陪我玩,或者我要的東西他當時沒有時,我還要使性子生氣不理他……”
“無論我有多無理取鬧,他從來不急,總是萍兒萍兒耐心的叫著,現在想來實在不應該。”
“今天聽他說了這麽多,我才知道在爹爹的心裡,原來裝了這麽多事這麽多話,平時他都無處說,你說他該多難受啊?”
淚水再一次濕了越萍兒的臉頰。
上官祈明見越萍兒又要哭,忙道:“你別哭,你別哭……”
他想伸手幫她擦一下眼淚,又覺著這樣做不妥,伸出一半的手忙又收了回來,他越著急越顯的手足無措。
“看你,從小就有父親寵著愛著,多好……”
“你問我,當我見到父親受傷時會怎麽樣,我哪有這樣的福分?”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親,也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從我記事起,就在山下鎮向別人討飯了。”
“就像你說的,如果我真能見到父親受傷就好了,話又說回來,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好不容易有了父親,我怎麽能讓他受傷呢?”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不讓他受一點傷,平時好好聽他的話,他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不讓他生氣。”
“如果有人要傷害他,我肯定會第一時間站在他前面保護他……”
上官祈明越說越幸福,就像他父親真的出現在了他面前一樣。
當他還要繼續說時,聽到越萍兒帶著哭腔道:“就是嗎?剛才我就應該擋在父親面前,不讓那些壞人傷害她。”
越萍兒越哭聲音越大,上官祈明看越萍兒如此,越發的手忙腳亂……
急道:“你可不敢這麽哭,讓越莊主聽到該擔心了……”
上官祈明如此說, 越萍兒馬上收了哭聲。
“方才我都是瞎編的,我哪有父親啊?哪像你一出生就住在這麽大的房子裡。”
上官祈明環視了一下周圍的房子,顯得有些傷感,越萍兒見他傷心,覺著自己方才問的不對,問到了他的傷心處。
“不好意思啊,我不該這麽問你的,讓你傷心了,不過你放心,我爹爹不是已經讓你住下了嗎?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上官祈明還是在愣愣的看著周圍的房子,自語道:“我的家……”
“怎麽了,還在傷心嗎?”越萍兒問道。
上官祈明沒有回答,越萍兒看著他的樣子,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對父親的擔心。
是啊,人是需要悲劇的,人是需要不如自己的人出現的,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悲傷或者同情釋放出來,才能化解心中的苦悶。
上官祈明看到越萍兒臉上的悲傷退去,匆忙掩飾住自己的傷心。
“沒有沒有,別說了,快進屋休息吧,天馬上要亮了。”上官祈明道。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了。”越萍兒關心的說道。
上官祈明應了一聲,向自己休息的前院走去。
剛走了兩步,他又轉身道:“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哦。”
越萍兒剛把房門推到半開,聽到身後傳來的這句話,扭過頭,疑惑的看著上官祈明……
“什麽事?”
上官祈明一臉認真的道:“燒雞!”
待越萍兒反應過來,兩人撲哧一笑……
越萍兒進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