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發生的事,未給眾人阻止的時間,見少年把冥靈金蟬吞咽了下去,屋中頓時沒了聲音,眾人默默的為少年捏了把汗,同時又抱有一絲希望……
希望此時的金蟬,不是攜帶劇毒的,不然好好的一位少年,就毀在了這兩個糊塗人身上。
眾人注視著這少年,看他有什麽反應,卻發現這少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無任何表情。
眾人驚道:難道這金蟬竟如此厲害?在這頃刻間,竟然要了這少年的性命。
眾人一邊尋思,一邊希望少年多少有點反應,可又無人敢上前一探究竟,就這麽乾看著有一刻鍾。
胡說八道突然對胡說道:“你看他們的樣子,真好笑,一動不動還不說話?”
胡說沒有接他這個話茬,而是看著那少年,疑惑的問道:“你說他把金蟬吃了,為什麽不動了呢?就這麽僵死了?”
“傻瓜,什麽僵死了?我把冥靈金蟬放到他嘴裡時,怕他亂動,封了他的穴道,他當然不能動了,你當我的功夫只是花拳繡腿,腦子不好用啊,我就防著他跑呢。”
胡說八道不無得意的道。
胡說以為胡說八道在嘲笑他,剛想發作,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指了一圈眾人大聲道:
“你們,你們……是不是都以為他吃了冥靈金蟬不會動了?太好笑了,一群傻瓜。”
“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們這麽多人,還沒我一個人聰明呢,讓我數數這有多少個臭皮匠,一、二、三……吆,這麽多,你們頂多少個諸葛亮啊,這麽說我豈不是比諸葛亮還聰明……”
胡說八道兀自高興著。
眾人懶得聽他們這無聊的嘮叨,仍在注意那少年。
少年仍是一動不動,臉上也無什麽表情,仍和剛吞下冥靈金蟬時一樣。
眾人仍然原地不動,沒有人意識到要幫他解開穴道。
又過了大概有半刻鍾,少年的身體開始有了變化。
先是一股真氣自右腳湧泉穴向上升起,到右手中指中衝穴處慢慢消失。
然後是左腳湧泉穴到左手中指中衝穴之間,而後兩股氣流分別自左腳太衝穴,右腳太衝穴同時升起,直衝四神聰。
一分為二,自肩貞穴釋出,釋出卻並未消失,而是重回各處穴道,齊聚神闕穴後隨之消失。
經此一番,少年變得紅光滿面神采奕奕……
眾人還在驚奇時,少年扭了一下脖子,四肢可以靈活行動了。
他稍微活動了一,發現這許多人都在看著他,臉上透出微紅,行動局促起來,對眾人勉強的笑了一下。
最先做出反應的胡說八道跑到門外大罵道:“他奶奶的,誰啊,有本事下來和胡說較量較量,躲在背地裡暗施手腳算什麽本事?”
原來他以為是外面有人,在暗中解開了少年的穴道,豈不知方才真氣在少年體內運行時,自行衝開了穴道。
胡說聽到這滑頭的喊話,回道:
“你不用下來,我打不過你,這麽遠就可以把胡說八道封死的穴道解開,我佩服你,相反啊,我瞧不起那點穴的人,什麽玩意兒啊,天天自己吹自己多厲害多厲害,你倒是厲害給大家看看啊。”
胡說八道被搶白的無話可說,尷尬的回頭對那少年道:“聽到了嗎?說你呢。”
眾人再次被這兩兄弟逗樂了,那位老先生笑的卻略有不同,只見他一邊輕撫胡須,一邊笑呵呵的說:“看來冥靈有主,冥靈有主了。”
說著縱身向前提起少年,衝了出去,遠方傳來聲音:“夫人,小姐,這少年老夫暫且帶走一會兒,一個時辰後定會送還。”
胡說兩兄弟急道:“老頭兒,去哪裡?等等我們。”
說著也追了出去。
再說屋中其他人,雖然這一夜所見驚奇,但眾人一夜未眠,精神頭也到了極限,正如那老人所說,差不多還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天亮後還要趕路,遵夫人吩咐,都各自回房休息了,至於那少年送不送回就無所謂了,又不是自己人……
公雞報曉,天已大亮,越家母女和眾家丁匆匆忙忙吃過早飯,越萍兒和母親回屋收拾東西,家丁準備馬車上路。
越萍兒對母親道:“不知那小子是誰,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應該沒什麽事吧。”
越夫人語氣平淡的回道。
“娘怎麽知道的?”
“看那老人之前也並未認識那少年,既然不認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自然不會加害於他,再看那老人模樣,也不像是什麽壞人……”
越夫人看了一眼女兒歎氣道:“唉,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了,趕快收拾東西趕路了,不想你爹爹了?”
“想,當然想了,不過只怕有人比我更想呢。”
看著一臉頑皮的女兒,越夫人就要過來打,越萍兒笑著逃開,母女倆就這樣,在打打鬧鬧中收拾好東西下的樓來。
家丁已把馬車準備好,越萍兒扶著母親上了馬車,待兩人坐定,車夫道:“夫人,小姐坐好了,咱們走了。”
“走吧。”越夫人答道。
車行出未多遠,越萍兒突然打開車簾問車夫道:“吳伯,夜間被帶走的那小子回來沒有?”
“回小姐,我吃過早飯,一直在外面準備馬車,沒見有人進店。”
“哦,那昨天被咱們在路上救下的小乞丐呢?帶上沒有?”
“小姐, 昨天被那老人帶走的,就是咱們在路上救下的那個小乞丐,遵夫人和您的吩咐,讓店小二給他用熱水清洗了一遍,早上結帳時因為他,咱們還多付了一兩銀子呢,只是不知道他昨晚是如何出現在您和夫人房門口的,後來又被那位老人帶走了。”
原來他就是那小乞丐啊,越萍兒放下車簾回到車內,尋思:髒兮兮的小乞丐,沒想到梳洗一番之後,還挺人模人樣的呢。
不管他了,是死是活隨他的造化吧。
越夫人見女兒不說話,以為女兒在擔心那少年,便安慰女兒道:“不用擔心,想必那少年也是有福之人,你看在荒山野地奄奄一息時咱們救了他,吞下那不可名狀的冥靈金蟬後他也沒事,放心吧,看樣子這小子命大著呢。”
越萍兒聽母親一說,覺得也是這個理,深鎖的眉舒展開了。
夜間少眠,越萍兒迷迷糊糊的躺在了母親的懷裡。
忽聽的馬車前後有馬隊馳來,駿馬嘶鳴,車突然停了下來。
家丁在車外道:“夫人,兩隊黑衣人,一前一後阻住了咱們的去路和來路,來者不善,請夫人,小姐注意安全。”
越夫人還未說話,只聽外面有人喊道:“車上坐的可是林越山莊莊主,越名揚的夫人和千金大小姐啊?夫人,小姐莫怕,我們只是想找夫人借點東西,不會傷害夫人和小姐。”
越萍兒見母親整了整衣襟準備出去,忙扯住了越夫人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出去,越夫人掰開女兒的手,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