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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閉道士的打工生活》第25章 過去的回憶,如夢似幻
  “馬拉克先生,請您醒醒。”睡眼朦朧的馬拉克被喊醒了,他身邊正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香味讓馬拉克覺得很舒心,可惜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這個女人叫什麽名字。

  反正對於馬拉克來說最不缺的就是姑娘,他懶得問女人的名字,靜靜地穿上衣服,準備洗漱離開。

  沾水洗臉的馬拉克總覺得腰酸背痛,他抬頭看著鏡中身著睡袍的自己,身標志性的健美肌肉隔著睡衣都十分明顯。

  馬拉克試著刮掉了剛長出的胡渣,可是他帥氣的面龐上仍粘連著難以洗滌的憔悴。

  或許是因為最近的煩心事吧,畢竟鋪天蓋地的醜聞的確壓得馬拉克喘不過氣,不過他始終相信風波會過去的,靠著優秀的公關他總歸能夠再次化險為夷。

  馬拉克已經記不清自己那天究竟做過哪些事了,不過他記得自己當晚去了金主開的酒店;他記得一切都是從那時起變糟的;他記得…他能記得的事越來越少了…

  生前的記憶逐漸溜走,馬拉克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緩慢地枯萎壞死,他有些害怕,但又無能為力。

  “歌爾?G?馬拉克先生,是嗎?”說話的光頭保鏢看起來很凶,雖然他帶著墨鏡,看不清表情,但馬拉克能確定那嘴臉一定很醜惡。

  馬拉克點了點頭,經直走進包間中,包間裡圍了不少人,他的金主翹著二郎腿端坐在最中間,那人看起來很瘦很虛弱,根本不像一個大財閥該有的樣子。

  “坐。”衣著華麗的瘦弱男人揮了揮手示意馬拉克坐下,一旁沙發上的人很自覺地站起身,於是馬拉克便與金主面對面坐下。

  馬拉克整理一番筆挺的西裝,清清嗓子,想體面地做出解釋,可他剛開口就被對面的男人打斷了。

  男人看起來很瘦弱,但說話時卻異常自信,全然一副不容辯駁的姿態。

  “我的馬拉克啊,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還是原來那個國民偶像嗎?”男人一邊說一邊調轉了二郎腿的上下腳,貴族特有的驕傲和魄力壓得馬拉克喘不過氣。

  “摩洛克先生,我可以解釋…”馬拉克想說點什麽,但摩洛克似乎並不打算聽下去。

  一聲冷笑打斷了馬拉克蒼白的言語,沙啞的聲音字字誅心:“你生活作風不檢點,有點小癖好,我能理解,你請假唱,我也能理解。但是這些事被曝光出來,那就不是我能不能理解的問題了。”

  摩洛克的聲音並不響,但馬拉克把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這些字敲打著他的內心,讓他脊背發涼,直冒冷汗。

  馬拉克拉了拉衣領,還沒等他開口摩洛克的聲音就再次傳來。

  “很抱歉,馬拉克,財團不需要汙點明星。”摩洛克抱著手露出冷漠神色,拒人千裡的樣子讓馬拉克心寒。

  “我們的合約到此為止吧。”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劈碎了馬拉克內心最後的防線,他拍著桌子站起身:“你這話什麽意思?”

  馬拉克想過自己可能會挨一頓罵,但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絕情,這下他徹底亂了方寸。

  “字面意思。”摩洛克依舊端坐原地,一動不動,但在馬拉克眼中他已然張牙舞爪露出了獠牙。

  “不會再有公關了,也不會再有律師了,財團已經宣布與你一刀兩斷,接下來你得靠自己了。”摩洛克平靜而優雅地補充著。

  馬拉克知道自己被拋棄了,他感到無助而又憤怒,強烈的絕望感從四面八方圍攏湧來,蠶食著他的內心,摧殘著他脆弱的神經。

  “不,不,你需要我,財團需要我!”馬拉克三步並作兩步向摩洛克走去,他的情緒很激動,因此兩邊的保鏢直接將他攔下。

  摩洛克淡定地再次揮揮手,保鏢們得令將馬拉克放開。

  馬拉克局促地站在眾人之間,他能感覺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和看小醜一樣,這讓他很不舒服。

  摩洛克再次抱起手,輕蔑之情洋溢在消瘦的面龐上:“看起來你還是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啊,歌爾?G?馬拉克。”

  “我是財團的門面,是你們獨一無二的搖錢樹。”馬拉克踏步上前,振振有詞,聲音略微顫抖,

  “不再是了,屬於馬拉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自作孽,不可活。”摩洛克靠在沙發上,隨意地答到。

  摩洛克看起來虛弱至極,不過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魄力十足。

  馬拉克愣在原地,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實話,強烈的無力感讓他差點原地跪下,還好一身的腱子肉支撐住了他的脊梁,這才讓他沒有直接癱軟在地。

  “沒有財團勢力的庇護,我就完蛋了,身敗名裂,鋃鐺入獄,決不能發生這種事。”

  他這般想著收起大明星的咄咄銳氣,換上副諂媚的表情,那副表情明顯不適合他英俊的臉。

  “杜母?J?摩洛克,咱都是來自西方諸島的人,咱還算是老鄉呢。我需要你的幫助,你也需要我啊。”馬拉克捧起雙手,苦苦哀求。

  所有人都想不到曾經眾星捧月的國民偶像會露出喪家之犬般的一面,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直呼摩洛克先生的全名。

  包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大家都清楚有人碰了老板的逆鱗。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他們都等著看馬拉克的笑話。

  摩洛克皺了皺眉頭,他很不高興,不過在手下面前他還是擺正了自己高冷的架子。

  “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摩洛克不屑地駁回到,現在他看馬拉克的眼神和看垃圾無異,冰冷,鄙夷瞪得馬拉克渾身發冷。

  “西方諸島那種地方就是飄在海上的垃圾站,我早就舍棄自己曾經的身份了,只有你這個該死的鄉巴佬還念念不忘。”摩洛克向侍女要來一根名貴雪茄,他叼起雪茄,掏出了個氣派的金色打火機。

  摩洛克的手法很暴躁,所以他打了好幾下才點起火來,嫋嫋煙幕自毫無血色的雙唇中溜出,惡毒的話語在吞雲吐霧間被煙氣帶出。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區別到底在哪嗎?”摩洛克緩緩吐出一口煙氣,他說話同時也死死盯著馬拉克。

  馬拉克被問懵了,他從來都以活得自在,活得爽作為人生唯一準則的,自然不會想到這種奇怪的問題,更不會有答案。

  摩洛克冰冷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感情:“我會去追尋更美好的事物,並且為此不擇手段,而你…”摩洛克說著站起了身,站立這件事對他來說似乎有些吃力。

  “你不過就是個鼠目寸光的臭鄉巴佬,你身上的魚腥味永遠都散不掉!”摩洛克越說越激動,他把雪茄甩到一邊,經直走向馬拉克。

  摩洛克仰頭死死盯著面前高大的男人,雖然他比馬拉克矮了整整大半個頭,但是他卻在氣勢上完全碾壓了對方。

  “還有,”摩洛克伸出他消瘦的手指頂在馬拉克鼻子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歌爾?G?馬拉克。”

  “所以…你就這麽放棄我了?”馬拉克的眼中失去了神彩,這次談話的結果已經注定。

  摩洛克緩慢而吃力地回頭走向沙發,一旁的侍女想來攙扶卻被他揮手趕走。

  剛才的爭執消耗了摩洛克太多體力,光是這幾步路就已弄得他滿頭虛汗。

  摩洛克吃力地再次靠上沙發,他的聲音很虛弱:“是你自己和女明星糾纏不清的,是你自己請人假唱的,也是你自己放棄你自己的。”

  摩洛克把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隨意地揮了揮手,他似乎刻意不去看馬拉克的臉。

  保鏢們意會了老板的意思,他們推搡著把馬拉克趕出包間,動作粗魯,語言刻薄。

  被推出包間的馬拉克一下癱倒在地,保鏢們其實沒用很大力,馬拉克摔這一跤單純是因為他自己站不穩。

  離開酒店前馬拉克喝了很多的酒,他的回憶因此有些模糊,他記得自己…

  似乎在開車…

  似乎是打著電話…

  似乎是發生了事故…

  當【馬拉克】再次清醒時,他已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與呼吸,他似乎弄丟了什麽東西。

  某種已經被身體習慣的感覺,某種名為“活著”的感覺,現在徹底地消失了。

  【馬拉克】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否還存在,他困惑,他恐懼,他歇斯底裡。

  在他驚恐之余一陣說話聲不知從何處響起:“真是個有趣的玩具呢~”說話的是一個小女孩,女孩的聲音異常嬌柔,甚至讓人覺得有一些做作。

  小女孩穿著一身華麗氣派的洛麗塔,她手中的蕾絲邊洋傘下好像藏著什麽黑色的東西,看起來粘粘的,很惡心。

  女孩說話間,黑色的粘稠小怪物已從傘下鑽出,那小家夥不斷膨脹變大,最終蛻變為一個高大的武士。

  “【醜醜將軍】,去吧。看看能搖出什麽能力來。”

  黑色怪物露出恐怖的獠牙,【馬拉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毫不客氣地吞進了肚子。

  殘魂在怪物腹中攪散,重組,他覺自己好像被丟進了榨汁機裡, 痛得撕心裂肺。

  當【馬拉克】被吐出時,一切都改變了,力量如血液般在魂魄間湧動,難以抑製的饑餓感佔據了他的內心。

  他變成了某種強大而饑渴的存在,至於這種變化是好是壞,【馬拉克】自己也說不清楚。

  “【馬拉克】先生,請您醒醒。”兔頭乘務員的呼喚聲將【馬拉克】從回憶中拉了出來,那家夥說話時的口音蹩腳滑稽,不過態度倒是很恭敬。

  回過神來時【馬拉克】已可以看見東西了,趁著剛才的功夫他的五官基本長齊,外殼也修複到了可以自由活動的程度。

  【馬拉克】沒有搭理乘務員,他直接將矛頭直接對準一旁的【摩洛克】:“你是怎麽死的來著?”

  “胃癌。”【摩洛克】漫不經心地回應著,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不對勁:“你問這個幹嘛?”

  【馬拉克】晃晃腦袋,沒有回答,【摩洛克】見狀也隻得作罷。

  “地鐵要到站了,二位大人得趁機出去走走才是。”兔子的聲帶不適合說人話,因此乘務員的口音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地鐵內部的時空是扭曲的,不能久呆,否則就無法習慣正常世界了。”兔頭乘務員弓著腰繼續解釋。

  【馬拉克】和【摩洛克】明明聽見了兔頭乘務員的話,但他們卻刻意地完全無視那家夥。

  “走吧。”【摩洛克】起身示意【馬拉克】離開,兩個惡鬼經直撞開乘務員,走出了這節車廂。

  乘務員被孤零零地晾在後面,它抿著三瓣嘴,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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