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宏富向齊符和唐竇簡潔地說明了現狀,自知時間所剩無幾的三人立即兵分三路同步發起了攻擊。
頗具物理知識的唐宏富打算利用反作用力快速逼近對手,於是在【蒸汽朋克】的猛一蹬腿間唐宏富便連人帶鬼仆一起彈射而出,直指那【月中客】面門飛去。
一旁的齊符也有樣學樣兩腳蹬牆一下衝了出去,“鳳羽”在半空中靈巧地旋轉著,攔路的尖銳碎石都被齊符巧妙撥開,可是他衝向敵人的速度也因此越來越慢。
另一邊的唐宏富亦是如此,雖然他並沒有讓【蒸汽朋克】揮拳,反而是硬抗著碎石破磚前行,但是他的速度也在肉眼可見的減緩。
在這失重環境下,阻隔於眾人面前的“小行星帶”好似無法逾越的鴻溝,縱然靈巧如齊符也無法顯出神通,縱然強大如【蒸汽朋克】也是有力使不出。
三路攻擊中只有【紅蝶】不受這漫天碎石的影響,赤紅的絲線如蟒蛇般靈巧穿梭於亂石的縫隙間,隨著唐竇的一聲令下,【紅蝶】便與兩邊的夥伴同時向那【月中客】發起了突襲。
面對來勢洶洶的三人那【月中客】只是不緊不慢地伸出了手臂,在他悠閑的操作下閥門再次開啟,颶風般的強烈氣流則在瞬間爆發而出。
齊符三人的攻擊在強風之下瞬間土崩瓦解,氣浪將他們向後推飛數米,而漫天的碎石亦被颶風裹挾著再次襲來。
眼看漫天碎石亂磚飛射而來,唐宏富故技重施再次指揮著【蒸汽朋克】開始連打,因此他勉強地抗下了【月中客】的這次反撲。
唐竇的【紅蝶】在面對危險時也護住了自己的禦主,纖細的紅絲如條件反射般開始交織並最終編成了一張絲盾。雖然絲盾擋下了即將到來的致命一擊,但是唐竇和【紅蝶】也因此被強風推到了遠處。
另一邊齊符的情況可是糟糕多了,沒有鬼仆的他只能用肉身抗下面前的這波槍林彈雨。好在齊符及時護住了要害,這才沒有當場失去戰鬥能力。
被擊退的三人都意識到了情況的棘手之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可他們的對手卻是一副拒人千裡的架勢。齊符三人雖然著急,但是卻拿那【月中客】毫無辦法。
失重狀態下腦部不斷充血,尿意等生理反應開始變得強烈;密閉空間內氧氣被不斷消耗,窒息感也隨即傳來;生命的沙漏已然滴漏過半,留給齊符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雖然情況十分危急,但是齊符畢竟經驗豐富,此刻他依舊是異常的冷靜。抬起頭的齊符忽然發現面前視野一片開闊,一個念頭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腦中,那或許會成為破局的關鍵。
齊符發現面前的碎石和破磚剛剛都被那【月中客】自己吹散了,這意味著在敵人噴射氣浪之後那危險無比的“小行星帶”也會被吹散,屆時將會出現一片相對安全的扇形區域,而這絕對會成為齊符他們發起攻擊的完美時機。
唐宏富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因此他再次蹬著牆起步衝向了【月中客】。這次沒了碎石的阻礙他很輕松地近了對手的身,【蒸汽朋克】那無可阻擋的重拳也隨即向著【月中客】的大腦袋揮了過去。
雖然失重影響了【蒸汽朋克】的力量,但是這沉重的一拳還是輕松擊碎了【月中客】那密封著的航空頭套。
深黑色的玻璃飄碎滿天,而那頭套之下卻是一具駭人的枯骨,唐宏富被嚇了一跳。不過還沒等他多做反應,劇烈的強風就從那破碎的頭罩中洶湧噴出,
唐宏富則和【蒸汽朋克】一起順著那股颶風被推向了遠方。 這下那【月中客】可不再淡定了,他驚恐地踉蹌著,似乎是失去了重心。強風自那航天頭盔上的大洞中瘋狂湧出,周圍的碎石瓦礫也因此於空中亂舞。
唐宏富的這下偷襲算是吹響了三人進攻的號角,那【月中客】的破綻漸漸暴露,他離被驅散的結局可不遠了。
就在【月中客】再次伸手打算拉開閥門之際,【紅蝶】赤絲已在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身後。
纖細的絲線自【月中客】身後襲來,那臃腫的太空服在瞬間被繩捆索綁,而【月中客】也因此徹底失去了行動力。
唐宏富和齊符自然不會錯過如此的好機會,二人再次蹬牆起步衝向了那被紅絲緊縛的【月中客】。
【月中客】雖然沒法拉開閥門自手臂噴射強風,但他破碎的頭盔可是一刻不停地散逸著颶風。只見那【月中客】艱難地扭了扭腦袋,齊符和唐宏富的攻擊就這樣再次被他的強風吹散。
緊靠蹬牆的反作用力是無法和那股強烈颶風抗衡的,齊符自然也發現了這個事實。眼看對方即將突破【紅蝶】的束縛,此時空間內的氧氣也即將見底,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齊符的腦中。
“把我踢出去!”齊符對著身旁的唐宏富叫喊著,因為強烈的窒息感,所以他的聲音怪怪的。
唐宏富在瞬間明白了齊符的意思,現在情況緊急已容不得他再做考慮,於是他點了點頭並指揮起了【蒸汽朋克】。
只見【蒸汽朋克】雙手搭住了唐宏富堅實的肩膀,而那對嵌著鋼板的鋒利腳爪則緊緊貼到了齊符的背上。
在【蒸汽朋克】的怪力之下齊符被如子彈般蹬射了出去,而唐宏富也因此被蹬飛一下撞在了那【月中客】創造的透明屏障之上。
【月中客】此時已從【紅蝶】的束縛中抽出了手,他利用手臂的閥門和頭盔的破洞一起向齊符噴射著颶風,試圖驅趕如子彈般騰飛而來的齊符。
然而憑借著【蒸汽朋克】帶來的強大推力,齊符如利刃般劃破了那強勁的颶風。鋒利的“鳳羽”在空中跳起了絢麗的舞步,而那【月中客】的臃腫太空服亦隨即被砍成了碎片。
戰敗的【月中客】逐漸消散化為齏粉,齊符眾人也從半空中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燃燒的危房逐漸化為廢墟,一切也都再次回歸平靜,只有遍地的狼藉見證了先前的激烈戰鬥。
“我…我去上個廁所!”唐竇幾乎叫了出來,她十分局促地跑出了齊符和唐宏富的視野之中,半路上還差點摔倒。
唐宏富的臉色也有些難堪,他煞有介事地解釋道:“失重情況下大腦充血,尿急是正常現象。”說著他也跑了出去,徒留下齊符一個人呆站在原地。
齊符似乎沒這麽強烈的感覺,失重雖然很難受,但是也不至於像其他倆人那般反應劇烈。不過齊符覺得可能是自己很特別吧,因為一貫如此,所以齊符也沒再多想些什麽。
等待夥伴的同時,齊符無意間瞥了眼表,子時很快就到了,他們必須趕快找到那個地鐵站口,並登上列車才是。
工地裡突然出現的攔路虎就這樣被齊符三人拔除了, 他們也繼續尋找起了那本應於此的地鐵站口。有人即將登上列車了,不過列車之上的“人”們倒是全然不知。
【馬拉克】十分虛弱地靠在地鐵座椅之上,那乾癟瘦弱的身軀才是他本來的面目。金蟬脫殼後【馬拉克】雖然謀求了一線生機,但是沒有外殼的他也失去了作戰能力。
這【馬拉克】的本體不過是個消瘦的人形,乾枯的軀乾上沒有手臂,只剩下一顆孤零零的腦袋。那蒼白的腦袋上上既沒有眼睛也沒有鼻子,只有一張長滿尖牙的巨嘴,這副毫無抵抗力的模樣和先前凶狠的模樣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此時【馬拉克】似乎正在進行著自我修複,一些靈魄碎片縈繞於他的身邊,那些半透明的靈魄逐漸固化變成了血肉和筋絡,一具新的軀殼似乎正在逐漸重建。
【馬拉克】的外殼正在逐漸修複,不過他自己卻表情呆滯不知道正想著什麽,坐在他對面的【摩洛克】則閉眼叨叨著,他似乎是在和那個所謂的【將軍】同步記憶。
就在兩人各忙各之際,一個身著乘務員服裝的兔頭惡鬼悠悠走了進來,他那副駭人的模樣和無法抑製的刻骨寒氣似乎時刻宣示著自己並非活人。
那乘務員用蹩腳的人話告知兩人地鐵即將到站,他的態度十分謙卑,不過【馬拉克】和【摩洛克】卻並沒有理睬他,這家夥自知沒趣也就默默轉頭離開了。
這輛地鐵上貌似很熱鬧,已死之人們正進行著狂歡,只是不知他們對於將要到來的赴死之人到底會作何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