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叫羅伯特,他說他是賜福之地的一名先驅者,受到教宗的指示來接應和保護他們的。
“我們接下來不會去賜福之地,在賜福之地裡面已經有了你們名單,而你們要做的就是跟隨著我們精英先驅者去進行歷練。”羅伯特總是笑臉對人,給人一種他就是好人,他說的話都是對的的感覺。
馬車在路上行駛著,周邊的黑霧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濃重。
維克站在馬車的窗邊,看著外面的森林。在黑霧出現前,這裡是一片巨大的森林,不對,在那個時代,森林很多,多到砍不完,好像森林會繁殖一樣,越變越多。
“我記得你叫做維克,對嗎?”
羅伯特看到維克站在窗戶前,就也過來了,背著雙手與維克一同看著窗外的景色(實際上因為黑霧的越發濃重,就算有黑霧探燈的存在,也看不清馬車周圍三米以外的地方)。
“你有什麽心事嗎?說出來可以了聽一聽,說不定我可以幫你解決的。”羅伯特見維克沒有說話,又問了一句話。
“你說,如果有一個人和你約定好了之後,沒有來,而他給了你一件東西,讓你在離開的那天還給他,但是你離開的那天他沒有來,到以後都有可能找不到他,東西也還不回去了,如果有這種情況的話,你會怎麽辦呢?”維克歪過頭,看著羅伯特,想要聽他怎麽回答。
“我或許把東西扔掉,以免再對那個人有不必要的想象。也可能會一直保留上,直到以後再遇到那個人的時候還給他。”羅伯特有點難受,這個問題有點難啊!現在的孩子都想的這麽複雜的問題嗎?自己還是孩子的時候想的都是明天怎麽能吃飽,哪裡有時間去想這些沒用的的東西。
但是,憑借比維克打了將近二十歲的人生閱歷,羅伯特還是回答了出來。
羅伯特看了看維克,想看一下這個孩子長什麽樣,到了地方或可以關照一下,看起來挺有潛力的。
但是這一看不要緊,要緊的羅伯特貌似看見了維克的身上有一個地方正在散發著汙穢光芒,這是先驅者的獨特視角,按照被汙穢侵蝕的程度來劃分這個視角的強度,很明顯,羅伯特被的侵蝕明顯不高。
因為從外表還較為完整可以看出,到了一定程度先驅者的皮膚就會消失,與盔甲漸漸地粘連在一起,而臉部的皮膚也會消失,在眼眶嘴巴等地方逐漸的鑽出觸手來,這個時候,先驅者通常會在臉上戴上一塊面具,面具的材質不是黃金的就是骨質的,因為這兩種材質不會被輕易侵蝕。
“你的左衣兜裡面是什麽東西?”羅伯特看見之後,向維克提問,語氣聽來和剛開始的語氣沒什麽變化。
“我撿到的東西。”
“能拿出來看一看的嗎?”
“好吧。”
維克把懷表從兜裡面拿了出來,遞給了羅伯特。
羅伯特一拿上就認出了這東西是什麽,這是教會的製式裝備,叫做真相,他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羅伯特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對著維克說道:“這是誰給你的?居然會給你這種東西!”
“我是撿的,不是別人給我的。”維克回答道,雖然不是正確答案,但也是羅伯特希望聽到的。
“對嘛!我就說,這種邪惡的東西怎麽會有人要?就算是有人要,絕對也是邪惡教派的人,維克,這東西,由於或許危險,所以只能進行銷毀了。”羅伯特把臉轉了過去,看著維克。
“哦,沒有問題,本來就是撿到的,就當沒撿到算了。”維克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羅伯特沒有放過一個細節,但依舊覺得這個小孩說的就更真的一樣,或者說本來就是真的,也許是他多慮了。
羅伯特在維克和其他幾個孩子的面前,手掌一握,然後就伸出了窗外,打開手掌,銀白色的金屬粉塵被黑霧探燈的光芒照的反光。
直到沒有東西了,羅伯特就把手伸了回來。
“記住了,以後有這種東西的話,都給我,我給你們銷毀。”羅伯特和其他孩子們說。
但是維克還聽到了一句很小聲說的話:“如果能活下來的話。”
這只是一個漫漫路途中的插曲而已。
“怎麽樣?可以追尋到方向嗎?”門羅斯等了很長時間的人過來了,具體有多長不清楚,按照表上的時間說的話,就是表已經轉了三圈了。
“抱歉,這個能量特性太過普通了,只要是個先驅者就有一塊,實在是不能進行特性追蹤,就算使用了大概率也是找到別的先驅者。”一個穿著灰袍的人說道,他就是賜福之地的汙穢追尋者, 賜福之地專門培養的人,作用就是根據其獨特的法式對一件物品或者一節肢體進行能量特性追蹤。
“不行嗎?那塊真相是高級先驅者發放的。”門羅斯似乎還不死心。
“不行的,真相這東西能量特性都一樣,所謂的等級也只是分類外殼的金屬而已,高級先驅者的是金品質的,除此之外,和銅質的沒其他區別。”不出所料,追尋者又否定了門羅斯的話。
“那能不能沿著馬車印去找呢?”
“這個……你應該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也說了,對方使用的是賜福之地製式馬車,而且海格倫每天馬車的進出量你應該比我清楚。”
在這之後,門羅斯就癱坐在了椅子上面。
“這一切,都是從遇到那個什麽維克開始的,那小子,就是一個禍星。”思來想去,門羅斯還是把責任歸到了其他人。
門羅斯明白,最遲再過七十二小時,屬於他的審判者就會過來,來決定他是死還是活,但按照他之前見過的這種事情,通常只有死路一條。
其實擺在門羅斯的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離開這裡,成為一個背叛者,或者是在幾天后接受審判。
這讓他很難抉擇,選錯了,那就是生與死的差距了。
追尋者看見門羅斯坐在椅子上閉著雙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明白門羅斯在想什麽,“門羅斯,我先走了,審判者三天以後來。”
伴隨的是一陣關門聲和急促的踩木板的踏踏聲。
也正是這個時候,門羅斯睜開了雙眼,他決定了,他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