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君士坦丁堡的城門緊閉著。城牆上,風吹亂了士兵的頭髮。城內街道上走著零星幾人。
原本閃著金光的宮殿上也蒙了層灰,遮住了其往日因太陽光反射而耀眼的光芒。
查士丁尼坐在殿內盡頭的泛金的椅子上,殿下空無一人,他把手肘放在椅子的把手上,手杵著頭,睡著了。
查士丁尼家族統治拜佔庭已經有十三世了,正所謂月滿則虧,拜佔庭也已衰落多時了。最近又面臨新崛起的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大軍壓境,邊境戰場連連敗退。
有錢有勢的人已經攜著妻子兒女逃亡了。大臣紛紛請假不上朝,背地裡也偷著跑了。隻留查士丁尼一人勉強維護國家秩序。
“你們都要死!不僅你會死,你的國家也將滅亡!”一個面目全非的老太婆抓住查士丁尼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查士丁尼掙扎著,明明他比那老太婆高出那麽多,但他卻有一種被這老太婆俯視的感覺——他更像老太婆手中的螻蟻,一捏便死。
查士丁尼猛的一睜眼,發現他還坐在宮殿的椅子上。原來是個夢。
他環視一周,向殿下看去,他希望看到輔佐他的大臣。大臣倒是沒有,但他卻看到了克裡塔奇。
克裡塔奇身穿黑色的袍子,極其寬大的袍子完全蓋住了她。若不是事先知道或看到正臉,甚至不能分清她是男是女。她是來自米斯特拉地區的巫師,在整個拜佔庭都享有很大的盛名。
“你來這幹什麽,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查出了尼緩過神來,對克裡塔奇說著。
“來幫你。”克裡塔奇用她那蒼老的聲音說。
查士丁尼沒說話,只是示意她繼續講下去。
克裡塔奇頓了頓,道:“用你的生命,獻祭。”
查士丁尼的手攥成拳頭,狠狠的捶了下椅子的把手,?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已經變紫了,他站起來,對克裡塔奇大喊:“這就是你幫我做的?”
用一個人的生命來保住一個國家,這確實是英明之舉。但對查士丁尼來說,他可沒這麽偉大,何況這是他自己的國家,他寧願以舉國之力讓自己生還,也不願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國家的繼續存在。並且他沒有子嗣,自己死了,國家的繼續存在也是毫無意義的,只不過是換了個原由背負著“亡國之君”的千古罵名。
“見兔而顧犬,未為晚。”克裡塔奇依舊平靜的對他說。
查士丁尼坐下,冷冷的道:“我不接受你的建議,現在,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來人!拿下她!”查士了尼並不想留著這麽一個損害自己利益的人,眼不見心不煩。
“你不能如此,殺了我,必然引起眾怒,你怎麽向你的子民們解釋。”克裡塔奇沒有動,依舊淡淡的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查士丁尼瘋狂的笑道。
克裡塔奇沒想到自己面前的皇帝如此的剛愎自用,她極自信的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獨自進入皇宮,為今卻遇到這種情況。
士兵頃刻間出現在查士丁尼的面前,慢慢向克裡塔奇逼去。克裡塔查轉身就跑,士兵也追了上去。
克裡塔奇雖然很老了,但她跑得依舊很快。
“老師!接著!”張天絡從路邊跑出來,拋給克裡塔奇一個徽章。
四年前,克裡塔奇在大明救了張天絡一命,自那之後,張天絡一直將克裡塔奇視為自己的老師,克裡塔奇也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他。
克裡塔奇接過徽章,
身上散發出血紅色的光暈, 身上的黑袍子也變成了一身白,這樣的她看上去並不老。 她右手向下一振,手上便出現了一柄血紅色的劍——修羅血刀!
克裡塔奇轉過身去,面向士兵,士兵看到她這般模樣,不敢繼續前進。
“很有自知之明啊,可是已經晚了!”克裡塔奇大呵道。
士兵們見狀,慌忙向後方逃竄,原本整齊的方隊,一瞬間亂作一團。其中一個士兵大喊道:“她不是女巫嗎,這怎麽會這樣?”
沒等有人回答他,他就已經死了,——克裡塔奇單手持劍,向前橫斬出一道劍氣,士兵們沒有一個能幸免於難。
張天絡已經看呆了,他從沒見過克裡塔奇變成這樣,也從不知道克裡塔奇有如此高的戰鬥力。
“很帥,對嗎?”克裡塔奇轉過來看著張天絡說。
“對的,對的,”張天絡向克裡塔奇跑去,“什麽時候教我這些劍術啊?”
“任何時候。”
“任何時候?”張天絡不能理解。
克裡塔奇沒說什麽,將剛才的微章拋了起來。
徽章沒有掉下來,而是浮在空中,發著羸弱的光。過了幾秒,血紅色的光擴散開來,張天絡被刺的睜不開眼,雙手擋在眼前,只能勉強看到克裡塔奇,再之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張天絡在一片森林中醒來,醒來時,他看見克裡塔奇背對著站在他面前。似乎是覺察到張天絡醒了,她轉過身來,看著張天絡。
“這正是你想要的,——歡迎來到銀河系的中心,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