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副堂主肖劍馳。
在這裡需要為肖劍馳辯解兩句,他並不知道自己那寶貝兒子和肖鬥肖潛的齷齪勾當,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輕易放葉曉芸離開而已。
肖遠峰的不堪,他也知道一些,但出於一個父親的立場,他還是一廂情願的希望兒子能夠變好。
葉曉芸多好啊?若她能夠和肖遠峰在一起,說不定可以對他有點約束作用。
而且葉曉芸今年十三,過完這個煌神節就算成年,沒有資格繼續待在英才閣了,那時候讓他們兩個完婚,豈不是美事一樁?
為此他拉下臉去松間府本家求來了肖鬥肖潛,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在這節骨眼上居然冒出個袁振!
因此他本能的抗拒著葉曉芸離開安平府。
巡察使本來是已經默許了袁振的行為,此刻又有人來挑戰他的權威,這安平府的人都是怎麽了?
一個個都這麽不知道做人,一點禮數都不懂啊!
“嗯?”巡察使頓時臉色又是一沉。
周堂主是知道整個事情的始末的,見此情形,趕緊出言道:“小肖,不拘一格,降下人才,乃是我玄靈宗的鐵律,你怎麽敢質疑巡察使大人的決定?”
表面上,周堂主是在斥責肖劍馳。
而實際上,他是在提醒肖劍馳:葉曉芸已經被巡察使定為總堂弟子了,你在這個時候偏要說她是你兒子的偏房,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何況,當年肖遠峰趁人之危買下葉曉芸,這事就真的好擺在台面上來說嗎?
肖劍馳猛然驚醒,趕緊附身抱拳:“既然巡察使大人決定了,屬下服從就是了!”
巡察使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對眾弟子道:“有資格進入總堂的弟子,煌月初八啟程,切記不可遲誤!”
周堂主接著說道:“本次選拔,業已結束。煌神節後,未滿十四歲的弟子,繼續留在英才閣繼續學業。滿十四歲的弟子,來安平府分堂報到,聽從分堂的統一調遣!”
……
散會後,袁振被周雷鳴拉住了:“爺爺著我邀請你去我家用膳。”
袁振當然滿口答應。
不想兩人走到路上,一人擋住了去路。
葉曉芸,她來做什麽?
周雷鳴眼珠轉了轉,道:“我在前面等你。”
然後不顧袁振挽留的眼神,很沒義氣的跑了。
袁振大是頭痛,皺眉道:“你在這做什麽?”
“為了搞清楚一件事,”葉曉芸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你希望我是你的妹妹?還是姐姐?”
我去,搞角色扮演啊?這幾乎就是一個任君采劼的態度了。
袁振心裡大呼吃不消,表面上卻冷聲道:“我以為我上次說得夠清楚了,我對你這樣的小丫頭沒半分興趣。”
葉曉芸眼睛一轉:“過了煌神節我可就成年了,你真的不想嗎?”
“不想,一點都不想。”
葉曉芸氣鼓鼓地坐下來,道:“我不管,我的婆家已經被你弄沒了,你總得為我負責。”
袁振頓時氣笑了:“是誰尋死覓活地不要嫁給肖遠峰的?現在怪我咯?”
“怪你!都怪你!就是怪你!”
袁振覺得頭更痛了,以手扶額道:“大街上的男人多的是,幹嘛非得是我?”
“你以後反正也會有女人的,幹嘛就不能多我一個?”
這話裡的意思可就多了,袁振細細品味了一下,不禁也有些心動。
煌神大陸上,有地位的男人擁有三妻四妾,那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並不會受世俗的非議。
難道前世看的小說中,那些男主角妻妾成群的光環會要降落到我袁振頭上?我也有今天?
葉曉芸看準機會,跳起來一把抱住他:“阿振,你說我們都還小,還不適合……做那事,我都依你,但你不要把我推開,好嗎?”
誰能抵擋這樣的柔情和攻勢?袁振如同中了邪一樣點了點頭。
葉曉芸大喜,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飛也似地去了。
看著葉曉芸那雀躍的樣子,袁振也有些發自內心的高興。
從苦難的降生開始,他就沒有一天是真正開心的,直到現在,他至少做成了一件好事,一件可以改變別人一生的好事。
袁振摸了摸葉曉芸親過的臉頰,眼裡閃動著對未來的憧憬,看來,這一片天空下,我袁振一樣可以大展一番拳腳啊!
……
周雷鳴看袁振的眼神有些怪:“我真不懂,你怎麽能夠抵抗得了這種誘惑?”
袁振怒道:“你小子不地道啊,居然在偷聽?”
周雷鳴一臉的無辜:“那怎麽能夠怪我?葉曉芸的聲音那麽激動,整條街都聽見了,我不得幫你們把把風啊?”
袁振睨了他一眼,這小子說話聽起來怎麽這麽怪?
搞得我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樣。
是說話的人不正經還是聽話的人不正經?
呸呸呸呸呸,肯定是說話的人不正經,哥的境界豈是這小流氓可以比的?
……
周府距離大操場並不遠,兩人很快就到了。
周堂主親自來門口接他們,可見對袁振之重視。
陪同周堂主一起出來的,有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婦,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那男人眉目間依稀有周堂主的影子,笑起來更是和周雷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袁振心裡一動,上前見禮道:“見過堂主,伯父伯母。”
那男人撚須笑道:“家父和雷鳴常常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酒宴已經設好,其菜肴之豐盛,是袁振來這世上遇見的頭一遭。
酒席之間, 周氏三代頻頻勸酒,袁振堅辭不受。
最終的結果,一壇酒盡數進了這祖孫三代的肚子裡。
而周雷鳴的母親,總是在適當的時候給他們布菜。
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模樣,袁振不禁心生羨慕。
酒足飯飽之後,周堂主把袁振單獨帶到了書房。
待袁振坐定,周堂主道:“本次選拔,你的每一場比試我都看在眼裡,你知道你的缺點在哪裡嗎?”
袁振本來以為周堂主把自己叫來,必定是先套近乎,然後再拜托自己今後多多照顧周雷鳴,沒想到他居然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愣了一愣,袁振還是答道:“武技,我沒有像方青他們那樣獨到的武技。”
周堂主笑了笑:“你能夠認識到這一點,說明你能夠正視自己的弱點,但還有一點,你或許未曾想到。”
袁振虛心求教道:“還請堂主明示!”
“這裡沒有外人,不必這麽生分,”周堂主擺了擺手:“你和雷鳴一般,叫我爺爺吧。”
老人家到底是老謀深算,不顯山不露水就拉近了雙方的關系。
可袁振表面上是個毛頭小子,實則兩世加起來活了也快四十年了,怎會看不出老爺子的小套路?
但他還是裝作恭順的說道:“爺爺既然有命,小子豈敢不從?”
周堂主哈哈大笑:“好!好!你知道周平為什麽能夠僅憑一招蠍子擺尾就把你逼到那個程度嗎?”
袁振又是一愣,還不是因為你老人家,我才分心被他佔到先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