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一個少女的臉看,這在煌神大陸來說,實在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少女顯然發現了袁振的目光,一跺腳:“哼!”
正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耳邊卻響起周雷鳴的聲音:“看來袁兄弟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袁振轉過頭,看見這家夥正一臉猥瑣的笑容。
什麽性情中人?你直說我是個好色之徒好了!
袁振道:“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這有何好奇怪的?”
能夠把好色說成這麽理所當然,周雷鳴實在是聞所未聞,豎起大拇指道:“袁兄弟高見!小弟佩服之至!”
看著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袁振也懶得跟他解釋。
一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而已,可能那些蘿莉控會喜歡吧。
周雷鳴歎了口氣:“葉曉芸這丫頭是漂亮,但是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她。”
這麽一說,袁振反而奇怪,問道:“為何?”
“她已經是名花有主了,”周雷鳴說罷又歎了一口氣:“可惜。”
原來這家夥喜歡剛才那個叫葉曉芸的女孩子!袁振頓時露出一個是男人都懂的微笑。
周雷鳴看到他那古怪的表情,惱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說罷……”
原來葉曉芸七歲的時候賣身葬母,副堂主的兒子肖遠峰見她是個美人胚子,便出資買下,準備等她長大了收做偏房。
初始的時候,肖遠峰也是英才閣的一員,帶著葉曉芸來服侍他的生活起居,誰知葉曉芸卻展現出了不俗的武道天賦,這才成了安平府名下弟子。
偏偏這肖遠峰不但是個好色之徒,而且喜歡惹是生非,終於有一天,被一個路過安平府的武者敲斷了雙腿。
腿雖然接續上了,可肖遠峰卻落下了終身殘疾。
這也是個可憐的女子啊,袁振也不由歎了口氣。
可是這些事情,周雷鳴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
袁振問道:“周兄弟恐怕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吧?”
周雷鳴笑道:“袁兄弟好眼力,實不相瞞,現任堂主,正是我的爺爺。”
難怪了!袁振不動聲色:“周兄弟準備帶我去哪裡?”
“袁兄弟初來我安平府,不如讓我做次東道如何?”
袁振自然應允。
……
兩人繼續向前,路過一個書攤。
袁振停下腳步,拿起一本書來翻看著。
攤主是個胖胖的中年人,見來了生意,馬上湊過來,卻一眼看見了周雷鳴:“喲,周公子!”
周雷鳴笑道:“袁兄弟需要什麽書隻消說,等下叫他送過去就是。”
袁振抬頭道:“這裡又歷史和介紹各地風土人情之類的書嗎?”
攤主立即挑出幾本,袁振每本書翻了幾下,抬頭道:“都要了,多少錢?”
攤主搓了搓手:“這位公子既然是周公子的朋友,三錢銀子好了。”
袁振給完錢,周雷鳴這才囑咐道:“送到英才閣去,就報我的名字。”
從頭至尾,周雷鳴也沒有幫袁振付錢的意思,爺爺雖然叮囑他要與袁振交好,但是他自己卻是明白,有些事情太過了容易引起不好的效果。
只是他有些好奇,以他所知,袁振的手頭並不寬裕,三分銀子雖說不是很多,卻也足夠尋常人家幾天的夥食了。
……
兩人繼續前行,走到一酒樓處,周雷鳴道:“這的膾八珍相當不錯,不若我帶袁兄弟去嘗嘗?”
袁振自無不可,
兩人進入酒樓,將將在樓上坐下,突然邊上包廂內傳來一陣打罵之聲。 周雷鳴皺了皺眉頭,喝道:“誰人在此喧鬧?”
包廂房裡有人高聲回應:“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竟敢管老子的事情?”
周雷鳴衝上去掀開包廂掛著的門簾,看清楚裡面人的模樣:“是你?”
袁振走過去一看,只見包廂內正站著一個六七九歲的青年,面泛酒氣,雙眼微腫,給人一種沉溺於酒色之中的感覺。
地上則躺著一個身材妖嬈的女子,正在掩面哭泣。
房內的青年也已經看清楚周雷鳴的模樣,趨前幾步道:“喲,是周老弟!”
他這幾步走得一拐一瘸的,腿腳之間似乎有什麽隱疾。
袁振心裡一動,難道這就是那肖遠峰。
周雷鳴厭惡地皺了皺眉頭:“遠峰兄這般怒氣衝天的樣子,又是為了什麽事情啊?”
肖遠峰恨恨地罵道:“還不是這個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又朝地上的女人吐了一口痰。
周雷鳴不耐煩道:“遠峰兄,今日我在此地招待朋友,你若有什麽怨氣,跑到別處發去!”
肖遠峰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周老弟的朋友?那即是我肖某人的朋友,不如一起……”
周雷鳴板著臉道:“不必了,我這朋友喜歡清淨。”
“是是是,我這就走,”肖遠峰轉頭吼道:“還不快走!丟人現眼的!”
出門的時候,又狠狠盯了袁振一眼。
這家夥不敢得罪周雷鳴,卻把怒氣撒在了其余人身上。
袁振怎麽也沒想到,葉曉芸今後要嫁的男人是這麽一個模樣!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不過這事他也管不著。
……
兩人又重新坐下,袁振問道:“安平府網羅了這麽多少年才俊,到底是做什麽?”
周雷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為玄靈宗總堂選出其中最優秀的人才啊!”
“那玄靈宗究竟管理了多大的地方?”
“整個炎州都是我們玄靈宗的天下,麾下攏共一百零八府。”
袁振倒吸一口涼氣,乖乖,安平府就管理著方圓千裡的地方,這麽算來,玄靈宗一個宗門的地盤豈不是相當於薩博裡斯坦的整個面積?
這麽大的地方,又該有多少人口?
現在安平府一地就集中了上百人,若是每一府都和安平府相似,那豈不是有上萬人?這些都要送到玄靈宗總堂嗎?
聽到袁振的疑問,周雷鳴搖了搖頭:“別的府我不知道,我安平府每年的名額也就十個。每年煌月初八,便是各府向玄靈宗輸送優秀弟子的日子。”
……
吃罷晚飯,兩人回到英才閣。
書早就送來了,袁振拿起一本, 封面上寫著《大陸通史》。
袁振拿起來仔細看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外面傳來幾聲“梆梆梆”的聲音。
袁振一個機靈,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子時。
此時正是堂主所說陰陽交替,元氣最為濃鬱之時!
他放下手中書本,盤腿坐下,雙手交疊放於小腹前,拇指相抵,開始運轉堂主傳授的那套《聚元訣》。
迷蒙間,空氣中的某些物質似乎有了靈性。
袁振心裡一動,這個應該就是元氣了。
似乎受到了他的感召,元氣化為絲絲縷縷,從他的鼻間和毛孔流淌進他的身體。
最後在他的體內匯集成涓涓細流,不斷地流淌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面似乎分布著數百個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那些進入從外部吸收進來的細流。
隨著外部的元氣不斷補充,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
直到感覺到元氣變得稀薄起來,袁振才收功。
他睜開眼睛,天色竟然已經亮了!
他一夜沒睡,精神和身體的狀態卻覺得出奇的好。
袁振伸了個懶腰,只聽得各關節一陣喀喀作響,似乎渾身充滿了力量。
袁振打開房門,一股清新的空氣帶著深秋的寒意撲面而來,袁振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張俏臉。
俏臉的主人並不友好,雙手抱胸,杏眼圓睜:“呸,真是跟什麽樣的人就學什麽樣的壞!”
這話明顯是衝著袁振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