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弟子帶著袁振走入大門,邊走邊問道:“鄙人劉成,不知小兄弟和關大人是何關系?”
袁振答道:“我和關大叔不過是路上遇見的。”
劉成大感奇怪,袁振便把路上的事情說了。
劉成這才明白,接下來的話語行為中已沒有剛才那恭敬的模樣。
袁振心中冷笑,此等趨炎附勢之徒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馬上答應了關山的邀請,是因為他想借助玄靈宗這個平台,更多的了解外部的情況。
大林衝實在是太閉塞了!
出來一趟都不容易,至今袁振到過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西山鎮了。
前世的經歷告訴他,玄靈宗既然有在西山鎮收稅的權利,那麽在這周圍必定是擁有絕對的權威。
似這樣的組織,一定比普通老百姓能夠更多的了解這個世界的信息。
……
劉成帶袁振走入一個小院子,院子裡坐著一個滿面紅光的老頭。
老頭滿身酒氣,正在太陽底下呼呼大睡。
劉成卻很是恭敬,走上去輕聲喊道:“蘇老,蘇老……”
老頭睜開眼睛,打了一個酒嗝,露出一口黃色的大板牙笑道:“劉小子,你這小滑頭找蘇爺爺什麽事情啊?”
劉成一指袁振:“這位小兄弟,麻煩您老給測試一下。”
老頭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哪有那麽多青年才俊?不要耽誤老子睡覺!”
劉成急道:“這人是關大人帶來的,您不肯的話他那裡我不好交代啊!”
老頭眼睛一翻:“關大人?哪個關大人?”
“安平府執事關山關大人。”
“就會給老子找事!”老頭罵罵咧咧地起來,看向袁振:“小子,跟我來。”
……
關山此刻也在這座宅子中。
他正在宅子的廳房之中,悠閑地品著香茗。
邊上一位打扮得像員外的中年男子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還得是執事大人出馬,才能將馬六這等凶悍之輩誅殺。”
關山道:“馬六不過是個蟊賊,王舵主無需放在心上。”
“是是是,執事大人武道精深,自然不將那馬六放在心上,可您這一出手,可為我西山鎮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關山擺了擺手:“那不過是順手為之,客氣的話就不必再說了。”
王舵主連忙點頭稱是。
關山又道:“話說你們分舵,已經有幾年時間沒有送出過一個合格的弟子了,今年若是還是如此,恐怕上交的賦稅又要增加一成。”
王舵主叫苦道:“我西山鎮雖說管理著這方圓百裡之地,可是都是些貧瘠的山區,人煙稀少,再說這……”
正說著,劉成的聲音傳進來:“舵主,您快來瞧瞧!”
王舵主斥責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劉成跑了進來,這才看見關山在場,連忙抱拳欠身:“參見關大人!”
這西山分舵的人就這樣的素質?關山眼裡閃過一絲怒色,慍聲道:“怎麽了?”
“您帶來的那個小兄弟,他……哎,兩位大人親自去瞧瞧吧?”
關山和王舵主交流了一下眼神,揮手道:“前邊帶路!”
……
一行三人來到袁振所在的小院子,只見蘇老一個人正在院子裡發愣,口中還念念有詞:“奇了,真是奇了。”
關山輕咳一聲,拱手道:“晚輩關山,見過蘇前輩!”
蘇老這才瞧見,
略一拱手:“見過執事!” 關山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蘇老攤開手掌,露出一塊石頭:“剛才我給那小子一塊試元石,然後告訴了他使用方法,誰知我一轉身的功夫,就成了這樣!”
關山湊近一看,石頭通體白色,卻毫無光澤,與一般的石頭沒有什麽兩樣。
關山的臉色也變了:“您確定這是一塊試元石?”
蘇老點頭道:“我剛剛還親自驗查過的,裡面還有三成元氣。”
“怎麽才三成?還有別的試元石沒有?”
“就這一塊,”王舵主苦笑道:“這七年我們分舵沒有提供過一名合格的弟子,上面就沒有再分發新的試元石下來,這塊石頭,還是七年前的。”
關山又狐疑地問道:“您真的就只是一轉身的時間?”
“真的就是!”蘇老說得無比肯定:“我教給他方法後,就轉身找個地方坐下來等著,誰知道等了超過一炷香的時間,他那裡還沒有半點反應。”
“於是我便停止了他的冥想,誰知道石頭到手上就成了這樣!”
關山道:“對元氣有親和力的人使用試元石,必定能激發裡面蘊含的元氣,造成發光的現象,怎麽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元氣就消耗殆盡?”
蘇老思索道:“當時陽光從窗口透射過來……”
關山沉聲打斷他:“您當時沒關門窗, 拉上氈布?”
蘇老低下頭,低聲說道:“我以為就是走個過場……”
關山斥責道:“您是前輩,我本不該這麽說你,您這當值飲酒的壞習慣能不能改一改?”
蘇老默不作聲,心裡卻是無比委屈:他本就是貪圖杯中之物的人,若不是圖個清閑,誰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關山見他那樣,卻也不好意思再罵,一個原因是輩分擺在那裡,另一個原因怎麽說蘇老也是對玄靈宗有過貢獻的人。
“那孩子呢?”
……
袁振現在還在房間裡坐著。
剛才蘇老先給了他一塊奇怪的石頭,那石頭光潔圓潤,就和寶石一樣。
然後教了他一套冥想之法。
袁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雙手合十,將那石頭合在掌心,依照蘇老講述的那樣,仔細感受石頭裡面蘊含的東西。
誰知道剛一開始,兩股熱量就從掌心處衝入他的身體。
袁振嚇了一跳,這什麽鬼?不會有輻射吧?
但是身體的感受卻是無比受用,這股熱流經手臂而上,然後進入軀乾,再分散到身體各處,仿佛給他做了一個全身按摩一樣,通體舒暢。
袁振定了定神,決定再試一試。
誰知道枯坐了很久,再也沒有剛才的情況出現了。
然後蘇老就要他停了下來,那語氣,那表情,只差沒在明說袁振浪費他的時間。
可是真把石頭交到這個老頭子的手裡的時候,他那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不會出什麽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