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信用布包著手接過古書,環視著突然湧現的各路江湖高手。
“桃源七君子,三河幫,今天來的人可真不少,看來都收到了仙法秘籍出世的消息,打上了秘籍的主意。”
“你們丐幫不也來了不少人,大家彼此彼此罷了。”
“仙法秘籍,沒有人不會心動,你們丐幫也吞不下。”
“一本秘籍害死了多少人,各位看看身傍倒下的人吧,萬花樓的花娘子,南拳王杜遷,湖中三鬼,鬼影李三,連世家鳳城莫家族長也喪身於此,哪一個不是名動八方的人物。就為了這本書,反目成仇,殺個你死我活。我看這本書不要也罷,省得為禍人間。”
陳有信說完雙手一合,手中的古書秘籍,瞬間化為粉末,從手掌中飛撒出來。
“陳幫主不可,大家可以相量。”
等眾人反應過來,為時以晚,古書化為粉末紛紛揚揚飄灑開來,眾人一愣,目瞪口呆。
“陳幫主果然俠義君子,不為秘籍所動,避免了大家反目為仇,造福蒼生,在下佩服。”
“俠義個屁,愚蠢,假仁假義,斷了大家的仙路。”
“秘籍被毀了,大家都白忙了十幾天。不過也好,總算避免了大家一場爭鬥,都散了吧,此事不要再提,各回各家吧。”
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了一會兒,覺得再討論下去已經沒了實際意義。秘籍都毀了,再爭論也不可能再恢復過來,途生仇恨,便各自離去。這幫人來得快走得也快,轉眼間,走得乾乾淨淨。山梁上便安靜了下來,隻留下十幾具屍體散發著血腥味,沒人去多看一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山梁上發生的事許文漢不知道,他一口氣跑出去十幾裡。累得氣喘籲籲,全身乏力,再也跑不動了,估莫著也安全了,才停下腳步,一屁股從在地上,不想動。
這些江湖人比山上的凶獸還可怕,凶獸起碼知道它要吃你,還能防備一二。可這些江湖人,頭一秒笑咪咪的,大家稱兄道弟互為盟友,下秒可能就被這些盟友坑殺了,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南拳王杜遷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給許文漢上了一場生動的課。
休息了一陣子,許文漢精神好了很多,從包裡拿出幾個奇其古怪的袋子,這是他從花娘子,鳳城莫家族長幾個死人身上順來的東西。
許文漢想看看裡面都裝了啥好東西,便把袋子倒過來。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東西來,把他嚇了一跳,這小小的袋子怎麽可以裝這麽多東西。他望著這堆東西出神,大多數都沒見過,有扇子,小刀小劍,估計是法器,可惜自己不知道怎麽用。更多的是丹藥,五花八門,還有很多靈符。他沒心思整理這些東西,便挑了十張靈符放在身上備用,估計這是這些武林高手對付妖靈用,他倒認得一些。
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好後,許文漢突然想起自己有個東西留在了爭鬥現場。是竹林白衣男子送給自己的一本古書,當時不知道什麽意思,現想起來白衣男子早已預料到自己會被人跟蹤,發現爭搶,提前預備下的手段。看來還是自己江湖經歷淺溥,遇到一場江湖殘殺就嚇得屁滾尿流,失了冷靜,沒有把事情處理得乾乾淨淨。還好是一本古書,即使那些搶秘籍的人得到了也找不到自己頭上。要是自己的書本就出大事了,他們一定能通過書本找到自己,這些江湖高手的能量他還是清楚的。
想通了其中關節,許文漢覺得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才松了一口氣。
總算擺脫了這些江湖高手的糾纏,自己趕緊下山去吧,再留山上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他站起來,朝四周望去想確定一下方向,四周皆是茫茫大山,雲山霧繚,自己不知不覺中跑到了墨山深處。剛才只顧著朝沒人的地方跑,怕撞上搶秘籍的江湖人士,竟忘記了看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大山的什麽地方。 順著山勢往下走,肯定能出去,這點常識許文漢還是有的。他拿定了主意,便沿著山梁往下走,朝前面望去,峰巒疊翠,一眼望不到邊。
走著走著,許文漢心中不免有些發毛。這裡是墨山,什麽怪事都有可能發生,自己不能這麽瞎闖,要是無意間闖進了妖靈的地盤就死翹翹。
不知道狼外婆在不在墨山,上次見到狼外婆的時候告訴自己它要去墨山尋找機緣。
許文漢在兩歲的時候曾被母狼救過,還被母狼帶在身邊一年多,吃過母狼的乳,做過一年多的狼孩。幸好後來被獵人發現救了回來,從此以後許文漢跟母狼特別的親近,親切地稱母狼為狼外婆。說來也奇怪,母狼也經常趁大人們不在的時候,偷偷跑來看許文漢,還帶來一些野果野兔什麽的。現在的許文漢就特別想念母狼,如果有它在就不迷路,還可以帶自己出去。
“嗷嗚嗚,嗷嗚嗚,嗷嗚嗚。”
許文漢忍不住朝大山深處喊去,聲音穿過樹林在群峰中回蕩,引起陣陣回音,傳出去很遠很遠。
又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一隻灰狼東張西望地從樹叢中突然鑽了出來,帶著十二分的謹慎。見到正在趕路的許文漢,慢慢地靠了過來,確定沒有了危險才竄出來攔在了他的面前,注視著許文漢。
正埋頭趕路的許文漢突然見前面跳出一隻凶獸攔住自己的去路,嚇了一大跳。見是一隻狼,眼睛頓時發亮,心喜若枉,有救了。
“狼外婆的族人,狼外婆呢?”
灰狼一愣,怎麽這個人族會狼語,警惕地盯著他,默不作聲。
許文漢立即明白了灰狼的意思,不信任他,便把脖子上的狼牙解了下來,遞到灰狼的鼻子底下,讓他聞一聞。灰狼疑惑不解,但還是順從了許文漢的意思,用鼻子吸了幾口,猛然睜大眼睛,緊緊盯著許文漢看了一會兒,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樹叢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麽意思,怎麽跑啦,許文漢十分納悶。看得出來,剛才這隻灰狼明明是來找自己的,自己也拿出了狼族的信物,怎麽反而跑了呢。
許文漢坐在原地又等了一會兒,仍不見有狼過來,便只能自己摸著下山,順便讓腦中的冰魄蚊蟲時刻戒備著,若發現有妖靈的氣息即刻告訴自己,好讓自己及時避開。
就這樣走走停停,彎了很多路,在大山裡走了一整天,也沒有走出墨山。
太陽漸漸落到山後,余輝染紅了整片森林,象燃燒的熊熊大火。當天際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後,月亮已經悄然掛在了樹梢,大山頓時變得朦朦朧朧起來,蒙上了神秘的面紗。
許文漢越發走得焦慮起來,這是自己單獨第一次在這荒山野嶺過夜,不免有些緊張。以前在山上過夜,都是有人或有狼陪伴,很多事情不用自己擔心,可以踏踏實實地睡自己的覺。
“咯咯咯。”
正走著,前面的山谷中突然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許文漢聞聽後嚇了一大跳,急忙朝山谷中望去,見四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手裡提著燈籠正往山谷裡走去。
難道山谷深處藏有人家?冰魄蚊蟲既然沒有示警就不是妖靈。許文漢很好奇,要不要跟過去看個究竟,如果能找到人家,今晚夜宿的地方就有了著落。莫非這是什麽隱世大族藏在山谷深處避世,冒然跟過去,窺探了人家的秘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會殺人滅口,他可是見識過這些大家族的凶殘。
“姐姐,山頂上有隻呆鵝正在偷看我們,我去把他抓過來,教訓一番。”
“三妹別鬧,敢在大晚上獨自一個人進大山的, 必是不凡之輩,小心自己反被他抓去,陷入了危險。”
“大姐,你的膽子也太小啦。一個凡人,武功再高也鬥不過咱們,我去去就回。”
“三妹算了,何苦跟個凡人過不去。我們走吧,大娘還在等我們姐妹。”
“大姐,我不會擔誤太長的時間。我們姐妹的容貌不是一個凡夫俗子可以偷看的,讓他長個教訓,以後見了我們躲遠一點。”
“大姐你就讓三妹去吧。”
“三妹你隨便教訓一下就是,下手輕點,卻不可傷了他性命。”
“知道啦。”
話音剛落,山谷中衝出一道白影朝許文漢飛來,燈籠劃破夜空,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落在了許文漢的跟前,把他唬得半死。這些女孩是人是鬼?怎麽輕飄飄地飛上山粱,這不可能是輕功,輕功飛不了這麽高,這點常識許文漢還是知道的。
“你這隻呆鵝好生無禮,竟敢暗中窺視我們姐妹,一看就是個登徒子,看打。”
啪的一聲,許文漢臉上挨了一巴掌,嘴角滲出了血跡。他頓時大怒,急忙命令冰魄蚊蟲攻擊女孩。
女孩見他惱羞成怒的樣子,不屑一顧,正要再打一把掌,突然感覺有蚊蟲在額頭上扎了一下,渾身一冷,立馬動彈不得,身子疆硬。許文漢機不可失,立即從包裡取出一張鎮妖符貼在了她的臉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女孩軟軟的倒了下來,許文漢趕緊用手接住抱在懷裡。
“不好,三妹出事了,那人是個修士。”
“快走,我們去找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