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竹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躲在遠處的許文漢終於松了一口氣,差點崩出來的小心臟又落回了肚。
“真是好險,這山上處處有凶險,還是趕緊下山去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凶獸決不能招惹。自己更沒有那一老一少的本事,要是換上自己,恐怕一命嗚呼了。正想著離開,腦海中傳來冰魄蚊蟲的信息,竹子裡面的酒是靈酒,對他有大用,而且冰魄蚊蟲也需要。自己倒無所謂,冰魄蚊蟲需要就得好好考慮。道士說冰魄蚊蟲是他保命的東西,不能虧待了它。不就是一竹子酒嗎,許文漢何時縮頭腳過,何況竹蜂追趕一老一少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只要自己動作快,估計不會有事。
許文漢想通了此中環節,便不再猶豫,麻利地跑到竹王跟前。把包裡面的礦泉水瓶子拿出來,倒掉礦泉水,又從一盒牛奶上取下一支吸管,就要去吸竹酒。誰知腦海中的冰魄蚊蟲搶先了一步,嗖的一聲飛了出來,鑽進了竹子中。
“別搶,夠我們倆個喝的。”
許文漢急忙把吸管伸進竹子的孔眼裡,猛吸了一口,一股甘甜芬芳的酒液到了口中。顧不上細細體會,又急忙把含在口中的竹酒吐入礦泉水瓶子中。
來來回回弄了幾十口,礦泉水瓶子終於裝不下了。許文漢急忙寧緊瓶蓋,把瓶子放入包中,緊張的神情才松懈下來。體會了一把作賊心虛的心情,感覺很刺激,又忍不住大吸了幾口酒吞下肚,一股火燒般熱氣從丹田升了起來,湧上四肢百骸,渾身說不出的舒暢。緊接著全身毫毛張開,大汗淋漓。
許文漢用手掌抹了一把汗水,滿手的黑色,嚇得半死。第一時間想到自己中毒了,再也顧不上其它,自己才十八歲,還沒有體會大好的青春年華,便要掛了,急忙用神識召冰魄蚊蟲回來。
“快回來,我中毒了,快要死啦。”
冰魄蚊蟲正喝得高興,突然收到主人的信息,要它回去,一萬個不願意。
“什麽?中了毒。”
冰魄蚊蟲再不願意也不敢待慢,要是主人死了,它也要魂飛魄散。它本來就是魂魄之體,寄養在主人的腦海裡,與主人同生共死。
冰魄蚊蟲顧不得吸酒,急忙從竹子中飛了出來,鑽進許文漢的腦海中,收集他的身體情況。一會兒的功夫就弄清楚了情況,哭笑不得,把信息傳送給他。
“主人,你沒有中毒,黑色的汗液是你身體中排出的雜質。這酒本身可以改善人的身體體質作用,恭喜主人。”
鬧了個烏龍,許文漢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對身體就是一個科盲,接連弄錯,每回都嚇得半死,還好因禍得福,結果不錯。
給主人解釋清楚後,冰魄蚊蟲又想飛出去吸酒。被許文漢察覺後及時製止了它。
“差不多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己想多吸幾口酒,跟蛇吞象有關系嗎,再說蛇能吞得了象?不把肚子撐破才怪,哦,主人說的可能是蛇精,冰魄蚊蟲十分鬱悶,又不敢不聽。
許文漢收拾起心情,朝四周看了看,一付作賊心虛的樣子,確定好方向,便發足狂奔,飛快地逃離這個危險之地,他估計竹蜂也快要飛回來了。
一口氣跑出去十幾裡,許文漢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頭暈乎乎的,似乎有點喝醉了酒的感覺,不得不坐下來休息一會兒,不知不覺中睡去。
迷迷糊糊睡夢中,許文漢夢見自己出了墨山,
正準備去西塔小鎮找酒店住宿,打算明天回縣城。突然一老一少從路邊跳將出來,少婦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寶刀朝他砍來。嚇得許文漢魂飛魄散,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眼前的一老一少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才發現是做一場惡夢,拍了拍胸脯。 許文漢不能淡定了,這一老一少是要殺人奪寶的意思,都已經瞄上了自己。怎麽辦,這樣終究是個禍害,我不能做待宰的羔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栽在他們手上,枉送了自己性命,何不乘他們受傷之際廢了他們倆人。人們常說,趁他病要他命。
他把自己的意思傳遞給冰魄蚊蟲,讓它能不能搜尋到一老一少下落的信息,如果搜尋不到就此作罷,以後小心的就是,夾著尾巴做人。
冰魄蚊蟲接收到許文漢的信息後,從他的腦海中飛了出來,朝四周飛轉悠了一圈後,確定了方向,然後往前飛去,讓許文漢跟上。
為了便於隱藏,許文漢遠遠地跟在冰魄蚊蟲的後面,畢竟那一老一少是江湖中的高手,一隻手就能捏死自己。小心無大錯,通過冰魄蚊蟲觀察前面的情況,才最為保險。如果倆人沒有受傷,就悄悄溜走。受了傷,趁他病要他命。
冰魄蚊蟲帶著許文漢越過一道山梁,來到一斷涯前,見瀑布飛流直瀉,雷聲轟鳴,底下是一個大水潭,急忙停下了下來,悄聲地傳信給許文漢。
“主人,他們就躲在水潭底下。”
許文漢暗暗驚奇,冰魄蚊蟲怎麽會知道一老一少躲在水潭底下,自己什麽也沒有發現。
“你怎麽知道那兩個人就躲在水底下面?”
“主人,我能聞到他們倆人身上的氣息。”
許文漢晃然大悟,蚊蟲為什麽會追著人叮咬,就是因為它們能聞出人身上的氣息。
望著水潭,許文漢不由得發愣,不知道一老一少的狀況如何,有沒有受傷,如何下手。
“你能聞出他們倆人有沒有受傷?”
“他們身上的氣息很弱,好像中了毒。”
許文漢一愣,瞬間就明白過來,被竹蜂攻擊,不中毒才怪。
冰魄蚊蟲見許文漢遲遲不敢動手,立馬明白主人打不過那一老一少,便獻言道。
“主人,我可以找個朋友幫忙把他們逼出水面,然後我趁機把他們叮翻,不需要主人動手。”
“你還有朋友?”
“那當然, 我是這片聖山的靈蟲,大家互通信息,自然有幾個朋友。”
許文漢很是好奇,冰魄蚊蟲的朋友會是什麽蟲子。
冰魄蚊蟲傳完信息,便朝水面發出嗡嗡的聲音。
許文漢盯著水潭中的變化,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怕一老一少衝出水面朝自己出手。
沒等多久潭水終於起了變化,不斷地翻騰冒出水泡,最後潭水不斷地往上湧,竟然冒出一條水桶粗的大蛇來。
冰魄蚊蟲的朋友不是水蚊子麽,怎麽會是一條大蛇,立馬巔複了許文漢的認知。估計這墨山的很多動物開了靈智,有了一定智商。
大蛇發出嘶嘶的聲音,似乎在跟冰魄蚊蟲打招呼,可惜他聽不懂。
場面十分怪異荒誕,一蛇一蚊竟然可以交流。
幾分鍾過後,黑蛇一個翻身重新鑽入水底,潭水頓時象開了鍋,上下翻騰,清澈的水潭弄得漆黑一片,到處冒著水泡,漂著汙泥。潭底的一老一少被薰得實在呆不下去了,衝出水面。
“髒死了,該死的黑蛇,等我們療好傷,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見識見識一下我鳳姐的手段。”
少婦怒氣衝天地從潭水中衝出落到岸邊大石上,突然身子一麻,便失去了知道,倒在地上。
“什麽人,竟敢攻擊我們姑蘇王家人”。
“姑蘇王家,沒聽說過。”
剛衝水面的老頭,立馬發現了躲在石頭後面的許文漢,就要衝過來。突然感覺額頭被蚊子叮了一口,渾身一麻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