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後,許文漢不知道滾落出去有多遠,身子摔在了一條青石板路上。渾身火辣辣般沉疼,衣服被權木樅撕裂得破破爛爛。來不及檢查自身受傷情況,腦後又傳來了嗡嗡的聲音。
黑山蚊群追了過來,許文漢一躍而起,順前青石板路繼續往前跑。跑出去兩百米左右,前面豁然開朗,露出一座道觀來。
有救了,許文漢突然來了氣力,加快了腳步,朝道觀拚命跑去。
黑山蚊群跟著追了過來。眼看著到了道觀跟前,見大門開著,許文漢終於松了一口氣。卻見從裡面走出一個道士來。
“無量天尊,公子莫慌,貧道來對付這群業障。”
道士手裡拿了一根稻草,快速打了個結,右手提著,左手朝黑山蚊群招手,
“來,來,來,到我這裡來。”
說來也怪,追趕許文漢的凶猛蚊蟲,象個乖寶寶一樣全部飛進了道士手中的稻香結,沒有再理會許文漢。一會兒的功夫,稻香結象個口袋,把成千上萬的黑山蚊裝了進去,結成了一個黑色的球,隱隱約約有黑山蚊在飛舞。
解除了危險,許文漢渾身瀉了勁,癱倒在地,喘著大氣,全身傳來鑽心般痛疼,仍掙扎著朝道士施了一禮。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相縫及是緣,公子先歇口氣。”
許文漢休息了一會兒,緩過氣來,一屁屁坐地上,顧不得禮儀。想來道士是個得道仙人,不會與他一個凡夫俗子計較。
“仙師莫非就是眾人口中傳說的仙人,弟子正要找你們。”
“非也,貧道只是這萬壽宮中的一名道士。公子莫非是要去墨山問仙,尋菩提祖師,可惜公子走錯了路。祖師在那墨山峰頂,這段時間恐怕不在山中。”
“剛才弟子見仙師仙術驚人,恐怕已是神仙中人物,能遇見仙師也是弟子的福份,弟子有事相求。”
“剛才只是一些小把戲,當不得仙術。相見即是緣,能在山中遇見公子,足見緣分深厚。說吧,公子所求何事,要是貧道能幫上一二,自然幫你。”
許文漢一聽立馬高興起來,身上的痛疼似乎輕了少許。自己果然福澤深厚有仙緣之人,在這裡就能碰到個仙師,趕緊道出自己此番進山的原由。
“弟子許文漢,家住廣南縣。今早上學校途中,遇見一同學鬼魂,一時不察被她所迷,用自行車載她去往學校。誰知半路中鬼魂消失不見,弟子懷疑鬼魂藏在弟子身上,被她附了體。求仙師幫我驅鬼。”
“你是廣南許家的人?”
道士沒有答應是否幫他驅鬼,反而問起了他的家世。許文漢一頭霧水,不知道道士是何意,卻也不敢隱瞞。
“我就是廣南許家的人,仙師與許家的人相識。”
“嗯,你在許家子弟中輩分排的是何字?”
“我仍祥字輩。”
“呵呵,不瞞公子,貧道也是許家的人,俗家發字輩,比你大上一輩。”
“原來是世伯,聽許家老人講,許家出了很多修仙的長輩,原來是真的。”
“這是所謂的仙緣吧,我們進屋吧。這座道觀供奉的就是我們許家的祖先,千年前修成了真君。”
“那我得去拜一拜。”
許文漢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在這深山裡竟然遇見了親戚,還是神仙般人物。他跟著道士進了道觀,主殿上供奉著一尊神像。他請了三支香點燃插在香爐內,然後跪在團蒲上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拜完之後,道士領著許文漢進了廂房住的地方。找來一套衣服和藥膏,讓他去後面洗漱一番換上衣服,順便把傷口塗上藥,然後問了一些家族情況,才轉到正題。
“我觀你氣色圓潤,沒有鬼魂附身,不要再胡思亂想。山頂就不要去了,祖師不在山中,去了也見不到他老人家。還是抓緊下山,回家好好讀書。”
許文漢聽到自己沒有被鬼魂附身,心中緊張的情緒松了下來。還想留在道宮住上幾天,學點東西回家顯擺顯擺。
“侄兒腦袋愚笨,不是個讀書的料,反正也考不上大學,缺幾天課也無所謂。想留下來住幾天,跟著世伯學幾手本事。”
“不行,道宮不留外人過夜,你抓緊下山吧。你我叔侄有緣,既然叫了一聲世伯,我就幫你一把。”
道士從口袋掏出一個小葫蘆,遞給許文漢。
“這裡面有一顆開竅丹,你回去把它吃了,可以幫助你讀書,現在努力還來得及。”
“多謝世伯。”
許文漢心裡激動,這可是仙丹,吃了後可以成為學霸,多少學子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走吧。”
道士把許文漢送出了道宮。他依依不舍地朝外走去,突然想起還沒有問道士的名字,便回過頭來問道。
“世伯,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貧道法號清風,世人叫我清風道人。俗家的名字就不提了,已隨風而去。”
“知道啦,世伯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道士揮揮手,突然看見掛在門口的黑球,用手一招就飛到了手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符,兩指夾住一彈。紙符嗖的一下飛了出去,化作一團火焰包裹住黑球燒了起來,冒出一股濃煙,散發出一股惡臭飄散開來。
“世侄,稍等一下,貧道有一項東西要送給你。”
許文漢聽到後面有動靜,正想回頭看看,就聽到了道士叫他。
有東西要送給他,許文漢立馬激動起來。世伯可是神仙般人物,隨便送點東西,都是稀世之寶。
急忙轉過身來,見道士手掌上托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球。球裡面有一隻冰清玉潔的蚊子,振翅欲飛。
“世伯要送這顆水晶球給侄兒?”
“這是一顆魂珠,我用之前追你的那群黑山蚊蟲練製的,珠子裡面的蚊子是成千成萬的蚊蟲精魄所凝, 還有一些妙用。”
“你過來,滴一滴血到珠子上,這顆珠子就是你的了,關鍵時刻可以救你一命。”
“多謝世伯。”
許文漢趕緊轉回來,伸出左手中指用牙齒咬破,擠出一滴鮮血滴在了魂珠之上。鮮血順著珠子滲了進去,被珠中蚊子精魄一口吞沒,瞬間一道白光飛了出來,鑽入許文漢的腦袋。
“世伯,救命!蚊子精魄鑽進了我的腦袋。”
許文漢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道士看到許文漢驚恐萬分的樣子,笑了起來。
“別怕,靜下心來,感悟它。”
許文漢瞬間回過神來,世伯不會害他。聽到道士的話語,急忙盤起雙腿,坐在地上,雙手疊放在丹田部位,用意念捕捉那道白光。朦朦朧朧發現那道白光化作一隻蚊蟲虛影,懸浮在腦海深處,正在與自建立某種聯系,好象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漸漸明悟。
“出來!”
嗖的一下,飛出一道白光停留在許文漢的面前化作一隻潔白無瑕的蚊子。他伸出手指,蚊子停在了他的指頭上。
“好玩。”
“觀你面像,此生多劫難,這隻冰魄蚊送給你,關鍵時刻可以救命。切記不要在人前顯露,才能突其不意地攻擊敵人。普通人被它叮上一口,魂飛魄散,立時喪命,凶獸被它叮上一口昏迷三天不醒。隻可用來保命,切莫用它來殺生,慎用。”
“侄兒緊記,不會亂用。”
“走吧,天色不早,要趕在日落之前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