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柏混混沌沌地起床了。眯縫著眼睛,緩慢地一件件穿上衣服。經過一晚上的折騰,他可是眼皮都抬不起來。
可能是昨晚一直在奔跑趕路的緣故吧,白小柏這個早上吃啥都香,把百爸的份量也吃了,驚得白爸白媽合不攏嘴。
'唉,我自己出去再買一點吧...'百爸皺著眉頭,卑微極了。
'小白,你去休息一會兒,小李醫生馬上到了!'
'哦。'白小柏下意識地答應,然後抱著枕頭靠在沙發上打瞌睡。
躺臥在柔軟的沙發上,他想:我升級了啊,那我剛學會的神通什麽時候用一用呢?真想嚇一下我的好哥們兒。
恍惚間,白小柏又睡了過去。他又回到了那晚被一群鬼騎追逐的情景。白小柏絕望的跑著,突然,面前突兀地出現了一張慘白的臉--就是在KFC白小柏看見的那隻。女鬼伸出只剩骨頭的雙手,惡狠狠地抓向白小柏的脖子。
'啊!!'白小柏猛然驚醒,看見媽媽正在嘗試拍醒他自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白小柏定睛一看,發現白媽的後邊站著一個人。
'這就是小李醫生,你們認識一下吧,小白。'
白小柏舉起手擺了擺,準備說聲'你好'。
剛好此時,白媽也往旁邊一站。
白小柏與那位小李醫生對視後,剛要出口的'你'咽了回去,卻是改嘴道:'是你?'
小李也一臉驚訝的看著白小柏,好像見到了熟人一樣。但是她很快就平複下來,轉臉跟白媽說了幾句悄悄話。
白小柏隱約聽見了'......地鐵上.....直接坐.......我早就覺得他腦子.......'
白小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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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鏡頭專屬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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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翠靈閣中。
'你確定沒有別的異常?'
'確定啊...昨天與那位奇奇怪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鬼分別後,我四處探查許久都沒有發現異常。'
'哪個鬼?'
余和尚揉了揉眉心,將昨晚的經歷說了說。
'就很奇怪啊!貧僧這麽厲害的和尚卻對付不了一個境界為白衣鬼的小鬼!'
'萬一他是一個鬼將級別的呢?他主動隱藏了氣息。'冰冷陰沉的聲音從余和尚耳邊的手機中傳出來。
'有這個可能...可是貧僧感覺那個鬼身上的氣息怪怪的...怎麽說呢?就是純粹的弱弱的氣息,但是又不完全是鬼氣,還有一點人間煙火氣。'
'應該是上次KFC那樣,躲在人身上?'
'可能吧。起碼這個奇怪的鬼應該不是我們的敵人。我昨天看到他差點將其他鬼抹殺了。'
'但願如此。'
'對了啊,小冰,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店員可能性不大,陽氣沒有學生足。學生3個高一5個高二,等明天上學再查。'
'好。'余和尚還想多扯點淡,咵咵天,嘮嘮嗑,卻看見門口來了一個人。
那人舉著一張小金卡,看一下卡,又抬頭看一看店門上的大字。
'阿彌陀佛。施主,進來吧!'
那中年男人一聽到佛號,激動地推開門,大喊:'大師大師,你快幫幫我!我是真的不想再遇鬼了!'╯▂╰
余和尚從沙發上站起來,向中年出租車司機招招手。
'你先坐。'
'好好好。
'司機趕忙輕快地跑到余和尚跟前,就像員工遇見上司一般露出討好的笑容。 余和尚裝模作樣地晃著肥頭大耳,緩緩地吐字說:'你知道你為什麽會遇見鬼嗎?'
'為...為啥?'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我...我開出租車調了機器,騙了乘客錢...'
'你覺得就這樣,鬼會找上你?人在做,天在看!你曾經幹了那些事,才讓鬼找上你!他們是你的報應!'余和尚語氣嚴厲,眼睛微微瞪起。
'可...可是我真的沒有做別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啊!'
'真的?你再想想。'
余和尚一聽到這話,有一點不淡定了。
'搞鬼,快要露餡了!'余和尚心裡想著。
'真沒有了!'
'......'余和尚腦袋流下了幾滴汗。
'咳咳,那可能是你忘記的陳年往事。'
'我以前都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啊!'
'你確定?你這麽說你良心不痛嗎?'
'大師,我可以跟您保證,我以前沒做過什麽缺德事兒!只是最近我的兒子得了病,我才調機器想多賺一點錢。不然我哪裡會大半夜去接夜單?'
余和尚看著語氣愈發堅定的出租車司機,咽了咽口水。
'我其實知道為什麽鬼會找上你。之所以剛才問你半天,只是想考驗一下你的悟性!'
'啊?大師大師,到底為什麽啊?'
'那是因為,你對生活喪失了積極。'
'啊?可是...可是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去奮鬥賺錢啊!我沒有頹廢過日子。'
'你的確行為上很積極,表面上很努力很刻苦。這讓你誤以為你對生活很有希望,為了追求美好的日子而奮鬥。'
出租車司機還想開口說什麽,卻突然閉嘴了。他微微皺眉思索著什麽,眼睛不停地眨。
'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每天是怎樣生活的?你是不是每天麻木的上班,不停地重複著同樣的事情,今天與昨天過得都沒有區別?你是不是只是為了心中的某一個目標如賺大錢給兒子治病而天天被動地生活?'
出租車司機不再回答,而是認真的聽著和尚的話,然後深深的思考。
兩人互相沉默良久,司機開口說話了:'可是現實就是這樣壓迫我...我還能怎麽辦呢?'
'沒錯,你無法改變很多的現狀,改變不了現實的的很多東西。但是,你能改變你面對他們的內心啊!'
'...大師...我不理解...'
余和尚看忽悠的有點效果了,繼續說到。
'因為生活中除了不能改變的一些因素,如你兒子有病;還有很多能改變的因素啊!'
中年男人眉頭緊促。
'是啊...雖然我每天是為了兒子的治病錢而努力工作,可是我是被動的去工作,是迫於生活的壓力而工作...我沒有積極地去尋找能湊很多錢的方法,只是無腦的靠時間來堆砌,麻木自己,讓自己以為每天都很充實...'
'看來施主自己想的很透徹了嘛。'
'那麽大師,我該怎麽辦?'
余和尚呵呵笑了笑,從櫃台裡摸出來了50塊錢。
'你中飯還沒有吃吧?'
'是的, 大師。'
'諾,給你。你去%&@~那家餐館去吃一餐飯。'
'嗯?'司機有點疑惑,卻又充滿信任地接下了錢,道了句'謝大師指點',然後離開了。
...
'老余,挺會忽悠的嘛!'盛彥冰難得地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話。
余和尚拿起手機,一本正經地說:'我哪裡忽悠別人了?'
'喲呵?得了,別裝!'
'我這次大忽悠差點失敗了,幸好我了解目前大部分老百姓的心理。現在的人基本上都是這樣混日子的。'
'看樣子那個中年人的兒子病的不清啊!你怎麽不多資助點他?你不是很有錢的嗎?'
'我沒趁機訛他一筆都算好的了!放心,我幫助他不是在物質上,而是在...'
'在哪兒?'
'精神上。'
'啥?'
'如果我對他只是單純的物質幫助,他不能改變現在對待生活的態度,而且還會出現不好的心態...'
'行,你厲害。'
'貧僧乃出家人,當不得,當不得。'和尚又換了一個語氣,悠哉悠哉地道。
'談正事吧。'盛彥冰也認真地開口道。
'談唄!'余和尚畫風又一變。
'這幾年來,鬼變得隨處可見,四處出現奇怪的陰煞鬼氣,可不正常啊...'
'昨天哪些鬼的著裝...有點像...鬼差?'
'難道有人是想將地府取而代之?'
'天下...恐怕要亂套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