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就是那傳說中的十九兵之一的鳳鳴刀。”
劉護院點頭應道。
“哇!劉叔以前見過十九兵之一,我怎從來都沒聽劉叔提起過?”
謝松峰眼中滿是崇敬之意。
“僥幸一見而已,沒什麽好說的。”
劉護院頭也不抬,語氣不鹹不淡的應答。
顯然,這裡面是有著些不願提起的傷心事。
但謝松峰卻是沒意識到這一點。
還要再多加追問時,卻見陳長生輕咳一聲,再次問道。
“既然連那傳說中的十九兵也無法達到這般效果,那你們說這把柴刀又是怎麽斷掉的呢?”
說著。
陳長生又悄然四下探望了幾眼。
壓低了嗓音,用仿佛生怕某些存在聽到的聲音接著說。
“你們說,這世上該不會真的存在著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吧?”
說完,恰巧一陣夜風襲來。
謝松峰隻覺的全身一冷,背後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先,先生說笑了,這,這世上,哪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
見謝松峰明明被嚇到,但還卻一副強撐的模樣,陳長生也不忍在繼續逗弄下去,連忙點頭認可道。
“三少爺所說不錯,這大晚上的哪來什麽鬼神之流。
更不會有什麽鬼東西從身後陰暗的角落裡悄然無聲的冒出投頭。
不過夜色已深,三少爺也應該困倦了吧?趁早回去歇息吧。”
“嗯嗯!不錯,我也確實是困了,該回家睡覺了,那就先走一步了。”
謝松峰的語氣裡多出了些慌亂。
話一說完,更是直接轉身就走。
對於之前說的要請陳長生去醉春樓一事瞬間便被拋之腦後。
腳下步伐急切,仿佛背後有誰在緊追不舍。
但卻又像是怕驚動什麽而不敢快跑的樣子。
同時兩眼更是時不時的在某些陰暗的角落處掃過。
仿佛在那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裡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存在。
劉護院臨走之前倒是多掃了一眼陳長生。
對於陳長生嚇唬自家三少爺一事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因為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三少爺挺煩人的。
而且。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把心思都放到了手中的這把短刃上面,更是懶得理會那麽多。
他之所以會在臨走之前多看陳長生一眼。
純粹是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
陳長生一定知道這把刀具體是怎麽斷的。
對於自己的直覺,劉護院一向十分堅信。
這是他這麽多年下來依舊還活的好好的主要依仗之一。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開口問。
因為他覺得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謝松峰一行人前腳剛走,那個平平無奇的蒙面女人就再次冒頭。
就站在不遠的一處小巷口處,依舊用著她那故作沙啞的聲音,一臉陰陽怪氣的道:
“哎呀呀!還真是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把這位準備請你去醉春樓的大家少爺給嚇跑了,要不,作為補償,我請你去怎麽樣?”
話雖然說的客氣,但話裡的語氣怎麽聽怎麽怪。
見陳長生遲遲不語,不由一陣擠眉弄眼的再次開口道:
“那裡可是方圓百裡都出了名的銷魂鄉呢,我依然還記得上次點的那個小桃紅那叫一個……嘖嘖嘖!”
說到最後她直接停下不語。
眼中更是充斥著一種回味無窮的模樣,看的陳長生一陣無語。
“你個大姑娘家的去那種地方幹什麽?你可別告訴我說你就是那個小桃紅,正等著我去給你開單?”
陳長生的話頓時就讓蒙面女人炸了刺,甚至連偽音都給忘了。
“你說誰是小桃紅?”
不過雖然對方炸刺了,但陳長生的興致卻是來了。
“姑娘聲音清脆婉轉,空靈大方,確實不像小桃紅,應該叫大桃紅才對?”
看陳長生這略顯浮誇的表情,蒙面人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對方顯然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女兒身,卻故意這般逗弄自己。
不由恨得銀牙緊咬。
“你這人真是恩將仇報,我剛剛還救了你一命,現在你卻這般戲耍於我,你……你就是個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蒙面人你你你了半天,才你出了個混蛋來,顯然是個少有接觸汙言穢語之人。
不過她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雖然陳長生並不需要她救,但不管怎麽說都始終還是受了對方的恩惠。
所以陳長生也不由心懷愧疚的說道:
“姑娘所說有理,是在下的錯,不如這樣,我請姑娘去那醉春樓喝上一杯,順便請姑娘的老相好小桃紅陪姑娘解解悶,如何?”
雖然語氣裡道歉的誠意滿滿,但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
只能說,老陰陽人了。
“你……混蛋,你給我等著。”
蒙面人惱羞成怒。
有心想出手收拾陳長生,但又回想起陳長生的身手,心懷顧忌。
隻得大喝一聲。
留下一句完全沒有一點威脅力的狠話後,便轉身拂袖離去。
既然說不過,那除了留下句狠話走人外,還能怎麽辦。
而且,她不但要走,還要走的乾脆利落,走的一點挽留道歉的機會都不給陳長生。
雖然陳長生壓根就沒有挽留對方的念頭。
他隻覺得對方又好笑又吵鬧。
獨自一人的陳長生再次邁步回家。
月光下的影子越來越長。
而心中卻是感歎今晚的事有點多啊!
但此時的陳長生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事和今晚在青山鎮的另一個角落發生的事一比,那還真不叫事。
……
雲淡天高,月朗星稀。
距離青山鎮東郊不遠。
一座佔地極廣的莊園虎踞於此。
這裡是青山鎮三大家族之一,徐家的所在地。
白日裡,阿諛奉承之輩在此來來往往,只為了討的此地主人的歡心,得個賞賜。
即便到了晚上,也依舊能聽到從內院傳來的一陣陣嬌弱的,惹人遐想紛紛的鶯歌燕舞聲。
但今晚這裡卻是大有不同。
皎潔的月光下,整個莊園除了那點點燈火外,死了一般的寂靜。
實際上也確實是死了。
整個莊園上下幾百口人全部無一生還。
鮮血殘肢灑落一地,當真一副人間地獄的場景。
尋常人即便是看上一眼,怕是都要做上好些天的噩夢。
但就是這地獄般的場景中間。
此時卻有十七道黑衣蒙面,身姿挺拔的身影,各自手中緊抓著一柄款式相同的長劍,靜靜佇立著。
一副等待訓話的乖巧模樣。
這十七道身影基本身上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
甚至還有一人右臂連根斷去,若非旁人攙扶,怕是早已無力支持,癱軟在地。
而在這些人的腳邊,也靜躺著三具同樣打扮的屍體。
而在他們前方的屋簷上,也有一道身形高大的身影負手而立。
但和下面那些人不同的是,他衣著華麗,且根本就沒有掩飾自己身份的打算。
借著月色可以看到,這是一個三十多,近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他相貌剛毅,眼神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般鋒芒畢露。
打理的很好的三寸短須在夜色下隨風飄揚。
手中更握著一柄精美華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長劍。
顯而易見,這是個很注重自身形象的男人。
“一群廢物!”
中年男子呵斥怒罵。
臉上不怒自威。
只見他如大雁展翅般張開雙手,從屋簷上輕輕一躍而下。
三層高的樓層在他腳下如同平地一般。
“嘭!”
“哢嚓!”
身體重重的落到青石磚地面,直接將腳下的青石磚地面踩踏的寸寸開裂。
他不會輕功,但他會劍法。
而劍法本身也包含有步法。
所以,當他從屋簷上跳下時,下盤自然是又重又穩。
加上有心之下,往腳下灌注不少內力,這才造成了腳下青磚碎裂的情況。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的。
那十七個黑衣人見此場景,頓時驚若寒蟬,深低下頭,不敢言語。
其實,他們也對自己等人的表現感到失望。
原以為。
會了武功的己方二十人拿下一座小小的徐家不過是易如反掌。
誰知最後不但個個帶傷,而且還折了三個同伴進去。
頓時便讓原先因為學了武功而逐漸膨脹的心低落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