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我給你的本命石,我的寶貝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所以你就簡簡單單的和我的寶貝們睡一覺,就算你過關了。”
丁叮當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配上這淡淡的語氣,就好像去讓劍銘做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劍銘非常想劈頭蓋臉的罵這魔女一頓,但是卻發現自己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從沒見過這麽多令他頭皮發麻的毒物―各色各樣的蛇、拳頭大小的蜘蛛、通體油亮的蠍子、渾身通紅的蜈蚣......。
說實話,劍銘從小到大還真沒什麽特別怕的,去後山小林裡練武的時候,也不是沒遇到過蛇,蠍子什麽的,可是......以往的情況和現在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來吧,我帶你去個平坦的地方,省的你睡得不舒服!”丁叮當裝作好心的對劍銘說道,她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麽,估計也就她自己清楚。
劍銘努力控制自己張開了嘴,卻隻發出一陣牙關相撞的聲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一段話。
“魔......魔女......你......你想幹什麽!”長輩們不在眼前,劍銘自然不會再稱呼其‘丁師妹’了。
“紫茄子,第一關過了算你運氣,姑奶奶我是那麽好娶的嗎?這關就是要考考你的膽識,沒能耐就去和你三叔說,推了這門親事算了!”丁叮當早就一肚子怨氣了,毫不客氣的對劍銘說道。
劍銘沒再說話,讓他去找三叔退婚,那可能嗎,三叔願意,自己爺爺也不願意啊,所以啊,這一夜不管怎麽著,自己也得乖乖的聽著魔女的話了。
“走。”劍銘隻說了一句話。
“嗯,算你有點膽子,我們走吧!”丁叮當點點頭,對劍銘說道。
所謂的平坦的地方,不過是位於正中央的一塊大青石,平坦倒是平坦了,但架不住上面的毒物多啊,就當劍銘顫顫巍巍、一步不落的緊跟丁叮當來到青石前的時候,一路上的蛇蠍橫行已經讓他渾身冒汗、精致的紫衣都被打透了,不過倒真是沒一隻毒物來攻擊他的。這讓他稍稍心安了一點。
“好了,這上面平時是我取毒配藥的,足夠你睡了,嗯,你就在上面待一夜,明天一早我來接你。”說完,便掉頭離去。
劍銘吐血的心都有了,你讓別人在石頭上過夜,好歹把石頭上的蠍子蜘蛛弄走啊!看著丁叮當越走越遠,眼瞅就出了山洞,劍銘這才一咬牙一跺腳衝丁叮當喊道。
“丁師妹留步!”
“哈哈哈哈哈!姑奶奶就知道你會忍不住叫我!”丁叮當遏製住心中無邊的得意,面色平靜的轉過頭,不耐煩的對劍銘說。
“茄子,你怎麽那麽多事!”
劍銘心裡那個氣啊,但臉上還不得不擠出笑來。
“還請師妹幫忙把石上的毒物清走。”。
“哦?你叫我清我就清啊,我憑什麽聽你的!”丁叮當不耐煩的說著,轉頭就走。
劍銘眼見丁叮當要出了山洞,情急之下一閉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他無盡生命裡最是屈辱的一句話......。
“我錯了!我錯了!大姐你就幫幫忙吧!”
“啊哈哈哈哈!”丁叮當終於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的順手幫你一下好了,啊哈哈哈哈!”丁叮當一邊不顧形象的大笑,一邊走回到青石前,就那麽拿袖子來回掃了掃,那青石上的毒物就被趕下去了。
“好好享受這一夜吧!我的......茄子小弟弟。”丁叮當大笑著走出了山洞。
劍銘盤坐在青石上,除了屈辱還是屈辱,這麽大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想哭,他意識到一種名為‘男人的尊嚴’的東西,已經在刹那間被丁叮當摔得粉碎了,現在,他的屈辱感甚至超過了對毒物的恐懼......。
深感屈辱的劍銘卻不知道丁叮當卻還在算計著他“茄子弟弟,你以為會那麽簡單嗎?今晚你就知道厲害了!”
話說轉眼就到了午夜時分,劍易等人早就被丁叮當勸說回去休息了,洞中的劍銘閉眼盤坐於青石之上,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著自己所學的劍法,以此來分散注意力,忘掉四周的毒物。
就在劍銘入定,回想劍法的時候,洞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奇異的笛聲......。
這低沉的笛音一響起,洞裡的毒物們好似炸了窩,四處遊走,劍銘察覺有些不對,睜眼見此種異象,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連忙閉上眼睛,心裡默念道。
“平沙劍法的劍招連續不絕,出劍猶如......”。
突然,他再也無法淡定了,因為他感覺什麽冷冰冰的東西慢慢爬上了他的身子,他能感覺到一股寒意正從他全身蔓延,從腳心直到天靈蓋,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感覺那東西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了,耳邊還不時傳來‘嘶、嘶’的聲音。
“奔河入江海,劍出誓不歸,鐵血決柔意、奈何莫皺眉。奔河劍法劍出如長河......”劍銘拚命的回想所有他學過的劍法,生怕自己忍不住想喊出來。
冰冷的滋味還沒消失,毛茸茸的感覺又從手背傳來......。
劍銘死死咬牙抵住心頭的恐懼。
他卻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回憶劍法分散注意的時候,他全身的內力流動速度是以往的三倍......。
”嘶~”有什麽東西攀上了劍銘的脖領,冰冷而又潮濕的感覺幾乎讓劍銘崩潰!
“啊!”劍銘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就在聲音發出的同時,它的內力竟然又進一步,突破了五層,進入到了六層的境界,周身發迸出一股無形之氣,迫開了他身上的毒蛇、蠍子等毒物......。
在洞外的當然就是丁叮當了,此刻她正手裡握著一根奇異的短笛吹個不停,聽到洞內傳來的那一聲喊叫,她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哼哼......"。
第二日清晨,旭日東升。
劍易等人早早就來到了洞前,忙催促丁叮當去把劍銘接出來,結果洞門才開,卻見臉色蒼白的劍銘早已經站在洞口。
他走出來,望了望初生的太陽,眼角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淚花,隨手摘掉了身上的一隻蠍子,把玩了一下,扔在了地下,這才看向一臉不可思議的丁叮當。
“呵......呵......這一夜睡得不錯,第三個考驗是什麽?”
丁叮當目瞪口呆的看著劍銘的舉動,卻怎麽想也不明白。
“這......怎麽會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