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幽暗的房間裡,一盞油燈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燈光,映照出一個精瘦的男子,赤裸著上半身,站在一個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很大的香爐,以及黃紙,桃木劍。一把黃香擺放在旁邊。
隨著油燈的燈光搖曳,男子動了。
點起了黃香,口中念念有詞。那略帶沙啞的嗓音下,一個一個漢字脫口而出。說不出的神秘與熟練。
天靈靈,地靈靈,今晚超請六壬仙師,眾位仙師來降臨,人請神,神化身,弟子請神神上身,弟子請神神化身,急急上身急上身,急急如律令,敕。隨著咒語的念動,只見男子的身形開始晃動,腳下變幻著奇怪的步伐,似是在踏罡步鬥,又似是醉漢步履闌珊。隨著最後一個敕字的喊出,只見男子定在原地,手腳擺出一個特別姿勢,右手垂下回轉身後,似手中拿著什麽東西,左手拇指扣向手掌,四指分開,手掌高舉頭頂,提肩搭背就這樣站在了那裡。
在油燈的映照下,男子周身似乎散發出一種正氣,壓的人喘不過氣,那古銅色的皮膚似乎都在發出光亮。此刻若有外人在場,一定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人怎麽會發亮?沒錯,一個有血有肉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此刻就給人這樣的感覺。
若是有天眼通的人在現場,就能看出,男子右手反握著一口寒光森森的寶劍,左手則拿著一把瑞氣騰騰的折扇。
正法斬妖劍,無故不輕出
智慧訣生死,冥陽路兩途。
陰自陰來陽自正,百殺盡潛伏。
正法先正心,心正法自扶,
除此無二法,邪妖盡可誅,
心邪多謗道,何故說天疏,
人有千算算不盡,因果有歸途,
真善不言盡,大智天下瀆,
治國先克己,渡人先自渡,
我觀賢聖多寂寞,想賢聖觀我亦當如。
吾乃,終南山進士,鍾馗!
隨著這一句句似詩又不似詩的詞語從少年口中蹦出,一股浩然正氣充滿周身,以及這幽暗的房間。一直到吾乃終南山進士鍾馗,少年才似乎恢復正常,只見少年合掌一拜。隨即眉頭緊皺。在桌子前坐了下來,隨手的點燃一根煙,臉色越發的凝重。
原來,剛才少年的種種行為,都是在請僮身師公,沒想到請來的是鍾馗,更沒想到的是鍾馗師公留下的這些話,句句追心刺骨,也正中要害,又到了選擇的時候麽?少年深吸了一口煙,呢喃道。隨即,陷入了回憶。
我們分手吧,我媽真的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真的努力啦呀,你要我怎麽辦?說著,這個三分俏皮七分甜的十分女哭了,哭的是那麽的無助,在男子懷中一下一下似撒嬌一樣捶打著他那結實肩膀,但是卻仿佛如重拳一樣打在了男子的心上。他能怎麽辦?
一身修為道術,總能為別人消災解難,
斬妖除邪也不會皺一下眉毛,此刻,
確只能無奈一笑。
那我們就到這裡吧
聲音沙啞,但充滿了決絕。沒有不舍,因為,他是個修行人。也精通卜算之術,能看到結果,,也能看穿因果。
但無奈天意弄人。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嘛?女生不舍的說著,
可以,怎麽不可以,從今以後我是你大哥,只要你有事,我還會幫你。
男子寵溺著拍著女生的頭,像以前一樣。
那我在遇見鬼了怎麽辦?
女生似是做著某種掙扎,心裡不舍的在拉扯。
是呀,以前都是他幫這個女生解決靈異事件,因為她是難見的招陰體,她是陰年陰月陰日子時生,有到是子時生**上加陰,天生就是個鬼魂難得一見的養料爐鼎。如果不是他出手,女孩早已經死在了兩年前得那場陰謀。
可是又能怎麽樣?這些事普通人又如何信得?何況她家還是官宦門庭。
哎。長歎口氣。
男子自然平常的說,我把斬妖劍給你,你帶著防身。沒有我在身邊。難免用的到。平常鬼魂難以近身。
女孩還想再說什麽,男子製止了她。將斬妖劍取下,交給女生以後,轉身走了。
齊法真,你難道就不能用大和合術來讓我母親同意嘛?
回復她的,是沉默的夜空,星星點點,但是都不言語。
原來,男子名叫齊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