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穿透吉唯爾鎧甲頭盔的威力。
如此看來,就算是最難應付之一、表皮非常堅硬的殼類獸人領袖也敵不過大牧師。
大牧師手中法器釋放出來的威力,過於強大。
黑色槍口上的熱氣消散,但在領主臥室裡,除了蘇木,其他人驚魂未安。
“左將軍吉唯爾死了這件事就在我們眼前發生,你們一定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吧,因為就在一分鍾前,他還那般氣勢逼人。”
“可惜了這身鎧甲呀,竟然穿在這種無能且懦弱的豬頭身上,口口聲聲說著為了蒂奧納斯的話,卻不敢踏上跟獸人拚殺的戰場,這個廢物實際乾出來的事情,跟領地叛徒所為無異。”
挑起黑袍一側,蘇木朝椅子上又坐了下去。
“史麗絲,你沒有受到驚嚇吧?”
他牽起了史麗絲的指尖,像紳士一般低下頭,朝她的手背吻了一吻。
“沒有問題的,史麗絲,你要習慣面對這種事情。”
細語安慰史麗絲,他心中清楚,吉唯爾的死應該就是從小在保護中長大的少女第一次親眼見證的死亡。
驚愕的藍色瞳孔在史麗絲眼中微微緩縮回正常大小,看來是及時的安慰起到了作用。
“我很好,為了蒂奧納斯,我聽你的,大牧師大人。”
“謝謝你,我親愛的史麗絲。”
黑色狐形面具在蘇木轉過頭來面向了吉唯爾的那些手下,面具似乎帶著一股神秘而肅靜的氣氛,房子裡的士兵變得更加不知所措。
手持長槍的士兵們原本就因為吉唯爾瞬間死亡,缺乏了直接領導變得心慌不止,現在又看到了神秘大牧師和領主之間如此親近。
他們自然是心知肚明,現在領導他們的反叛頭頭吉唯爾已死,接下來,他們的命運還有多長呢,只能任人宰割了。
按眼前大牧師那神秘難以揣測的姿態,他們覺得自己反叛的結局不會太好。
若是反抗的話。
所有人加起來,也根本不會是大牧師的對手。
看著塌倒在地面上被爆頭的吉唯爾,他們不約而同地決定束手就擒。
士兵們紛紛扔掉手中的長矛,清一色的長矛齊刷刷掉落在地磚上,就像倒下的吉唯爾,已經不具備威脅。
“我說啊,你們應該知道背叛領主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說說看?為什麽願意追隨吉唯爾這種混帳家夥呢。
難道說,你們也覺得受到梅拉領主恩待的我只是徒有虛名?”
蘇木靠著椅子背一邊說一邊手上已經換上了白色綢巾,拭擦著史麗絲眼中的“諾薇蔓二式”。
紫黑色花紋槍管隱約泛著亮光。
大牧師手中的法器就算是模樣也是世間少見。
士兵們已經雙膝整齊地跪在地面上,他們沒有不屈服的理由,大牧師的力量向來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匹敵的。
吉唯爾的死就是一個很新鮮、讓士兵們記憶深刻的例子。
望著這些跪在地面上額頭都磕到地板的士兵,蘇木心中也是清楚。
按照原本的領地律令,這些人犯下了不可饒恕之罪。
“在你們擅自闖進領主房間的那一刻,想必你們就考慮到背叛領主的下場。”
蘇木一邊隨意地說著,一邊看著害怕到顫抖的士兵。
這種場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那麽會把他當成一個恐怖的暴君,而闖進發難、背叛的一方就像那楚楚可憐的無辜者。
蘇木拍了拍手掌。
一個個子不算高的光頭少年抗著一把巨斧不慌不慢地走了進來,雖然斧子看著就很重,但是他的步伐很輕松。
沉穩的底子一看就是練過的,而且練了不少年。
“不愧是大牧師,看來咱們蒂奧納斯真的有救了呀。”
“貝多,不是告訴過你踏入這座城堡的時候就要穿上衣服嗎?現在面見我們的領主,你上半身一副原始狂野的形象算什麽?”
被責備到,貝多才想起自己的疏忽,他尷尬地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急中生智,直接閃到一名士兵的背後蹲起來。
“大牧師,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生怕錯過時間才急了些,這不是著急來乾架嘛。”
“蠢子,你覺得你來及時了嗎?”
貝多伸出頭看著倒在地面上的吉唯爾,豎起了大拇指。
“大牧師,我承認是我錯了,下次我不會了。”
“我倒是無所謂,但是面見我們的領主大人,可不要再如此無禮。”
貝多一邊嘿嘿點頭道歉,一邊抓住身前士兵的肩膀,用手臂的力氣直接穩定了士兵顫抖的身體。
“不愧是膽小將軍吉唯爾帶出來的士兵,就這麽一點膽子。
不過呀,我或許得恭喜你們。
大牧師蘇木·羅特可是出生於羅特氏的牧師,並不是殘暴的強權者,他的責任,是引領蒂奧納斯淳樸的人民走向美好的未來。”
“所以,你們不必再害怕。
大牧師,我說的對吧?”
迫於戴著面具,不然蘇木很想給貝多一記責怪的白眼。
原本他沒有放過這些背叛士兵的想法,只是沒有料到,這個貝多會突然自作主張。
但這也說明他的形象在貝多眼中還是不錯的, 何況,這些愚昧的士兵也並不是不能赦免。
“我可以赦免你們。
當然這句話得建立在,你們對領主的忠心猶存。
為了驗證這一點。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作為貝多的直屬部下,成為最先直面獸人的將士,拿出勇士的忠誠和勇氣來洗禮爾等犯下的罪。”
“是的!!大牧師大人!!”
聽到撿回來一條小命,士兵們紛紛在地面上磕頭謝恩,每一下都發出重重響聲。
何其地虔誠。
生怕身前的大牧師會改變主意?
蘇木呵呵一笑,動作幹練地把手中的魔改之槍收回黑袍裡。
“想必你們也看到了,就像我在領主集會上說過的那樣,蒂奧納斯不會避戰,我們的領主重新堅定了迎戰的決心。
懦弱、愚蠢到想要反叛領主的人都會落得如今地板上吉唯爾的下場。
所以,與其死得如此荒唐,何不把熱血灑在堅守家園、與獸人的戰鬥中。
為何而戰,是懦弱地死去還是勇敢地戰鬥?
你們此刻明白自己的立場了嗎?”
士兵們沒有敢率先回答的,生怕說錯什麽,只有貝多站了起來,畢竟做托開哄他也算是專業的了。
“為了領主!為了蒂奧納斯!為了人民!”
“為了領主!!為了蒂奧納斯!!為了人民!!”
“為了領主!!為了蒂奧納斯!!為了人民!!”
聽著士兵們如置之死地而後生般的呐喊。
蘇木勉強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