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十八應真卷
柳萬年乾咳了一聲,含恨而不失對步涉的尊重道:
“曹丹倒是不足為慮,只是這娃娃魚,我們多次圍捕未果,他反而一次比一次厲害了,現在連我都沒把握單獨收拾他!”
老者從容不迫語氣道:
“萬年也不必長他人志氣,到了翡翠國,就讓他找到寶藏,幾十噸黃金,就算他是鳥,翅膀換成了黃金,還能飛嗎?”
步涉暗笑,大鵬金翅鳥,你們聽說過嗎?
難怪這老者輩分雖高,卻當不了九重峰掌門,是性格決定命運——太過自負!
孫茵冷靜道:
“如果他真找到黃金,還漏網而出了,會不會就地處理掉黃金,換取公盤賭石基金?
畢竟翡翠國公盤在即,他不可能錯過!”
一語點醒夢中人,步涉抱住她親一口的心都有,這招絕妙,怎沒想到?
“翡翠國公盤,已好多年沒去咯,今年就去湊湊熱鬧吧!”老者聲調微揚道。
孫駿程附和道:
“祖父出山,就算娃娃魚破網逃出生天,就怕他不敢來公盤,來就逼他賭石!
這也是另辟蹊徑,取回寶藏和翡翠王的方法!”
“以他性格,這熱鬧不會不去。”柳萬年接話道。
老者冷哼道:
“那就怪他不愛惜自己羽翼了,不僅折斷他翅膀,還教吃進去的黃金,還有翡翠王,都吐出來!
他想再回華夏,躺著回去吧!”
孫駿程提醒道:
“那天見過他賭石,連曹鳳都折在他手裡。”
老者冷語道:
“去翡翠國,就帶上石王吧。”
步涉暗笑,帶上十王八都不怕你!
孫駿程自負道:
“咱們的石王,比翡翠王差嗎?為什麽要一直找翡翠王?”
這個問題,也是步涉關心的。
老者悠然神往語氣道:
“翡翠王,不僅色、水、種、底都是頂級,還體量宏偉巨大,雖然解切了一塊,還有兩噸多!
“至於咱們的石王,品質和翡翠王該半斤八兩,不過石王的體量太小。
“一朵翡翠王的帽花,我珍藏了70年,翡翠王的品質,可以通過帽花管中窺豹。
茵子出嫁了,帽花就做留作嫁妝吧。”
步涉大凜,這老者是陳茹師父的殺父仇人,如果剛才只有九成把握,現在已經鐵證如山了!
“帶你們看看帽花吧!”老者的話繼續傳來。
接著是四人離座的聲音,步涉差點要打開櫃子追出去,把帽花搶回來。
只是這無疑自尋死路,隻好再想別的辦法了。
足音遠去,步涉悄無聲息,月下無影翻牆出去。
在莊園山邊一棵大樹下,跟何氏兄弟匯合之後,何斯征問道:
“二哥探聽到什麽?”
步涉低沉道:
“驚天大幕,回去再說,軸卷呢,先送回去。”
看著散落樹下的軸卷,步涉又心癢起來,一幅一幅展開,快速瀏覽。
翻到一幅華夏風的古畫,步涉呆住了,當機立斷道:
“辛苦了一晚上,怎能沒點油水!
那就留下這幅吧,這可是真品國寶,不能外流!”
三人又悄無聲息放回了字畫,步涉隻帶著一幅,回到了陳茹師父的莊園。
步涉才把聽到的消息,和盤托出。
賭石獲勝,成立了“玉基金”,找到莊園和地下室翡翠,趁機用莊園做“玉基金”總部,以保護莊園,找到陳堂玉師祖留下的兩塊絕品翡翠原石,找到了仇人森村江,還有要去翡翠國公盤的事,步涉理了一下,再給師父陳茹打電話。
用了一個多鍾,才把來龍去脈,是非曲直,原原本本講完畢。
陳茹師父激動道:
“想不到我徒兒到玉州才幾日,就做了這麽多事,為師也該活動活動了。
“森村江去公盤,為師怎能錯過,那就在公盤上,把恩怨了結吧。
至於范景湛大俠後人,回來再尋找。”
步涉驚道:
“森村江,我不會讓他生離翡翠國,但是師父,這一去危險重重,您不用來,要相信徒兒。”
陳茹平靜卻堅定語氣道:
“我徒沒讓為師失望,已經做得夠好了!
玉基金不是要辦公地嗎,這手續,為師也得去一趟。”
步涉無奈道:
“好吧,這一趟伍園,還要叫四哥王聞遠、五哥齊鳴謙過來,師父就坐他們車吧。”
安排了伍園人手,心中一動,給胡景遊打了電話——
“六哥,我那古董隕鐵M1911,藏在後園九地機關,取出來,交給五哥齊鳴謙帶來吧。”
胡景遊似笑非笑語氣道:
“我願意當古董M1911,也不願悶在伍園了,滿膛的子彈,無處發射!”
步涉耐人尋味笑道:
“六哥傷沒痊愈,彈藥留著,雪菲姐遲早會繳了去!”
胡景遊無奈執行,步涉又知會了鳳楚天和洪爺,趕來玉州,準備遠征奪寶。
深夜,安排完畢一切,步涉才拿出帶回來的軸卷細看。
是一幅設色紙本《十八應真卷》,題識是大明吳彬!
步涉大驚,大明畫仙吳彬?“應真”是啥意思?
玉魂回應,嗯,吳文仲是“畫仙”,這是他真跡;“應真”,就是梵文“羅漢”的意譯,瞧都沒瞧就問!
步涉隻好自己看下去,一看卷首就呆住了!
引首——遊藝神通,居然是乾隆所題,蓋了個印文“古稀天子之寶”!
這回步涉沒問,玉魂提示了起來——
吳文仲作品,傳世稀少,入清內府,並著錄在《石渠寶笈》、《秘殿珠林》上的,共有十八件,得乾隆親題的,隻此一件,真正的“寶笈之寶”。
博物館所藏吳文仲的應真圖,也就《十六應真卷》。
《十八應真圖》畫卷,步涉才一展開,情不自禁喝彩——
僅僅構思,就堪稱“奇絕”!
卷首是一條蒼麟怪獸,似龍非龍,躬身作揖,像在聽羅漢說法。
往後是長眉羅漢,在石窟中結跏趺坐,面容安詳。
接著托缽羅漢站在林中,喜鵲圍來繞去,搶吃缽中的飯食。
下來的羅漢,或坐在石床,或立在水上,或駕馭怪獸,或相互清談
羅漢個個個性鮮明,駕鶴翩然而來的、手持念珠靜默的簡直要破紙而出!
一看布袋羅漢,更是深入人心,表情詼諧,雙臂下垂,衣裾飄動,袒胸露臍,身邊有伺童,肩挑禪杖和口袋跟隨。
步涉長歎,我願替代那個伺童!
看完整幅畫,不用真氣試探,情節已經表現得酣暢淋漓!
就連寫景,也極盡妙絕,山石的皴法古拙,樹木盤根錯節,點線交錯加以暈染。
國寶級的畫,真流到市場,毫無疑問,又是過億的天價!
步涉珍而重之,把《十八應真卷》,還有在山洞帶回的一對“扁西瓜”白砂石,一起放進了地下室,只有古鏡隨身攜帶,以方便修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