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魚線真長
步涉旁若無人,貪婪的看著閻立本的《昭陵六駿圖像》。
半晌。
步涉仰頭望著天花,喃喃道:
“我願做颯露紫前的那個牽馬人!”
燕君采的話,再次讓步涉甘願送上膝蓋:
“閻立本畫作,除了《昭陵六駿圖像》,還有更傳神的《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圖》。”
玉魂提示,《昭陵六駿圖》,對大唐的意義,接近《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圖》;對後世的影響,《六駿圖》卻是更大。
步涉暗問,什麽邏輯?
玉魂回應,二十四功臣圖,主要歌功頌德功,宣揚開疆辟土的偉業,樹立忠君愛國的榜樣!
而昭陵六駿,集歷史、考古、藝術、價值於一體,都影響後世至深,是華夏最強盛時期的見證,充滿昂揚向上的雄風。
這些都不算啥,最高境界寓意——在追求和平,而並非戰爭!
你想啊,誰想讓自己心愛的戰馬受到箭傷?
更不希望愛馬戰死沙場,但六俊卻全部為國捐軀。
這是在告誡世人——戰爭是殘酷的,只有和平,才能避免自己的心愛之人,和心愛之物受傷。
也體現了太宗的兼愛如一,不僅對人,而且包括了物,這才是胸懷!
步涉不服,我偏喜歡建功立業,大愛“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最好連米國五十州也收了!
玉魂無奈勸誡,做事要有胸懷。
步涉心心念念二十四功臣圖,對燕君采大訝道:
“別說《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圖》真跡,也在三清觀?”
燕君采對步涉緩緩點頭,卻沒有拿出《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圖》真跡,隻徐徐道:
“玉雕的五駿,可以馬上贈送給步兄!”
步涉隱隱感覺到,自己淘到那尊特勒驃,十有八九就是移山道放出的餌——只是這魚線,真特麽長!
然而還是抵不住誘惑,大為意動道:
“什麽條件!”
燕君采輕描淡寫道:
“只需向步兄借用一物,對步兄毫無損失!
而且用完之後,閻立本的《昭陵六駿圖像》,還有《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圖》,也會贈送給步兄,以示感謝!”
步涉垂涎欲滴道:
“燕兄要借用何物?
算了,人都隨意你用,如果是我!”
燕君采微一沉吟,一字一頓道:
“伍園的九鼎煉丹爐.”
步涉一驚,對燕君采奇道:
“我看到三清觀,也有神品煉丹爐啊?
為什麽指定要用九鼎爐?”
燕君采讚道:
“步兄好眼力,但是這八卦煉丹爐,和伍園的九鼎煉丹爐相比,是蚯蚓和真龍的區別!”
步涉謙虛道:
“燕兄說笑了,為啥一定要用九鼎爐?”
燕君采苦笑道:
“只因師父得了絕症,剩下不到三年的陽壽。
“只有一種藥能治,師父找到了方子,藥引子也有眉目了,卻是非九鼎爐不能煉製。”
“不知道師父什麽清恙,我和涉少,也算略懂醫理!”覃長纓插入道。
燕君采無奈苦笑道:
“這是千年的遺傳,無數歷代名醫,都無可奈何。”
步涉暗問玉魂,難道他師父練的是《葵花寶典》?
玉魂氣結,反正我無能為力,不告訴你!
步涉懟了一句玉魂小氣,對燕君采爽快道:
“長纓的師父,那等同我師父,幫忙理所當然,哪需要什麽條件,更別說這麽厚重的禮了!”
玉魂提示,三思而後行,衝動是魔鬼。
步涉暗懟,救人一命,哪管他那麽多,何況我聽你的——做事要有胸懷!
玉魂氣結,看你被昭陵六駿迷了心竅!佛的胸懷,隻對非惡,為了揚善,可還除惡。
燕君采見步涉忽然沉默,殷切道:
“步兄還是收下吧,我們才安心。
步兄收下,我才當步兄答應了。”
步涉的心情,像得到了生龍活虎的昭陵六駿,謙虛推辭了幾下,接受下來,簡直像娶了公主!
燕君采給了步涉昭陵列駿玉雕,又取了一個巨型牛角杯出來。
像三足的青銅爵杯子,造型很有古意,沒有奇怪的飾紋。
步涉暗忖,你三清觀的寶,還真是不少,而且都價值不菲,但是讓補天門從此糾纏不休,也不至於啊,除非有更非同小可的大重寶!
燕君采灑然笑道:
“這犀角杯,贈與長纓師弟,步兄瞧一瞧?”
步涉暗忖,到你家敢情是考試來了,我哪懂犀角,還以為是牛角!
步涉還是拿起犀角杯看了一下——橫斷面上的紋路,像剛出生的魚仔;直面的紋路,像劈開的楠竹紋。
步涉的臉,被打得老疼——這明顯不是牛角!
玉魂提示,《綱目》對犀牛角的記載——
“犀角如魚子形,謂之粟紋,紋中有眼,謂之粟眼。”
犀角有諸多藥用,比如清熱解毒,安神降躁
犀牛角,現在已經不允許作為製藥的原材料,只有古代剩下的了。
步涉邊細看犀角杯,邊領悟玉魂的解釋,完畢從容道:
“犀牛角的紋,不管犀牛角的把玩件大小,紋路是不會改變的。
“一看犀牛角的橫斷面,橫斷面上的紋路,像青蛙籽、魚籽,所以稱為——‘魚籽紋’。
“二看犀牛角的直面,直面的紋路,像劈開的楠竹紋,稱之為——‘竹紋’。
真正的犀牛角,才會兩種紋路並存,還有最有價值的,請看背地。”
步涉將犀角爵先是朝上,見一輪紅日,像寫字力透紙背,從爵杯內底貫到了外底。
再指給覃長纓和燕君采看,才解釋道:
“自然界中,只有絕種的亞犀種群,才有紅色的角質。
“一根能雕出這麽碩大爵杯的料,家財萬貫,也不好說就能買到。
“犀角清熱定驚,安神降躁,邪毒不侵——包括蠱毒,比夜光杯好多了。
長纓有好酒,配犀角杯正好!”
覃長纓知道犀角杯珍貴,也知道犀角功用,覺得無功不受祿,正想拒絕。
步涉提到蠱毒,擊中了覃長纓軟肋——鳳斯羽正中過蠱毒,所幸步涉解了。
覃長纓無法拒絕的接受了犀角杯。
地下室出來,步涉瞅了個空隙,趁機對晨風小道童低聲道:
“昨天觀裡,是不是有陌生人來?”
晨風小道童對這處處對自己好的哥哥,也很有好感,四周瞥了瞥,對步涉小聲道:
“是前天!”
步涉暗忖,燕君采不老實,為什麽早不下手,偏偏貓抓老鼠玩了一天,在薄仁山受了自己兩人攻擊,才出手收拾?
步涉真氣感應不到燕君采,繼續問小晨風:
“那個陌生人,是不是進了地下室?
師兄不在,小晨風放心。”
“還有地下室二層。”晨風道童小心翼翼道。
步涉暗想,燕君采真不老實,薄仁山看見的,肯定是比自己看到這些寶貝,更非同凡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