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出了真身
勁氣交擊之聲不住響起,在眨眼的工夫間,兩人交換了十多招。覃長纓此時感覺到《補天聖典》和《九聖天經》真氣的區別——兩者一個是逆天,一個是順天。
《補天聖典》容易霸道至趕盡殺絕;《九聖天經》則天無絕人之路,網開一面。
好比同樣擊出有萬鈞之力的拳頭,《補天聖典》能一拳致命。
《九聖天經》卻很難致命,因為它的真氣陽剛和陰柔分開,而且外和內剛,就像拳頭戴了拳套。
柳萬年身在局中,又是另一番感受,步涉口口聲聲說不聯手,卻時時站在戰圈邊緣,外人看來是袖手旁觀。
只有柳萬年身在局中才明白,他精氣神鎖緊了自己,甚至每一個踏步都針對自己弱點而發。
一旦自己揪著機會對覃長纓痛下殺手,他會不會馬上替換覃長纓,加入戰局?
那樣是車輪戰,而不是同時聯手。
顧此失彼之下,竟然漸漸被覃長纓佔了上風,好一會才扭轉了局勢。
柳萬年不知道的是,步涉此時卻只剩小半功力在體內,主要憑精氣神鎖緊柳萬年,實在無力組織足夠威脅的進攻。
一聲悶哼,覃長纓飄回到佛像前,一個蹌踉,碰了一下佛像才站穩腳步,嘴角逸出血絲。
碰到了佛像的刹那,覃長纓感覺到了佛像後面的人,功力和自己一個路數路!
中箭之後還響驚弓,覃長纓內心大凜——你千萬別是薄仁山!
步涉馬上向前扶穩覃長纓,真氣再兩人身上快速流轉一圈,覃長纓受的輕傷和虧的真氣,已完全複元!
步涉雙眼眨了三下,瞧了一眼朝銅像,再對覃長纓使了個眼色。
覃長纓會意,微眨一下眼。
兩人真氣這一次各回各家,柳萬年則筆立門檻內,臉色鐵青,雙目凶光閃現,卻也氣血翻湧,一時無法組織進攻。
柳萬年前幾日全力出手,步涉兩人聯手,仍然要奪路落荒而逃。
剛才柳萬年也是全力出手,豈知覃長纓奇招迭出,屢次化解了他必殺之著。
數日之間,如此進境,柳萬年臉目無光同時,心中殺機更盛。
覃長纓哈哈一笑道:
“早警告你勿要重蹈覆轍!還要逞強出手,看招!”
柳萬年再次暗驚,剛才自己落地,氣血緩不過來,所幸步涉依約沒有進擊,否則怕是萬事皆休了。
而覃長纓明明受傷更重,刹那又卷土重來,頓使柳萬年對他另眼相看,心中已動了真怒。
也不見柳萬年如何作勢,已迎往覃長纓,強顏笑道:
“再接一招試試看!”
步涉見柳萬年一掌斜斜劈來,身法步法中隱含無數後著變化,一下子把自己和長纓完全籠罩在內!
像波浪起伏和接踵而來的勁氣裡,知道柳萬年是含怒之下,全力出手!
步涉頭大如鬥,不知道柳萬年要攻擊何人,一旦兩人同時出手,十八英便找到了入廟的借口,兩人都將嗚呼哀哉,背後還有一個強敵環伺。
兩人相視,露出了柳萬年看來高深莫測的眼神,步涉橫移至神像左邊,覃長纓一拳並不迎向柳萬年,而擊在了空處。
以柳萬年的修為,亦吃了一驚。
這一拳在外人眼中全無道理,但卻恰好封死了他的招式變化。
假設他原封不動,繼續依原來路線運掌攻去,勢必在變招前被覃長纓的鋒銳拳勁擋個正著。
如此奇招,生平僅見。
若在平時最佳狀態下,盡管來不及再生新勁,也有信心憑這一拳震得對方噴血跌退,可是現在身疲力竭,只能用上平時六、七成功力,如此勉強硬擊,絕佔不了多少便宜。
柳萬年怒叱一聲,橫移至中路,如剪刀的雙腳凌空踢來,看似分取兩人,不過步涉知道,踢向自己的,只是虛招。
覃長纓見奇招奏效,精神大振,信心借增,兩手幻出千百掌影,往柳萬年狂攻而去。
柳萬年再次大驚,感覺到覃長纓的招式和真氣,跟剛才又大不相同。
剛才是內剛外和,處處有余地,現在卻至剛至陽的硬碰硬,雖然真氣稍弱,殺傷力反而增強。
柳萬年見這後起之秀竟借此機會,搶得主動強攻之勢,差點給氣瘋了,連忙收攝心神,展開含著大開大合的招式。
兩人感覺到柳萬年與宇宙融合為一體,將天地之力,貫注進體內再攻出。
合氣道!
合氣道特點是無論對方再強,即使用最快又強勁的力量攻擊,也難失敗。
步涉和曲子昭比試過明白,合氣道自然而千變萬化的動作,如水無常形,隨環境和敵招不同而變化。
即使僅僅碰到一棵樹木、風的流動,都會順應而動。
步涉忽然哈哈大笑道:
“你先破壞規則,我們隻好聯手了!”
說話的同時,步涉從右往佛像中間橫移,覃長纓從左往中橫移,照這勢頭,三人將同時在銅像前硬拚一記。
十八英聽到“聯手”二字,紛紛從四周現身,撲往破廟。
步覃二人將到佛像中間之時,倏地兩手一握一分,本應在中間匯合的兩人,分別被對方拉得加速橫移。
在柳萬年雙足踢到之前,錯身而過,柳萬年全身勁氣,全使在了佛像身上!
步覃二人錯身之後,同時往銅像後全力擊出!
“砰!轟!”
“啊!”
聲響不停,出現了怪異道靈異的一幕。
柳萬年不被兩人攻擊,卻被佛像施法,如受雷擊倒卷而回,雙足脫臼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佛像如被三人合力,打出了真身,“啊!”了一聲,打出了一人,鮮血狂噴,撞破了廟牆,向後跌飛。
原來步涉感覺到了佛像後的強敵,故意引柳萬年和他硬拚,兩人再合力給他一擊。
為了怕他們交鋒前發覺,步涉故意大笑,吸引了注意。
等佛像後的人感覺到巨力襲來,唯有全力反擊,卻被步覃二人在旁聯手一擊。
結果是柳萬年不備之下,受了他全力一擊。
薄仁山不備之下,受了步涉、覃長纓和柳萬年,三人的合力一擊。
柳萬年和薄仁山同告受傷。
一人門外飛去,一人破壁向後飛去,步覃兩人哪還不知機?
順著薄仁山的退路串出,十八英陣腳一動,被這不解的一幕弄得陣腳大亂!
步覃二人如果向薄仁山補刀,他勢必難以幸免,步涉低喝道:
“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