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籮筐、每一塊翡翠原石,步涉都試探完畢,再不見內部含翡翠的。
除了留下黃砂皮石,兩籮筐石頭,一股腦兒,全扔到了前邊的江裡。
回來之後,戴容明眸閃爍道:
“是不是又可以發一筆大財?”
步涉啞笑道:
“容美女當你手上的翡翠,遍地都是啊!
正好有刀,解開瞧瞧就知道了。”
“‘解漲如淘金,解垮似挖沙’,不要期待太多。”陳茹奶奶打預防針道。
步涉按照感知到的翡翠大小,劃了三條線,再征求師父意見。
陳茹奶奶不置可否道:
“切開瞧瞧。”
師父沒反對,步涉從容揮刀。
第一刀薄薄切下,原石顯現出透亮的水頭,和蘭紫色澤,步涉心中一喜,好像看見紫氣東來。
第二刀順勢再切,蘭紫沒有變深,卻變成了水晶紫——亮眼了,就像晨曦之後見日出。
但石玉契合面還是沒找到,也就是明紫色吃薄還是吃厚,很難判斷,還得接著解切。
第三刀解切完畢,步涉神色微變,翡翠最終還是吃薄了,隻留下一片“夾心餅”。
戴容眉黛緊鎖道:
“要是蘋果被咬一口還好,這麽小一塊夾心餅,還被啃了一口。”
陳茹卻露出了笑容道:
“清澈晶瑩,濃而不枯,清亮水潤,純淨無暇,非常罕見。”
步涉驚疑道:
“這小半塊夾心餅,都不夠塞牙縫,能換錢嗎?”
陳茹拿過翡翠,點頭道:
“剛好可以切個梨形戒面,或者水滴項鏈。
這可是紫羅蘭翡翠,瞧這飽和度,純淨度!”
步涉注目瞧去,翡翠色澤濃豔,是明豔的紫色,溢滿雙目,懾人心魄!
種質優雅溫潤,像日照香爐生紫煙,淺訴低吟,充滿了貴氣和仙氣!
——翡翠到了師父手掌,竟然像太子登基了!
步涉欣喜道:
“那師父就雕琢一個項鏈吧,水滴型的。”
陳茹微僅可察笑道:
“送給姑娘倒是合適,戴上這翡翠,多了大家閨秀的氣質。
有打造昆吾刀的手法,你自己雕琢,正好練練手!”
步涉尷尬一笑,又神秘兮兮道:
“我這項鏈,可能是送給姑娘,但不是定情信物。
哈哈,那就練練手法吧!”
戴容嫣然笑道:
“我都想要了。”
陳茹淡笑道:
“戴姑娘那個,要是換這個,一是貼大了;二是這顏色,和鐲子不搭配。”
步涉故作去搶項鏈,戴容捂了一下胸口,拒絕道:
“鬼才跟你換!”
醫藥館事了,步涉準備回伍園,師父陳茹有點身體不適,要留在市裡。
步涉替她診了脈,身體並沒有什麽,只是休息不好,再加上奔波,確實不堪舟車勞頓了。
陳茹師父淡然自若道:
“你們不要管我,該幹啥幹啥,我一個人早就習慣了。”
步涉點頭,安排了師父先住青石殿。
回伍園路上,徐重明提議道:
“戴容姑娘人還真不錯呢,咱們醫藥館不正缺個好護士嗎?
二哥把她招了過來。”
步涉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三哥夠可以的,咱們去了一趟醫院,把人家牆角都挖了!
“這建議真是不錯,只是戴容並不差錢,在咱們這工資再高,也不一定能吸引過來。
晉升的平台,又比不過大醫院......”
步涉頓了一頓,繼續道:
“不過我有個設想,只是別說成熟,連萌芽都還沒有,還是一棵種子。
“考慮到有點苗頭了,大夥全都聚集了,咱們再合計合計。
到時候招攬不來戴容,也要叫她幫咱們出個人。”
“什麽計劃?”何斯邁忍不住道,“先說嘛。”
步涉對大夥笑道:
“計劃還有點遠,只是一棵沒萌芽的種子,當前有個近一點的計劃,大夥一起商量看看。”
步涉於是先將和柳笑情會面,切一塊手鐲籽料,換了帝京一套四合院的事情說了。
大夥就沸騰了,想不到一片翡翠,可以有這麽高價值!
步涉連謀劃四合院用處的計劃,都插不進嘴——事情的震撼,連聲音都穿透不了。
回到伍園胡景遊還在昏迷,大夥先去看夏奶奶。
一看到大夥奉上的禮物,夏奶奶神情變得不悅而嚴肅。
徐重明將步涉用翡翠賣錢,每人給了百萬,換了純金釋迦牟尼身形像的事情,原原本本一說,夏奶奶臉色才緩和過來。
伍菁菁拍回來的玉如意過程,步涉又做了解釋,甄田濤嘰嘰咯咯的說起拐杖,還不忘曾經說過的話:
“奶奶有了拐杖,就更漂亮了”。
夏奶奶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小姑娘,充滿愛憐和感動收下禮物,抱緊了甄田濤。
步涉拿出了四塊切割好的翡翠,全遞給夏奶奶,將拜師,換四合院,拋磚齋和引玉齋進京的計劃,跟夏奶奶一說。
夏奶奶卻不接翡翠,波瀾不驚道:
“這是善緣,四合院本來就歸小步,就算開店,也要明算帳,租金不能不算。
首飾要雕琢也不著急,以後慢慢來。”
步涉點頭道:
“那這幾塊翡翠就先放著吧,菁丫頭和田丫頭各一套,還有兩套......”
步涉頓了一下,看著於雪霏似笑非笑道:
“一套是嫁妝,下一對結婚新人的嫁妝。
另外一套嘛,備用吧。”
於雪霏橫了步涉一眼,撇嘴道:
“誰結婚新人了?”
“哈哈,”步涉爽朗笑道,“我結婚早也會當仁不讓。”
熱鬧了一會,步涉才去給胡景遊施針,不惜損耗真元,將他體內經脈激活到盡可能健旺,再引先天真氣續接心脈。
開始是自己湧泉發熱,天靈奇寒,堅持了不知多久,後來湧泉以上經脈熱極必反,感覺一陣寒冷。
天靈穴則相反,寒極而熱,才將胡景遊斷開的心脈,精準無虞的接上。
完畢才發覺湧泉往上,像在冰水裡,而天靈以下則在烤爐內,衣衫盡濕,就像從市裡回伍園,不是開車,而是游泳一樣。
看到地板汗液四濺,整個人確實像在水裡泡了整天,剛爬了起來,連手指肚都起皺。
頭頂白霧繚繞, 則剛從水裡出來,又進了桑拿房般,渾身冷熱交替,幾欲虛脫。
於雪霏端水過來,步涉反而喝不下去,只是叮嚀於雪霏——如果胡景遊醒來就叫自己,便回房打坐複元。
今次打坐和往常的感覺,又是完全不同,寒冷的湧泉貫進熱浪,脹熱的天靈湧進寒流,熱冷同時得到中和。
步涉直覺得剛才的熱極而寒,寒極而熱是為了迎接這一刻,就像大海乾涸,是為了迎接洪水。
自己似乎沐浴在雲端之中,無比舒適,天地精華水氣更從周身浸入身體。
睜開雙眸,四周竟然跟施針時一樣,雲霧繚繞,不同的是身下沒有流汗,全身不僅真氣充盈,連缺的水份都完全充盈。
伸出雙手,一看有脫胎換骨的感覺,皮膚下隱隱見晶瑩,就像石皮下的頂級玻璃種翡翠。
真氣運行,明明比平時更快更充沛,給自己的感覺,卻像變得更緩慢了——就像太極,似慢實快。
心中歡喜,走出去看胡景遊恢復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