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講一遍,我隻管後續的融資跟招商,工程上的事情我不管,這些日常的工作你們自己做主;如果你們連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都需要來麻煩我的話,我覺得我可以考慮讓李總換個人了!”
在卓君月一連串的道歉與保證中,楊鑄一臉不爽地掛掉了電話。
正當楊鑄正想打個電話惡心惡習李駿的時候,手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一看卻是覃鑫那貨。
“怎麽說?”楊鑄的語氣不太客氣。事實上,自從因為這貨的原因,自己被李駿抓住小辮子之後,他一直對覃鑫沒有好臉色。
“楊大大啊,鑄投商業管理公司都成立了一個多月了,手下的那幫弟兄都閑的塊崩潰了,你看……”覃鑫話裡透著一股心虛。
他當然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楊鑄被李駿趕著架子去奉天冒險,也知道正是因為如此,鑄投商業管理這家新公司原本充沛的資金現在帳面上敢動的不足一百萬;
不過他也沒轍啊,當初本著大乾一場的想法,把不少骨乾精英都調到了新公司,結果現在因為資金問題,許多當初制定好的計劃根本無法開展。
一個月閑下來,那票子兄弟人人心裡發虛,甚至還有著傳言說他是對這幫子兄弟心懷不滿,打算把他們閑置起來,即便是他經常跑過去安撫,但效果依然不佳,再這麽下去,覃鑫是真怕出事啊。
聽到覃鑫的解釋,楊鑄點了點頭,的確是自己疏忽了,那票子人就這麽閑下去,難說不會因為恐慌情緒換碼頭,那時候樂子就大了。
“這樣,一會我安排嚴主任跟你見個面,你們搞個項目聯動,鑄投商貿那邊出貨和部分資金,你這邊出渠道和運力,把彼此的資源盤活起來;”
“什麽項目?當然是外貿項目啊!”
“你看啊,嚴主任負責的鑄投商貿可以低價從肉聯廠拿貨,可以暫時把貨物賒給你們,算作項目入股;而且那邊現在資金還算充裕,我讓他們再調出三百萬資金借給你們,也計入項目入股。”
“這樣的話,你們最起碼的啟動資金是有了,手底下的那幫子弟兄也不至於沒事幹了,更重要的是,雖然這筆單子雖然不算大,但也算是當初海外計劃的縮小版,用來探路和磨練團隊再合適不過了。”
“嗯?目標區域?大哥,你不長腦子的啊,目標當然是漂亮國的華人超市和非洲那些華夏援助在建項目較多的地方啦!”
“你想想看,絕大部分華人出國後,最先需要克服的幾個問題之一就是飲食,在外鄉待上個三五個月,扔個天價饅頭都會被瘋搶你信不?”
“再加上那些地方結算都是綠油油的美金,這不跟當初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麽?”
“什麽?東南亞地區怎麽樣?”
“嗯……你最好先去探探風,那裡的華人雖然多,但是人家未必是用美金結算的啊,不過緬甸可以試試,那裡目前的通用貨幣也包含了美元。”
“還有,我先把話說清楚,嚴主任那邊的鑄投商貿雖然名義上我也是最大的股東,但並不是說這家公司就是我的了,你在估算項目成本和項目股權這塊的時候,別給我玩那些加減法,一定給我弄的明明白白的;”
“要不然,覃鑫、覃總、秦老板……我怕你以後的路子,不太好走啊。”
說到最後,楊鑄的語氣嚴厲了起來,嚴主任他們沒接觸過對外貿易這塊,覃鑫這貨又不是什麽老實人,萬一中間有些什麽小算計被嚴主任他們察覺了,那個強老頭以後一定會抵死了不願再合作,到時候就有的楊鑄頭疼的了。
聽到覃鑫應承下來,楊鑄又跟他商討了一下細節,便掛了電話,推開了臥室門。
………………
“滋溜~”
萬清猗有些艱難地喝下自家青措妹妹泡出來的茶湯,一張瓜子臉皺成了菊花。
這……
就是青措妹妹練了快半個月的工夫茶手藝?
看著茶台上靜靜放著的大半餅南迫,校花同學有些懷疑人生——這茶,貌似是應該很甜的吧,為啥我喝在嘴裡這麽苦澀?
看見在臥室裡通了半個小時電話的楊鑄走了出來,校花同學找到了由頭,趕緊放下手中新添置的茶杯,一臉好奇地問道:“楊鑄,你鬼鬼祟祟地跑臥室裡幹嘛呢。”
楊鑄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然後拿起小丫頭給自己添的茶喝了一口。
“噗~!”
“小丫頭,你想謀財害命啊!?”楊鑄覺得自己喝下的不是號稱口感最接近於冰島的南迫普洱,而是滿滿一嘴中藥。
狠狠給了小丫頭一爆栗:“起開,別糟蹋好茶了,我來泡!”
小丫頭有些不忿地嘟著嘴讓座,不就是出湯慢了一些嘛,至於說自己糟蹋好茶麽。
重新開始燒水,楊鑄從茶台上的盤子裡抓了兩片秋林紅腸丟進嘴裡:“萬女俠,話說你今天抱著個吉他過來幹嘛,該不會是手上沒錢了,打算跑我這來賣場賺生活費吧?”
萬清猗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們都不看通告欄上的通知麽?”
楊鑄一愣:“什麽通知?跟你抱著吉他過來有什麽關系?”
小丫頭弱弱地插了一句:“是關於咱們廠打算舉辦元旦晚會的通知,你一直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我就沒跟你說。”
萬清猗有些無奈地聳聳肩:“我打算報一個彈唱節目,但宿舍裡不方便練吉他,便只能跑到你這來嘍。”
楊鑄恍然,他自然知道萬清猗所謂的“不方便”是什麽個意思,心中也免不了歎息,
這貨原本就因為容貌的問題已經被舍友們隱隱排斥了;後來在工作上又很是出了幾次風頭,那些舍友畏懼之余,卻也免不了逐漸把她孤立了起來;
現在一看,喲呵,你在工作上出了風頭還不算,現在還打算在元旦晚會上秀一把,這還能行?那必須不能如你所願;
至於理由嘛,楊鑄不用猜就知道,無非是“睡眠不好,害怕打擾休息啊”,“最近煩心事多想要宿舍裡安靜安靜”之類楚楚可憐,但又不會明面上得罪人的話。
“喲?萬女俠,老夫只知道你劍法了得,卻不知原來你還會樂器,你確定你會談吉他?”楊鑄一臉不可思議。
“哼,會點吉他有什麽了不起,本女俠真正擅長的是撫琴和吹簫,要不是因為大夥都喜歡流行音樂,我又不想搞的太特殊,本女俠倒是想用古琴來上一曲瀟湘水雲。”萬清猗此刻的表情頗有些傲嬌。
“喲~!你還會一指三線?”楊鑄有些驚奇地看著這家夥,《瀟湘水雲》作為華夏十大古琴名曲之一,很講究通過節奏來營造意境,而要想把這首曲子彈奏好,一指三線的指法必不可少。
“咦??你也懂古琴?”校花同學不可思議地看著楊鑄,現在可不是隨處開設古琴培訓班的後世,沒有足夠的家庭底蘊和豐饒的資產,普通人連碰古琴和琴譜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懂那些技法了。
“不懂,瞎謅的。話說你打算自彈自唱什麽曲目啊?”楊鑄果斷地轉移了話題,彈奏古琴是個讓指頭遭罪的活,萬一自己露餡了,被這兩貨逼著來上一曲,自己現在沒有老繭保護的左手指還想不想要了。
“其實我也沒太想清楚,你們說……王飛的《紅豆》怎麽樣?”看到楊鑄這家夥轉移話題的拙劣的表演, 已經跟他頗為熟悉的萬清猗知道逼問也逼不出什麽結果,便很自覺地把聊天內容拉回到自己身上。
“好啊,好啊,王飛的歌我最喜歡了,《紅豆》超好聽的。”小丫頭第一個表示讚同。
“你一個大老爺們唱那麽幽怨纏綿的歌幹啥,完全不符合你的氣質啊,要來就來一首《壁虎漫步》,多喜慶不是?”
聽到楊鑄說自己是大老爺們,校花同學額頭跳了跳,就想跳過去掐死這個有眼無珠的家夥,你哪隻眼睛看到本仙女像大老爺們了!?
還有,《壁虎漫步》是啥歌,貌似沒聽過啊。
“咦?《壁虎漫步》這麽魔性的歌都沒聽過?”楊鑄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兩姑娘。
嘶~
壞了,好像……《壁虎漫步》,可能……是2000年以後的歌曲吧。
感覺自己貌似露了餡的楊鑄額頭一滴冷汗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