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了2749人死亡,20多人失蹤的國貿中心(沒法子,雖然別扭,但暫且用這個稱呼吧)事件對於漂亮國的影響堪稱是二戰後之最。
雖然死亡人數相對於世界其它地方的一些人道災難來說,簡直是無足輕重;200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雖然高達本年度GDP地2%,但對於全球第一經濟強國來說也算不上傷筋動骨。
但是,這一事件對於宛如溫室中長大的漂亮國國民們,其心理上的打擊堪稱毀滅性的;
向來篤信自己是天選之子的的他們,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在本國領土上遭遇近乎於戰爭性質的大規模襲擊的一天;
也從沒想過“世界第一經濟軍事強國”這一曾經讓他們引以為豪的榮譽,現如今竟然成了災難的源泉。
當然,這一事件最惡劣的後果是……世界投資者對於漂亮國的安全環境開始抱有疑慮;畢竟受襲的世貿中心本身就是華爾街的金融中心,數以百計的商業精英死於國貿中心事件,上萬人受到心理傷害;導致華爾街一度因為大量員工出現嚴重心理問題,不得不暫停和中止了許多工作。
受到政治和經濟層面的雙層負面共振,國貿中心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周,也就是休市4天后的重新開盤之日,道瓊斯大跌超過7%;
即便一周後在政府和某些機構的聯手護市下,指數開始反彈,但在所有民眾和投資者一片看衰之下,這個小小的上揚勢頭立刻被壓了下去,三大股市朝著無底深淵急速滑了下去;
短短兩周,竟然就從年初的10789超跌到8000點的歷史低位,跌幅達到20%;
而納斯達克指數則更慘,年初尚有2470點,但國貿中心事件後,底點一度觸達1387點,跌幅達到驚人的43.8%。
當然,其實最要命的是作為漂亮國經濟風向標的標普500指數,比起年初的1320點,國貿中心事件事件後僅僅兩周就跌到了1056,高達20%的跌幅更是讓所有人相信,漂亮國至少在兩年內,是別想讓經濟恢復元氣了。
………………
砰~砰~
一陣敲門聲傳來。
“請進!”鵲巢鳩佔的楊鑄坐在鑄投國貿總經理辦公室裡,頭也不抬。
輕輕推開門,呂思思抱著一堆文件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大,經過一個星期的操作,那503億美元已經通過736個獨立帳戶,按照你的要求,買了兩大股市10月的看漲期權和12月看漲期權;其中10月看漲期權以股票指數期權為主,12月的看漲期權以股票期權為主。”
楊鑄聞言,微微松了口氣,笑了笑:“做的很好,這一下總算可以暫時歇一歇了。”
這大半個月來,把小圈幫前後兩筆共計347億美元的巨額資金,外加國內鑄投商貿轉出來的86億美元、共助網截留的70億美元這幾大筆錢化整為零,悄無聲息地注入漂亮國股市,委實不是一件輕松的活。
雖然說如此多的資金買了看漲期權,是大大有利於漂亮國股市,甚至可以說是為股市推入一劑大大的強心針,漂亮國相關機構按理說萬萬不會用任何借口找麻煩才對;
但是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已經冒險過一次的楊鑄卻是不願意讓自己跟國貿中心事件這天大的麻煩再沾染上半點關系——沒見到前世因為突然租賃世貿大廈99年使用權、給美聯航和波音公司臨時買了股票看跌期權的,事後都被那群瘋狗追咬了好幾年麽?自己雖說是買了看漲,但這麽多資金被有心人查了出來,難說不會節外生枝。
呂思思見到楊鑄神情輕松,心情蠻不錯的樣子,於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老大,現在漂亮國股市跌的快只剩褲衩了,咱們這麽多資金拿去買看漲……靠譜麽?”
楊鑄看著這貨一臉的拘謹與忐忑,知道這是上次會議的後遺症,隨口調侃了兩句,然後說道:“還記得半個月前,漂亮國那位大首領在世貿大廈廢墟上發表的演講麽?”
呂思思點點頭,那位石油家族出身的大首領當時站在廢墟上充滿西部牛仔風格的演講可是時下的熱點,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過她卻有些疑惑:“國家出了這麽大的事,身為大首領,放出一兩句狠話來安撫國民這個很正常,在西方世界,這個做不了什麽準。”
“而且……漂亮國政府這半個月來已經好幾次試圖救市了,但是都沒什麽效果;老大你總不會以為現在新聞上把那次演講和炒的沸沸揚揚,就以為股民和投資者可以重拾信心吧?”
楊鑄笑了笑,“和平時期的漂亮國大首領是提線木偶”這件事,不但全球人民知道,腦子稍微正常點漂亮國國民們也都知道,因此別看那位大首領的演講氣勢十足,但在許多投資者眼裡,無非也就是一場表演而已,並不會有太多的觸動。
但是嘛……
楊鑄示意呂思思關上辦公室門,然後示意她走到自己身邊,在電腦上點開一條不起眼的新聞:“漂亮國又跟咱們華夏談判團成員接觸了,貌似意圖加快關於我國加入WTO的談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呂思思的表情有些古怪:“這意味著什麽?”
楊鑄瞥了瞥她:“這意味著這次漂亮國是真心打算讓咱們國家加入WTO了,而且不出意料的話……這個過程會很快!”
呂思思臉上表情更是奇怪:“那麽多國家都已經談妥了,咱們國家加入WTO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漂亮國就算現在同意讓我們國家加入WTO,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楊鑄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嘿嘿,正常情況下,以漂亮國的尿性,給咱們再拖上個三五年也不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情吧?”
“你以為,把咱們國家視作潛在戰略競爭對手的他們,會不知道咱們國家目前的經濟現狀?”
這倒是實話,後世之所以有許多人把國貿中心事件視作中美兩國國運的分水嶺;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在加入WTO以前,由於供給側與需求側的不均衡,當時華夏國內的經濟已經出現了滯脹的前兆;如果沒有足夠的海外市場去消化“庫存”,頂多再撐個三五年,國內的經濟很難說會不會出現大問題。
而國貿中心事件以前,漂亮國的那位大首領更是在公眾場合裡放話:“華夏不是漂亮國的戰略夥伴,而是競爭對手”,漂亮國對於競爭對手會是什麽尿性,但凡有點尿性的人都知道,因此沒有國貿中心事件的話,漂亮國在加入WTO這個問題上拖上個三五年,還真不是不可能。
呂思思歎了口氣:“好吧,就算國貿中心事件算是無形中幫了個大忙,大大提前了咱們國家加入WTO的時間,但是……這個跟老大你投那麽多錢進去買看漲期權又有什麽必然關系?”
楊鑄笑了笑:“這中間的關系大了去了!”
“漂亮國之所以急著讓咱們國家加入WTO,根本原因就是國內原本的經濟危機在國貿中心事件刺激下,再也壓不住了,而他們急需一個可以給他們分流資本風險,轉移製造業,同時可以為國內持續不斷輸入利潤的超級補血包;”
“其實以正常情況來看,漂亮國等到明年再向咱們國家丟出橄欖枝也完全來的及,同時也符合利益最大化——畢竟漂亮國底子厚,就算經濟環境惡化,再撐個兩三年一點問題也沒有,而我國的經濟現狀嘛……;”
說到這,他停了停,反問道:“然而他們現在卻如此急不可耐地把華夏拉入世貿組織,你覺得這是為了什麽?”
呂思思略一沉思,悚然而驚:“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們這是打算對外動手了?”
楊鑄點了點頭:“國貿中心事件事件激起了極大的民憤,在關乎於自己人身安全的問題上,民眾的憤怒與恐慌不是不痛不癢的幾句聲討或者一兩次演講就能平息的。”
“而且……國貿中心事件事件從國家和人民層面上來講,無疑是一場人道災難;可是別忘了,這裡是漂亮國——一個精英集團利益凌駕於國家和人民利益之上的國度;”
“哼哼,漂亮國現任的這位大首領,可是石油利益集團的代言人呢!”
“把國貿中心事件定性為戰爭行為,既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外發動軍事行動,往兜裡揣錢的同時,緩解國內經濟和輿論壓力,又可以順利成章地給沙特這種核心產油國敲敲警棍,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而無數個歷史故事告訴我們,對外戰爭是轉移國內矛盾最有效的辦法之一,一旦漂亮國開始對外動手了,在戰爭這個吸金怪獸的聯動作用下,這個國家的經濟必然會出現短暫的繁榮,屆時……你覺得漂亮國的股市會不會給出正面的反饋?”
呂思思看著這貨很有些被悲天憫人的模樣和一口一個“人道災難”,不由地心裡一陣惡寒……這場人道災難,你不也是參與者之一麽!?
不過她必須承認,楊鑄的分析有道理,再加上最近漂亮國對於懲戒KB分子的呼聲越來越高,而《國會法案》(後世的《愛國者法案》)的也在諸多的支持聲中開始起草,瞧這架勢,來一場反K戰爭不是沒有可能。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呂思思忽然說道:“老大,你做了這麽危險的一檔子事,要不……先回國去避避風頭?”
說完後,生怕楊鑄誤會什麽,趕緊補充道:“你放心,漂亮國這邊有我和覃鑫盯著,再加上李總也馬上出院了,有我們三個人在,這筆資金我以人格作保,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楊鑄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最終慢慢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在漂亮國沒有危險的!”
這一下,呂思思有些急了。
沒有危險?
你在開什麽玩笑!?
你真當觸角布滿全球的FBI和CIA是吃乾飯的?
就算小圈幫那幫子人嘴巴緊,不敢透漏什麽;但你之前的行蹤但凡是個有心人就能查得出來;
再加上雖然本人否認,但現在任誰都相信國貿中心事件是那位拉黑燈策劃並實施的,而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卡舒吉家族某位正在做戰地記者的嫡系成員正是人家的親密好友;
一系列指向之下,如果被人家拿到了真憑實據,就算你在漂亮國有著不小的基業,也絕對會在監獄裡渡過下半輩子,任誰也撈你不出來。
而此時,放眼全球,唯一有可能保全楊鑄人身安全的,大抵只有漂亮國的死敵毛熊,光腳不怕穿鞋的三胖國和華夏三個國家了——如果綜合考慮的話,大抵只有華夏算是百分百安全。
看到這位混血美女急成這樣子,楊鑄笑了笑:“你放心,以我現在的身份,如果他們沒有真憑實據,就算再怎麽懷疑,也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然而……任憑他們本事翻天,也決計查不出什麽東西來的!”
呂思思壓根底不信,隻以為楊鑄在拿大或者嘴硬:“老大,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現在知道你跟國貿中心事件這事有關聯的人何止我一個?到時候真被拿捏了證據,任誰也救不了你啊!”
楊鑄哈哈一笑,忽然反問道:“如果我現在告訴你,這次的國貿中心事件,極有可能是漂亮國某些利益群體自導自演,或者順水推舟的一場大戲——如同歷史上疑點眾多的珍珠港事件,你信不信?”
呂思思聞言,頓時呆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怎麽可能!?”
楊鑄聳聳肩:“以拉黑燈跟漂亮國死磕的狠勁,真要是他做的……這麽輝煌的戰績,不可能不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吼一嗓子,更不可能在16日公開申明,對全世界保證這次襲擊不是他策劃的;”
“況且……你不覺得這次國貿中心事件事件疑點太多了麽?”
“國貿中心事件前一個月,有人以32億美元的價格,租下世貿大廈99年的使用期,同時投下35億美元保險,賠付條款包括了KB襲擊;”
“國貿中心事件前5天,有人莫名其妙購買了3150份,每份100股的美聯航的股票看跌期權,4倍於當時的美航股價;”
“國貿中心事件前4天,有人買入27294股波音公司的看跌期權;前1天,有人買入4516股美航的看跌期權;”
“國貿中心事件前一周,大樓的炸彈嗅探犬全部撤除;”
“國貿中心事件前一天,漂亮國安全事務助理賴斯,曾打電話給舊金山一把手布朗,警告他國貿中心事件那天不要搭飛機……”
“諸如種種疑點,還有許多……這麽多蛛絲馬跡,我沒法子相信國貿中心事件只是一場單純的KB襲擊;”
“雖然說根據奧姆剃刀原則,【若非必要,勿增實體】,正常情況下也沒有那個陰謀家這麽蠢,為了那麽一點小小的利潤去撞那麽多漂亮國地標建築;”
“但是……別忘了,這裡是漂亮國,一個對於金錢的追求已經到了價值觀扭曲的國度,有那麽一小措人做出再瘋狂的舉動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從宏觀角度來講……犧牲2000億美元的國內經濟和國民安全感,去換取一個可能高達數萬億甚至數十萬億美元的軍火訂單,卻也不虧呢!”
聽到楊鑄這很有些混淆視聽的推論,呂思思完全呆住了,好半晌才顫聲說到:“老、老大,你、你、你是說……?”
楊鑄噓了一下,搖了搖頭:“你什麽也別問,我什麽也沒說!”
呂思思咽了咽口水:“老大,你的言下之意,就是……這事根本跟你沒關系,你去沙特那一遭,根本就是虛晃一槍?”
楊鑄點了點頭:“沒錯,我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有這麽一回事,之所以去沙特走那麽一遭,其實並沒有去見任何人,完全是在丟煙霧彈,為的就是把小圈幫那票子人鎮住而已!”
呂思思想了想跟楊鑄出行那半個多月的經歷, 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畢竟這位老大在某些方面就是個廢材,更加沒有接受過任何反偵察培訓,沒有理由在自己這麽長時間的貼身保護之下,還能不漏蛛絲馬跡地去約見其他人。
不過……
呂思思旋即很有些疑惑地看著楊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道:“老大,你為什麽這麽信任我,連這種關乎於自身性命安全的事情都會告訴我?”
楊鑄聞言歎了口氣:“沒法子,我畢竟是個華夏人,且自認自己算是個愛國的憤青份子;”
“不管我在國外指使小圈幫那些幫派分子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有些關乎於立場的事情,我總得向組織交代清楚吧?”
“你說是麽?”
“呂思思同志……”
呂思思聞言,仿若耳邊炸起了一道驚雷,充滿立體感的臉龐之上,爬滿了驚愕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