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普拉塔市區約莫六七十公裡處,這條跟後世二級公路相差無幾的道路上,一輛卡車自路邊的草叢中斜插而入,精準地撞在了小車隊中間那輛白色地豐田車上,並且順利地將前後另外三輛車隔開。
只不過,或許是加速距離不夠,又或者是在草叢中難以提速;因此即便卡車質量遠超白色豐田,但並沒有對其造成毀滅性打擊,只是斜斜地將這輛車撞癟了一角而已。
不過這樣也夠了,畢竟這一次明顯有預謀地伏擊,主力並不是那輛卡車,而是從草叢中衝出的那三十多號端著各式武器的不明人員。
………………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第一時間打開車門,奮力拖著暈過去的楊鑄爬到車頭髮動機位置的呂思思,聽到那熟悉的ak槍聲和車身不斷出現的槍眼,顧不得地上的玻璃渣子是否會讓旁邊這貨毀容,死死將楊鑄壓在身下。
旁邊同樣在第一時間逃出車外的兩名保鏢也不是吃素的,趴在地上稍微緩解了下腦袋的眩暈感之後,立馬掏出身上的斑蝰蛇手槍,先是一槍解決了正要跳下來的卡車司機,然後一個趴在車底,一個滾到卡車車頭處,立馬示威式地朝著對方射出幾發子彈,暫緩對方的推進速度。
這時,前方被隔開的兩名保鏢也迅速依托車體,朝著對方還擊起來。
嗯……
不得不說,電影裡的槍戰畫面基本都是忽悠人的,真實的槍戰,除非你是面對的是真正的精英,否則交戰距離只要超過30米,別說一顆子彈消滅一個對手了,你打完身上所有的彈夾,也未必能打死一個。
隨著豐田車後跟著的那兩輛轎車上5名小圈幫外圍安保人員加入戰鬥,兩邊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勢均力敵,對方那二十多名襲擊者竟然一時之間難以寸勁。
側耳傾聽的呂思思發現對方都是四連射或者5連射,火力壓製也沒有實現無縫銜接,預設的夾擊角度更是完全沒有,不由地微微舒了一口氣——看樣子,對方只是幫派份子,並不是職業殺手或者雇傭兵之類的組織。
最重要的是……這明顯是一場匆忙設計的伏擊戰,對方也只是剛剛趕到伏擊地點,否則別的不用說,只要在馬路另一側埋伏幾個槍手,那麽自己等人基本也就可以gg了。
看到攻勢受阻,對面陣營裡的幾個人嘰裡咕嚕地吼了一陣,然後那三十多名幫派人員立馬分成兩波,一波火力壓製,一波則是趁著保鏢的還擊空檔,以一種非常靈敏的動作,向前逼近。
越南幫!!??
在東南亞長大的呂思思立馬聽了出來,對方剛才說的是越南語;而這對方那相對瘦小的身材和靈敏而凶悍的動作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越南幫不是前些年被小圈幫的“斬首戰法”打的心驚膽戰,最後乾脆認慫了麽?怎麽現在竟然有膽子跑過來襲擊楊鑄!?
從車底縫隙裡見到越南幫的人逐漸逼近,呂思思顧不得心裡的疑惑,掏出後腰的柯爾特野馬xsp手槍,微微吸氣凝神,然後一個急速冒身,砰砰就是兩槍。
必須得承認,這把女士手槍雖然看起來像個小巧的玩具,但是由於重量只有不到500g的原因,導致其後坐力異常小,在這種近距離槍戰之中,佔盡了便宜。
僅僅只是兩槍,一名越南幫的成員便中槍倒地;而等到呂思思換了兩個身位,把彈匣裡的6發子彈全部打空之後,竟然就有2名越南幫成員被她放倒在地——在己方射擊視角受限的情況下還能取得這種成績,也不知道是這位混血美女究竟是運氣逆天呢,還是真的訓練有素。
見到短短兩分鍾不到,己方竟然就有3人中彈,本就是刀口舔血的越南幫仿佛被激起了凶性,子彈不要錢似的朝著豐田車這邊潑灑而來。
感受著腦袋上亂飛的金屬屑和流彈,呂思思一邊心驚膽戰地給手槍壓彈,一邊卻很有些鄙視這票子猴子——果然混幫派的人智商都不高,他們難道就不知道,一輛汽車裡最堅硬的就是發動機麽?如果沒有有合適的角度話,任你是以穿透力聞名於世的ak47,也絕對沒法子打中躲在汽車發動機後面的人。
“哎呀~!”似乎被濺起的細屑打中了臉部,感覺到劇烈疼痛的楊鑄硬生生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躺在地上的楊鑄一手捂著腦袋上的大包,一手捂著剛才被細屑打中的臉部,迷迷糊糊地問道。
見到楊鑄似乎想要站起來,呂思思大駭:“不要起來!”
說完,一個猛撲,又是把楊鑄壓倒在地。
腦袋再次受到撞擊的楊鑄疼的齜牙咧嘴,不過聽到耳邊傳來的密集槍聲後,他也顧不得回味對方某個有著驚人彈性的部位留給自己手臂的美妙感,臉色變得煞白:“怎麽回事!?”
呂思思見他沒有再度站起來的意思後,立馬匍身撿回自己掉在地上的彈夾繼續壓彈:“有人要殺你,對面是越南幫的。”
楊鑄瞬間就明白了呂思思話裡的兩段意思,不過此刻小命危在旦夕,他也顧不得去探究,連忙按照呂思思的指示,死死把自己身子貼在前輪處。
挪動身子的時候,他才發現,心中滿是恐懼的他,渾身的肌肉竟然不受意志控制地在顫抖,小小的幾個動作,就似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老大,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要因為恐慌逃離安全位置,那樣就真的死定了!”呂思思似乎發現了楊鑄的恐懼,匆忙交代一聲,便一個翻滾,趴在卡車車底開了兩槍後,立馬又躲在卡車輪胎後方。
忽然,一陣慘呼傳來,卻是一名保鏢想要從車尾處尋找射界,結果卻被一顆飛來的子彈徑直擊中胸口,當場殞命。
感受著鼻子裡那股犯衝的血腥味,又看了看那名保鏢背後那個茶杯大小的血洞和露出來部分髒器,大腦一片空白的楊鑄不知怎地,忽然就感到胃裡翻江倒海,當場吐了出來。
“老大,記住,千萬不要亂動!”呂思思看著胸口滿是嘔吐物的楊鑄,皺了皺眉,難得的用命令式的口吻交代了一聲,便沒有再管楊鑄,而是尋找到了一個機會,連開三槍,再度放倒了一個越南人。
沒法子,開火到現在已經五分鍾了,隨著自己這邊已經有1名保鏢和1名小圈幫成員陣亡,傷亡不足6人的越南幫現在已經把交火范圍壓倒了20米以內——如果不能阻止對方突破己方近身5米的絕對紅線,自己這一票人絕對死無葬身之地,這時候的她,哪有功夫給楊鑄做心理疏導?
看了看臉色凝重,不斷找機會探身開槍的呂思思,又看了看後面那輛車後被打成篩子的那名小圈幫幫眾;
從來沒有感到自己如此無能的楊鑄心中的羞怒感爆棚,恨不得狠狠給自己扇上兩耳光。
楊鑄啊楊鑄,你tmd就是個廢材!
明明已經是兩世為人,算起來已經是多賺了三年半的性命,卻還依舊如此貪生怕死,白虧了你丫的還是個堂堂七尺的齊魯漢子!
狠狠擦了擦嘴角的殘漬,楊鑄卻沒有衝動地撿起不遠處的手槍與對方來個你死我活,而是閉上眼睛,控制呼吸頻率的同時,不斷給自己輸入心理暗示。
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足足半分鍾後,
等到感覺自己的肌肉不在明顯顫抖,半放空的大腦逐漸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之後,楊鑄這才睜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按照剛才大腦裡演練了無數遍的動作,幾圈個土鱉到極致的橫滾,撿起車尾陣亡那名保鏢的斑蝰蛇手槍,又快速摸了兩個彈夾後,這才急匆匆地橫滾回來。
摸了摸又被車門磕了兩下的腦袋,楊鑄緊了緊手中沉甸甸的手槍,心裡卻多了幾分對自己的肯定——自己能克服恐懼把手槍撿回來,至少證明了自己不完全是個廢材。
回想起自己高中軍訓時教官的教導和打靶時從八一步槍裡射出的那五發子彈,楊鑄不知為何,腦海裡忽然回想起後世自己玩cf的畫面。
深吸一口氣,楊鑄緩緩把身子趴下,然後展開。
確定自己的身子要害部位基本都在輪胎和引擎的保護范圍後,楊鑄這才趴在地上,借助地面的支撐力,雙手死死地握住手槍的握柄,按照當初教官教的三點一線原則,把槍口緩緩對準了一個十五米外,正在小步前移的越南幫眾。
嘭!
啪!
隨著斑蝰蛇巨大的射擊聲音和另一聲弱了許多的聲響,旁邊的呂思思嚇了一跳,頓時扭頭看過來。
shit!
楊鑄恨恨地罵了一聲,卻趕緊機靈地把自身再次躲到輪胎之後。
這什麽破槍!?
後坐力這麽大不說,扳機還那麽硬!
自己明明瞄的很準,就是因為扣動扳機時太費力氣,使得槍口不自覺上移,打在了車底盤上,跳彈還差點誤傷了自己。
呂思思臉上露出了怒意:“老大,你能不能別添亂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斑蝰蛇的穿透力強,這些安保人員配備的也是專門的重頭彈,光跳彈就能要了你的命!”
聽到呂思思這麽說,楊鑄訕訕地一笑,正想說點什麽,隨著一聲慘呼傳來,前方車輛處的槍聲卻忽的弱了下來。
“糟了!”呂思思臉色一變。
話音剛落,後面車輛的槍聲也弱了下來。
呂思思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車輛身後依舊還活著的三名小圈幫成員,表情很苦澀:“估計是沒子彈了。”
一般來說,如果不是特意準備,一把手槍最多配上5個彈夾,即便是斑蝰蛇彈手槍的裝彈量遠比一般手槍多,但每個彈夾也就18發而已;
從對方開始襲擊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12分鍾,面對著人多勢眾又手持自動步槍的越南幫,安保人員在保持必要的火力壓製下,彈藥自然消耗的飛快——現實又不是遊戲,經過十多分鍾的消耗,饒是安保人員有意控制,彈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這時候,呂思思的手機忽然響起,她詫異地看了看後方拿著手機不斷朝著她打手勢的小圈幫幫眾,沒有什麽猶豫,便掏出手機來按下接聽鍵。
十秒鍾後,呂思思端著手機,面色嚴肅地看著楊鑄:“老大,你願不願意在事後支付這些小圈幫每人100萬美元的安家費?……當然,也包括另一位現在還活著的保鏢。”
楊鑄聞言一愣,扭頭看了看後方那幾名面現狠色的小圈幫幫眾,頓時大約猜出了什麽。
重重點了點頭:“我楊某人發誓,如果今天我能逃出生天,每位弟兄的家裡都會收到200萬美元的支票——包括不幸去世的幾位兄弟!”
呂思思點了點頭,徑直掛掉了手機,然後反身站起,手裡的xsp像不要錢似地向越南幫幫眾傾瀉著子彈。
而楊鑄也猜出了呂思思的用意,深吸一口氣,趴在車底,也不管槍口有沒有對準目標,砰砰砰地就射擊了起來——還好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槍口都是微微朝下,這才避免了跳彈。
不得不說,斑蝰蛇要是發起狠來,那充足的裝彈量還是能形成短暫的火力壓製的;再加上越南幫一下子不知道楊鑄這邊在弄什麽名堂,因此面對著兩人這番持續了七八秒的射擊,竟然被唬的暫時停駐不前——截止目前為止,越南幫這邊倒在槍口下的幫助也達到了9人之多,傷亡率足足足足達到了1/3,他們也害怕楊鑄這邊有什麽陰謀。
趁著楊鑄和呂思思火力掩護的檔口,後面車輛的三名小圈幫幫眾衝到了楊鑄身邊。
為首的一名青年漢子用略帶陰鷙的眼神盯了楊鑄一會,然後不容分說地解下楊鑄的西裝外套:“楊總,剛才我檢查了,我們的那輛suv不是重點照顧對象,因此除了彈孔多了些之外,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楊鑄一愣,那輛suv可以開?
那為什麽這些人在子彈打光之後自己不開車逃跑?
旋即他想起了小圈幫那嚴苛的幫規——這些人不是不想逃,而是不敢逃!
楊鑄身份特殊,乾系重大,要是作為外圍保鏢的他們膽敢不顧楊鑄的生死逃跑,迎接他們以及家人的,將是遠比死亡還殘酷的懲罰,說不定連他們在本地的所有弟兄都要一並遭罪。
把楊鑄的西裝穿在身上之後,青年漢子撣了撣胸口處的汙漬:“楊總,你是大老板,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楊鑄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楊某人說道做到……而且你也清楚,這一千多萬美元對於我楊某人來說,並不算什麽!”
青年漢子微微松了口氣,眼神卻更加陰鷙,嘴角不無譏諷地笑了笑,卻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很有些迷戀地摸了摸身上那件原本屬於楊鑄的高檔毛料西服,www.uukanshu.net 歎息一聲:“有錢真好!”
說完,奪過楊鑄手中的斑蝰蛇,交到旁邊人手裡;深吸一口氣,手一揮,另外兩名幫眾宛如舍身相護的保鏢似的,緊緊擁著那名青年漢子越過攔路的卡車,朝著前方那輛汽車奔去。
隨著斑蝰蛇散亂的射擊聲響起,ak47的槍聲大作;不到2分鍾,前方轎車略帶異常的發動起轟鳴聲響起,然後那輛黑色的本田車在漫天子彈中,以一種瘸了腿的速度朝著前方拚命奔去。
趁著越南幫的注意力被前面的汽車吸引,楊鑄和呂思思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那輛身上至少有二三十個彈孔的suv裡面。
看著那夥越南人拚命地朝著黑色本田車射擊,以及其中一名漢子火急火燎地掏出電話嘰裡咕嚕說個不停的樣子,已經坐到駕駛位上的呂思思深吸一口氣,發動車輛後猛地一給油,趁著越南幫那夥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方向盤一打……
卻並不掉頭朝著原路返回,竟是直接衝到公路旁邊一處看起來地勢稍微平坦點的草原上,磕磕碰碰地走遠了…… 17421/99787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