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客廳裡,那台完全可以當成古董的“百代”留聲機,正用自己獨具一格的鑽針輕輕撫摸著唱盤上那張轉動著的黑膠唱片。
經典的無花銅喇叭裡,正放著一首楊鑄從來沒聽過的爵士樂,其節奏之緩慢,令人昏昏欲睡。
而此刻的楊鑄,正地摟著呂思思的腰身隨著音樂輕輕搖擺,神情嚴肅而認真,像極了一個“優雅”的上流社會紳士——只不過這幅神情配上這貨笨拙的如同棕熊般的舞姿,卻顯得格外搞笑。
感受到腳上再次傳來的疼痛,呂思思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老大,我現在直接懷疑,你老人家的技能點是不是全部點在賺錢能力上去了——都過去半小時了,你連這種最簡單的前三後三的交誼舞都沒學會,我也算是服了你了!”
楊鑄訕訕一笑:“你也知道,經濟學其實是理工學科,作為一個理工男,我在這塊的確沒什麽天賦。”
呂思思撇撇嘴,然後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使勁一拉:“我是身上有刺還是怎麽的,跳個舞都要虛扶著,在船上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紳士?”
說完,報復性地把自己的身子往楊鑄懷裡一貼,雙手摟住他脖子:“跳舞是用來放松的,不是拿來受罪的,既然不會跳,那就別去記什麽步法了,跟著我的節奏慢慢晃就行。”
陡然溫香軟玉在懷,又清晰感受到了對方那要命的彈性,楊鑄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呂思思同志,你這是幹嘛?”
混血美女仰起頭來,臉上滿是紅暈和調笑:“都這份上了,我想幹嘛你還不知道?”
說完,身子往楊鑄懷裡擠了擠,眼中的媚意更甚:“怎麽樣,老大,對於這份聖誕節禮物驚不驚喜?”
楊鑄有些牙疼地歎了口氣:“呂思思同志,我們是朋友……把你當兄弟看的那種朋友!”
呂思思嗤笑一聲:“兄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你也是把那位萬清猗小姐當成異性兄弟看的吧?”
“可是結果呢?……你可別說你們之間依舊保留著純潔的友誼,那樣只會讓我瞧不起你!”
楊鑄有些牙疼地扯了扯嘴,想要解釋什麽,卻又無從說起——在這件事情上,他本就理虧,因此索性就不解釋了。
呂思思看他這副模樣,得意地笑了笑:“老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會相信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那種騙鬼的話?”
“所謂異性兄弟,說白了就是友達以上,戀愛未滿;只要有人率先走出那一步,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說到這,呂思思的表情認真了幾分:“老大,我希望你不要覺得我隨便,覺得我是個意圖勾引你的隨便女人;”
“事實上,我還是cn……至於有沒有騙你,一會你就知道了。”饒是呂思思長期生活在國外,說到這裡的時候依舊免不了臉紅的厲害,聲音微微的顫抖。
輕輕吸了一口氣,呂思思繼續說道:“老大,你也知道,我一直生活在海外;有些觀念跟國內的女性不太一樣;”
“對於我來說,如果遇到了喜歡上的男人,就一定要主動出擊,努力爭取;就算是那個男人已經結婚了也無所謂——我們女人的青春很短暫,容不下任何遺憾!”
“我知道,你跟大嫂之間的感情很好,我也從來沒想過借機上位,讓你跟她離婚;”
“我唯一的奢望就是……讓我在你身邊,開開心心地待幾年;”
“等到你厭煩我了,或者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就悄悄地離開。”
“好不好?老大!”
看著呂思思一臉的深情,楊鑄眼神有些複雜:“呂思思同志……我就想要知道,你怎麽就忽然喜歡上我了,並且這麽不顧一切?”
“要知道,雖然我有幾個破錢,但您老人家貌似也並不是那種價值觀畸形的女人;而除此之外,無論是性格還是才華……甚至是武力,我都想不出我有哪裡能吸引你的地方;”
“相反,被你吐槽或者鄙視的地方卻不少!”
呂思思聞言,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僵,然後有些哀怨地看著他:“老大,說到底,你還是不怎麽信我。”
說完,歎了口氣:“老大,任何一個女人都妄想著自己的意中人是一個踩著七彩祥雲,能夠攪動四方天地的大英雄;”
“你雖然長得不算特別帥氣,武力值也低的一逼,骨子裡的那股大男子主義更是讓人討厭的緊;”
“但是……自打你創業以來,先是短短兩年時間就把鑄投商貿打造成一個龐然大物;然後又是一套借力打力,把我們這些原本屬於籟老板的屬下收編殆盡;接下來又丟出幾個大骨頭,把聲名赫赫的小圈幫變成了自己的助力,最終使得鑄投國貿成為又一個絕對不容小覷的企業;”
“半年前,你不但在股市上狠狠割了數百億美金的天文數字,更是通過種種巧妙布局把小圈幫那些狠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說到這,呂思思眼中的傾慕更甚:“老大,你出道以來做的那些事,其余人能做好其中一件就已經非常不得了了;但是你……”
呂思思又歎了口氣:“老大,縱觀你這幾年時間,哪一次出手不是石破天驚?到了現在,你更是成為攪動一方風雲,連gs集團都不得不正視你的存在;”
“像你這樣的英雄人物,可謂是滿足了世界上99.99%女人的心中幻想——比起這個,你那些些許瑕疵,又算得了什麽!?”
說到最後,呂思思緩緩把天鵝頸搭在了楊鑄的肩膀上:“老大,別的女人是想靠近你而所求不得,而我卻是直接站在近水樓台傍邊……如果我不主動點,若乾年後回憶起來,只怕會是後悔的連覺都睡不著!”
楊鑄聞著呂思思耳後根散發出來的幽香,似乎有些情難自禁地摸了摸她的耳朵,感受到懷裡的身子微不可查地硬了一下後,卻略帶調侃地說道:“難得嘛,你今天竟然會噴香水……這是迪奧的哪款?”
呂思思有些傻眼,愣了一下才老老實實地回答:“這是迪奧的【輕柔毒藥】(tendrepoison)。”
楊鑄輕輕歎了口氣:“呂思思同志,這是上面交給你的任務?有些過分了吧!?”
趴在楊鑄胸前的呂思思身子一僵,瞳孔瞬間縮成針,轉而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老大,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楊鑄不去理她,只是眉頭皺了皺:“呂思思同志,我是真把你當自家兄弟看的,所以……如果任務失敗,有什麽嚴重的後果沒有?”
呂思思聽他語氣嚴肅,眼神中也全是認真,心中狂跳之余,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足足對視了將近半分鍾後,呂思思終於敗下陣來:“老大……你是怎麽察覺到不對的?”
楊鑄撇撇嘴:“拜托!就算你演的再好,可是這世界上哪有女人會對自己喜歡的男人一口一個【老大】的叫著?麻煩您老人家下次走點心好吧!”
或許是這段時間習慣成自然,呂思思再度杠精發作:“楊過還整天叫小龍女姑姑呢,就不允許我叫自己喜歡的男人老大?情侶之間有些小昵稱再正常不過了的好吧?”
楊鑄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掰扯:“那成,自打你摟著我開始,眼睛雖然滿是誘惑,可是身子一開始卻顯得異常僵硬和不自然,每次【逐次遞進】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做出防備狀態——你見過哪個對自家情郎主動獻身的女人會這做出這種舍身飼虎的反應?”
呂思思有些語噎,旋即昂起了頭:“人家是cn嘛,馬上就要獻出第一次了,還不允許人家緊張和掙扎一下?”
楊鑄呵呵了一聲:“最關鍵的是……自打阿根廷回來之後,出於繼續保護我的目的,你便是鑄投私募那邊有事,你也每天都要到這莊園裡呆上一段時間,直到確定沒有什麽可疑跡象之後才會過去;”
“結果……你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整整三天?”
“就算是ibm私人電腦業務這種大項目誘惑力很大,但是作為鑄投私募的負責人,你的主要職責是做推演,數據那些東西自然有下面人負責;我可不認為那些非核心數據值得讓你躲在家裡連續看上個整整三天。”
“當然,最最關鍵的是……”
楊鑄歎了口氣:“呂思思同志,我就想不通了,現在的通訊那麽發達,有什麽事就不能弄台衛星電話來溝通麽?”
“那玩意多好啊,通訊加密,除非是銥星公司自己作死,否則沒人能監聽的了;”
“為毛非得坐飛機往阿拉斯加飛一趟……最作死的是,你丫的竟然用的還是假護照!”
呂思思臉色終於變了:“老大,你監視我!!”
看著這貨臉上很有些受傷的表情,楊鑄聳了聳肩:“既然說了把你當兄弟了,我楊某人自然做不出那種事情——這事是前天謝智樂告訴我的,他一直都有在注意你!”
說到這,楊鑄有些鄙視地看了看這個依舊摟著自己的家夥:“呂思思同志,不是我說你,你丫的真的需要回爐重造一下,好好提升業務能力了,就你這新手村菜鳥的水平,也就是遇到了我,換個人你早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了!”
看到楊鑄一臉的鄙視,呂思思恨得牙癢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半晌後才終於有些沮喪地垂下了頭:“上面現在不方便過來,而他現在也不方便打電話,他現在住的地方……”
“停~!停~!停~!”不想牽扯太多因果的楊鑄趕緊打斷了她,以防這貨說出什麽自己不該聽到的東西。
“我就想知道,你們上面究竟是怎麽想的,為毛給你這種任務……這跟他們的傳統完全不合啊!”楊鑄關心的是這個。
早就察覺自己身份曝光的呂思思哼哼唧唧了一下,這才說道:“上面給我的任務是進一步拉近跟你的關系,並且盡可能地利用鑄投私募這個資金巨獸,去做一些有價值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話,在不引起你反感的前提下,把鑄投私募掌握在手中。”
楊鑄琢磨了一番這段話,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貨:“人家通篇沒一個字讓你勾引我啊!”
“而且,我不是已經把鑄投私募交給你打理了麽,只要不影響我的重要計劃,其余的項目你愛怎麽投怎麽投——貌似之前我已經做的很明顯了吧?”
呂思思想起楊鑄之前對自己投資的項目不聞不問,後面更是主動給司克爾科技公司主動追投的那一大筆錢,心中恨恨不已——鬧半天,你早就猜出我身份來了啊,虧的我還以為是阿根廷之行後你才察覺到一些異常。
不過……
呂思思有些委屈:“老大,在跟gs集團簽下那三筆超級合同後,上面隻以為鑄投私募帳上只有不到13億美金的預留資金而已,因此才說的這麽輕描淡寫——事實上,我也是絕對以老大你的身家和氣魄,不會多看重那十多億美金,這才拍著胸脯答應下來的;”
“可是……誰知道你今天晚上又拋出來那麽多動則上百億美金的大項目啊!”
“最關鍵的是,這些錢至少有一半是由鑄投私募這邊走帳的,也就是說……在未來很多年以內,鑄投私募每年可調用的帳面資金,絕對不會在100億美金以下。”
“這麽大一筆資金,你讓我怎麽敢隨意亂動?真要是動了那麽多資金去投一些短期內根本不會有收益的項目,你又怎麽可能不生氣!?”
說到這,呂思思表情有些幽怨:“雖然這段時間我跟你之間的關系挺好的,但是我知道,你心中自然有一盤大棋;而鑄投私募就是你在海外最重要的幾顆棋子之一;”
“你看重我,信任我,這才把這麽重要的一個棋子交給我掌控;按理來說,我是不該讓你失望才對的。”
“可是……”
呂思思的表情有些彷徨:“老大,你對一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你不知道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有多危急——有些事,如果不趁著這兩年趕快布局,以後的麻煩就大了!”
“偏偏我們的資金委實有限的緊,在這種情況下,鑄投私募的資金越充沛,它就越重要——如果鑄投私募每年可以支配的資金超過50億美金,那麽它的作用將上升到戰略級別,其價值無可估量!”
“但是……老大你自己或許不清楚自己在的份量有多重,但凡有可能,我們絕對不會願意見到你對我們產生反感。”
“思來想去後,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己變成你的女人!”
說到這,說開了的呂思思有些調侃地看著楊鑄:“老大,跟你認識這麽久,我必須承認,你是我所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對男女關系很謹慎的有錢人;也是為數不多的對自己女人極為愛護的有錢人;”
“因此,只要我成為你的女人,那麽在不影響你總要計劃的前提下,無論我通過鑄投私募投了多少項目,【浪費】了多少錢,你應該都不至於特別生氣——最起碼,按照你的性子,只要我有眼色點,5年內不至於被踢出鑄投私募。”
“而以我估算出來鑄投私募的帳面資金量……5年也絕對值了!”
說到這,呂思思神情不可避免地有些黯然,不過她畢竟不是林黛玉的性子,微微神傷之後,便抬起頭來,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楊鑄:“老大,能說的我都說了,怎麽樣,給個答覆吧……睡、還是不睡我!?”
楊鑄有些無語地看著一臉壯烈的呂思思。
或許在現在,每年過50億美元的數字是一個能讓國內屏住呼吸的天文數字;
但是深知未來20年世界變幻的他卻知道,頂多再過三年,這種額度便只是小case;十年之後,這筆錢簡直就是毛毛雨——或許依然不容小覷,但絕對不值得令人動容。
況且,自己現在真的對於單純的錢財沒太多興趣,因此……
想到這,楊鑄面無表情地說道:“對不起,我沒有睡你的興趣!”
呂思思聞言,臉色一白,旋即湧起無邊的憤怒與委屈,正當她想抽出手,狠狠給眼前這個混球來上一巴掌的時候,
卻聽見楊鑄說道:“不過,只要不影響到我的計劃,別去動鑄投私募帳上那些已經做好規劃的資金……其余的,隨你便!”
!!!
呂思思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楊鑄,前後巨大的反差下,緊張地連語調都變了:“老、老大,你、你是說……?”
楊鑄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巨大的心理衝擊下,呂思思反而有些不相信:“老大,你該不會忽悠我吧?或者說……你到底圖的是什麽?”
楊鑄撇撇嘴:“忽悠你?你有什麽值得我忽悠麽?”
“至於說圖什麽……你一個黃毛丫頭,給你說了也不懂!”
說完,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把懷中的混血美女推開……作為一個半年沒近女色,且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被這貨的身子緊緊貼了這麽久,楊鑄不可不免地起了身體反應。
仔細觀察了一會楊鑄的眼神,發現自家老大眼裡除了有一些尷尬外,並沒有撒謊的跡象後,呂思思的心情忽然變得非常其妙。
“老大,就你這反應……你覺得我的身材像黃毛丫頭?這也太侮辱人了吧?”早就察覺到楊鑄身體異樣的呂思思卻反手把楊鑄的脖子摟得更緊,任憑這個弱雞怎麽推搡也沒推開,反而正大光明地讓自家老大佔了不少便宜。
“還有,我真的是cn哦,你確定今天晚上不試一試?”呂思思將嘴唇湊到楊鑄耳邊,充滿魅惑地說道,臉上卻是一副惡作劇表情。
感受到自己遭受到了調戲,楊鑄臉色一黑:“你丫的要是再這樣,信不信你永遠別想從鑄投私募帳上劃走一分錢!?”
看到自家老大真的生氣了,呂思思悻悻地松開了雙手,嘟囔道:“切~小雞肚腸的男人!免費讓你佔便宜還生氣!”
楊鑄眉角跳了跳,有些尷尬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然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趕緊回家去!”
呂思思見他這副做派,先是笑嘻嘻地從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老大,聽說過英雄救美不?”
楊鑄翻了個白眼,這是在嘲諷自己武力值弱?
呂思思見他不答,施施然走到了沙發傍邊,彎下身子盯著楊鑄的眼睛:“我以前總覺得,當美女也太沒前途了,要麽就是被壞人得手,要麽就是被出手相救的英雄得手;”
“長大了後才知道,www.uukanshu.net 美女在被英雄出手相救的那一瞬間,就心動了,事後委身英雄時,她是樂意的。”
楊鑄有些無語地看著她,不知道這貨究竟想說什麽。
呂思思嘿嘿一笑:“後來在阿根廷經歷了一遭美女救狗熊後,我才知道……其實只要有能夠共同擁有一段生死與共的經歷,美女也會愛上狗熊的!”
說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楊鑄嘴上來了一個大大的香吻,直接把楊鑄整懵了。
正當楊鑄怔怔的發呆地時候,呂思思卻瀟灑地一轉身,揮了揮手:“老大,做好準備哦,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上你了……雖然你是個混蛋!”
!
做好準備?
做好什麽準備?
楊鑄看著呂思思那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客廳門口,一頭的霧水…… 17421/100146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