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裡,座位上的陸菲菲很有些警惕地看著某個姓萬的女人。
雖然一直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但這段時間隨著萬清猗身上的女人味越來越重,出於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這個女人跟自家乾哥哥之間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堂而皇之地陪著楊鑄來醫院做這種私密無比的檢查……
這算什麽?
打算向自家嫂子示威,炫耀她跟自家乾哥哥之間親密無間的關系麽!?
而萬清猗則是很有些親昵地對著陸菲菲笑了笑,雖然有些頭疼陸菲菲的態度,但全然沒有把這妮子對自己的敵視放在心上。
自打成為楊鑄的女人後,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變化,對於楊鑄這個寶貝妹妹,潛意識地看成了自家的小姑子;因此在愛屋及烏下,無論陸菲菲平時怎麽對她表露敵意,她總是能極為大度地容忍,並且找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理由為其開脫。
說實話,也就是陸菲菲了,要是換一個人敢這麽隔三差五地使臉色,萬清猗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就算是自顧身份不能動手,萬大助理也有的是辦法整的對方哭爹喊娘的——你真以為鑄投商貿三巨頭的稱呼是吃素的啊。
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菲菲竟然比她的母上大人更有排面;要知道,即便是陸文蘭,現在也是決計沒有這個底氣當著萬清猗的面給她甩臉色的。
在這種低氣壓的氛圍下,已經乾坐了半小時的陸菲菲有些煩躁了,正當她打算把話題挑開,好好地跟眼前這個姓萬的女人聊一聊之時,一旁的房門打開,卻是楊鑄和小丫頭出來了。
“哥,嫂子,你們怎麽那麽久才出來?”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陸菲菲見到兩人出來,便迫不及待地站起來。
看著小豆芽一臉埋怨的表情,楊鑄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主要是程序有些麻煩,挺耽誤時間的,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聽到楊鑄這話,陸菲菲還沒怎麽反應過來,一旁的小丫頭卻蹭的一下臉紅了,一邊甩動著自己酸麻的小手,一邊心虛地把身子往自家男人背後藏了藏。
看著小丫頭那副鴕鳥的樣子,又看了看表情很有些神清氣爽的某個混球,遭遇過類似事情的萬清猗表情古怪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精美的女士腕表。
嗯,現在上午11:47,從某人中途把自家青措妹妹叫進去幫忙開始,一共耗時……34分鍾。
這個混球,該不會是覺得在醫院更刺激,所以耗時比平時更長吧?
看著自家嫂子那副自己並不陌生的奇怪反應,又掃了掃旁邊科室門口掛著的“取種室”三個大字,過了一小會,陸菲菲也總算回過味來。
挽起小丫頭依舊有些顫抖的小手,陸菲菲奶凶奶凶地瞪了楊鑄一眼:“化驗結果多久出來?我都快餓死了!”
楊鑄想了想:“醫生讓我下午兩點過來拿報告……時間還早,咱們開車找個地方吃午飯吧。醫院附近真的沒啥可吃的。”
萬清猗點了點頭,加了一句:“開一輛車去吧,醫院裡車位緊張,我怕兩輛車都開出去的話,待會不好找停車位——要不咱們坐菲菲的寶馬?我的帕薩特停的有些遠,走過去有些費時間。”
雖然感覺萬清猗這個建議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在裡面,但是已經餓了一早上的陸菲菲也懶得去管那麽多了,當下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
於是……
十分鍾後,順理成章成為司機的陸菲菲,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親昵挽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個女人,總算明白了那個姓萬的女人是啥小心思了。
幼稚!
陸菲菲鄙夷地撇撇嘴,奪夫之恨堪比生死大仇,又豈是你這種區區手段就能化解的了?
再說了……越是姐妹情深,自家嫂子到時候就越不能原諒你的背叛。
哼哼,姓萬的,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
想到此處,陸菲菲瞅了瞅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楊鑄,發現這貨臉上一點不自然的表情都沒有,就那麽大喇喇地坐在那笑眯眯地扭頭看著後座兩個女人在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哼!
男人!
有些不太理解楊鑄這副做派的陸菲菲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然後一掛擋;
紅色的寶馬用一種百米衝刺的速度從停車位上衝了出來,一個急拐彎後,朝著地下車庫的出口急急駛去……
………………
或許是今天的情形有些特殊,因此楊鑄在小丫頭的堅持下,罕見地聽從了醫生“少吃辛辣食品”的建議;
於是乎,四人最終選定了一家剛開沒多久的魯菜館作為就餐點——本來楊鑄想吃涮羊肉的,但三個女人明顯不想在這種鬼天氣中暑,眾怒難犯下,楊鑄只能屈從。
不得不說,這家新開業的魯菜館裝修環境還算是非常不錯,至少光憑這個環境,就對得起它菜單上標注的價格了——這在以前的齊魯是很難想象的。
很顯然,隨著國內經濟開始快速發展,即便是向來不怎麽在乎吃的齊魯也開始湧現了一批中高端餐飲;雖然從本地的餐飲消費氛圍上來講,楊鑄並不如何看好這些店的未來,但總歸來說,卻也不是一件壞事。
只不過,這家店的菜品雖然非常不錯,但很明顯,陸菲菲這位已經演變成重度辣椒愛好者的小公主卻沒什麽興致。
“哎~!又是這些菜,我都吃膩了!”陸菲菲蔫蔫地用杓子攪拌著碗裡的竹蓀羊湯,一點也提不起勁。
“誒?這不是創新魯菜麽?你啥時候吃過?”正挑著一根竹蓀咯吱咯吱嚼著的小丫頭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家小姑子。
陸菲菲翻了個白眼:“帝都啊!……說起來也氣人,這魯菜雖然是從名字上看起來是咱們齊魯的,但最正宗的魯菜卻是在帝都!”
“而且這竹蓀羊湯雖然勉強算得上創新魯菜,但是卻是人家帝都創新後回流到咱們齊魯的!——不過話說回來,這玩意雖然看起來花裡胡哨的,裡面也加了點藥材,但要說到味道,還是比不上咱們單縣的羊湯!”
萬清猗斯斯文文地撕開手裡現烙的武大郎燒餅,然後一絲一絲地往裡面塞醬菜絲:“我知道菲菲你喜歡吃辣……這盤京燒小腸配的有蘸料辣椒,要不你多吃點這個?”
陸菲菲夾了一片圓形的京燒小腸放嘴裡嚼了嚼,然後撇撇嘴:“這玩意不跟帝都的一個味麽,就光吃著油炸的香了,除了中間插著的大蔥帶來的自然甜口外,其余啥味道都沒有……差評!”
接下來,陸菲菲又把桌子上的焦溜丸子、鍋巴肉片、木須肉等幾道菜貶的一無是處,言語之間活生生把號稱八大菜系之首的魯菜”說成了連泡麵都比不過的廢材。
看著很有些狂躁的陸菲菲,雖然同為辣椒愛好者的楊鑄很能理解她的痛苦,但是他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小豆芽,你最近去帝都……是有人在追你?”
作為鑄投商貿的大boss,有些事情肯定是瞞不過他的眼睛的——陸菲菲以個人名義出面搞的那個地產中介項目他回來後不到一個星期就有人告訴他了;只不過,既然不是以鑄投商貿的名義去辦這事,陸菲菲本身也不是鑄投商貿的股東,因此從道義上來講,他也沒有什麽反對的理由。
而很顯然,在這個商業地產及其延伸產業正在野蠻生長的年代,地產中介這種不黑不白的行業,對於這群有著充沛社會資源關系的富二代們來說,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這個一夜之間就有了近三百個網點,名叫“菲常家庭”的地產中介公司,竟然也整的很有些有聲有色的——當然,由於城市之間也存在著人才虹吸效應,因此帝都這邊雖然只有區區十多個網點,但從業務額上來說,卻佔據了“菲常家庭”近20%的份額。
從公司管理角度上來講,被某些人推出來當代理人的大股東陸菲菲一個月往帝都跑上個兩三趟再正常不過了;但是這位小公主竟然對這些新派魯菜了如指掌就顯得很反常了——以楊鑄對小豆芽的了解,這貨屬於無辣不歡型,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公事還是遊玩,陸菲菲都絕對只會挑著那些有辣味的菜點,不可能天天去吃這些價格不菲,但是一點辣椒都沒有的魯菜。
既然如此,那麽陸菲菲會對這些回流過來的新式魯菜了如指掌的原因就很簡單了——帝都有人天天請她吃這些在當地能代表檔次的新魯菜,而出於某種原因,陸菲菲並沒有拒絕。
那麽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不是楊鑄膨脹,撇去小豆芽自己的性格不說,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影響力,這個世界上願意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去硬逼著陸菲菲這位小公主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的人絕對屈指可數。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有人正在追陸菲菲;而陸菲菲似乎對對方也並不怎麽反感,這才願意壓著性子,陪著對方吃這些對她而言寡淡無味的新式魯菜。
………………
聽到竟然有人在追陸菲菲,余下兩個女人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燒起。
小丫頭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家小姑子:“菲菲,真的有人在追你?叫什麽名字?我見過沒有?多大了?性格怎麽樣?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也不能全怪小丫頭八卦。
所謂“長嫂如母”,跟陸菲菲同一個屋簷下住了快兩年,她跟陸菲菲的關系遠遠不是一般的姑嫂可比;
偏偏陸菲菲馬上就要成為二十二歲的大姑娘了,卻一次戀愛也沒談過,平日裡除了跟幾個小姐妹嘻嘻哈哈之外,一個親密的異性朋友都沒有——要知道,她二十二歲的時候,已經跟楊鑄領證開始造孩子了。
眼瞅著這個漂亮的小姑子個頭越躥越高,對異性越來越不假以顏色,閑暇之余,小丫頭委實有些發愁的緊——有些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家小姑子由於個頭躥的太猛,自卑之下,某些傾向也出現了問題?
看著恨不得立馬把自己嫁出去的嫂子,想起了自家母上大人也是同樣態度的陸菲菲很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都啥年代了,怎麽一個個都急著把自己推出去?自己連二十二歲都不到,年紀還小的好不好?
谷膵
不過她跟自家嫂子之間的關系很好,別人問這種八卦的問題她完全可以不搭理,但小丫頭問起這事,卻不好搪塞,於是重重歎了口氣,把筷子放了下來:“嫂子,的確有人在追我;那人你不認識,叫黎勇,一個大院子弟;”
“只不過讓你失望了,雖然那貨還算人模狗樣,但是我對他完全沒有感覺——我跟他沒可能的!”
小丫頭一臉失望:“怎麽會……要是你對他沒好感的話,怎麽會耐著性子遷就他?”
看到只不過是因為在帝都吃了幾次魯菜就引發那麽多莫名其妙的猜想,陸菲菲一臉無語:“嫂子,能不能不要這麽腦洞大開?我之所以每次去帝都都吃魯菜,完全都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說到這,陸菲菲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不知道,那個姓黎的家夥,雖然年紀不算大,卻實打實的老古董一個……每次去帝都,那貨都給我整出一套子禮節流程出來;”
“什麽下機接待啊、什麽迎賓獻花啊、什麽視察演講啊、什麽巡查四配啊、什麽返程贈禮啊……最過分的是,這貨還堂而皇之地把我巡查和演講的照片做成相框貼在辦公室和網點的牆壁上,下面還配的有我的講話內容;公司內訓的vcd裡,一大半都是我的視頻!”
“你知不知道,我活了快二十二年,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才叫社死……對比而言,被這貨按照接待規格硬架著去吃那些狗屁不是地魯菜,完全都是毛毛雨!”
說到這,陸菲菲想起那貨各種以公謀私,偏又含蓄不露地製造兩人獨處的手段,以及對方那滿嘴都是學術和工作,偏又一臉含情脈脈的表情,忍不住地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你妹的,這都啥年代了,怎麽還有人拿出六七十年代的那一套來追妹子?
楊鑄在一旁聽的哈哈大笑,隻覺得那位大院子弟果然夠古板之余,卻也不得不為他的手段翹起大拇指。
那些能展示自己資本,同時能極大滿足女性虛榮心的小動作也就罷了,但是對方這種一直含而不露的追求態度,才是精髓所在——以他對小豆芽的了解,要是對方敢按照當下年輕人的追求方式在吃了幾次飯後就邀約去看電影或者直接表白,那九成九是要被直接拒絕的。
嘖嘖~!
要不說皇城根下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呢,這種類似於熬鷹手段,竟然拿來追女孩子,果然有些手段!
很顯然,萬清猗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不無憂慮地說道:“菲菲,雖然我們也很希望你能找個男朋友談談戀愛,但是這個黎勇還是算了吧……這人心機太重了,一旦你被他牽著走,習慣成自然後,你就真擺脫不了了!”
說到這,校花同學恨恨地瞪了某人一眼——自己當初不也是在不經意間著了道,這才不得不死心塌地給某人暖床麽?
只不過,某個混球用的是自己的才華做餌,讓自己心甘情願地伏小;這種方式,卻是要比姓黎的那種馴獸手段要強上不止一點半點了。
雖然自己一直瞧那個姓萬的女人不順眼,但陸菲菲這次卻沒有任何回懟,只是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
說實話,她對於黎勇的那種明顯是一步步刻意培植自己的應激反應,最終“習慣成自然”下,不得不入套的泥濘手段沒招的很——不提合作夥伴的身份,單單對方是元勳後代這一點,就讓她沒法子拒絕那些看似合理的要求。
看到陸菲菲臉上的苦惱之色,楊鑄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小豆芽,你至於這麽煩躁麽?如果你對那個姓黎的真的沒什麽感覺,找個機會直接拒絕不就行了麽?”
陸菲菲撇撇嘴:“哥,我倒是想拒絕啊,可人家至始至終就沒說過一句表白的話,你讓我怎麽拒絕!?”
楊鑄呵呵一笑::“那簡單啊,以後但凡他約你單獨見面或者吃飯,你統統拒絕不就行了!?”
陸菲菲翻了個白眼:“人家用的都是公事的理由,你讓我怎麽拒絕……再說了,人家好歹也是元勳之後,再怎麽說,最起碼的面子是要給的吧?”
楊鑄嗤笑一聲:“公事?哪來的那麽多公事?你隨便招個總經理或者助理,讓他跟這些人直接對接工作不就行了——說到底,你是大股東,不一定非要去管具體事務好不好?”
“至於說對方是元勳之後……這就更搞笑了,雖然說我們的確需要對先烈們保持著敬仰之心,但也要看是什麽事情;”
“所謂君子之交,五世而斬,否則的話這年頭就不會有那麽多混的灰頭土臉的元勳後代了——他祖輩的榮譽是他祖輩的,跟他有半毛錢關系!”
“不過你說的對,有些事情的確要師出有名,否則的話,很容易被人落下口角。”
說到這,楊鑄臉上表情似笑非笑:“菲菲,你對外最大的名頭就是【鑄投商貿小公主】的這個稱號,而咱們鑄投商貿呢,雖然業務遍及全國,但卻是實打實的齊魯企業,所以……你知道咱們齊魯啥東西最出名不?”
陸菲菲想了想:“燒餅?響馬?武大郎?還是大明湖的夏雨荷?……別打!別打!我知道,我知道!是孔夫子!”
見到這妮子捂著腦袋求饒,楊鑄這才收回了自己的彈指神通,然後沒好氣地哼了哼:“沒錯,咱們齊魯號稱孔孟之鄉,所以呢……咱們得遵循他老人家的教誨!”
說著,楊鑄楊鑄的眼神裡露出危險的光芒:“知道咱們的孔老夫子其實是個身高兩米二,能扛起城門的雄壯大漢吧?”
陸菲菲點了點頭,然後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但凡學過點歷史的,都知道在宋代以前,文武是不分家的,君子六藝中的“禦”和“射”更是直接考核殺伐之術,因此生於亂世的孔夫子其實是個高手是公認的事實——不過,這個與自己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楊鑄齜著牙笑了笑:“文聖人曰過……【朝聞道,夕死可矣】,知道真正的意思是啥不?”
陸菲菲一頭霧水地看著他,真正的意思……幾個意思?
楊鑄嘿嘿一笑:“這句話就是說……你丫的要是敢惹我,早上我打聽到你家的路怎麽走,等到晚上你就死定了!”
這一下,除了陸菲菲,其余兩個女人也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這……也可以?
稍微思索了一下,陸菲菲聽出了楊鑄的言下之意,頓時眼睛大亮。
楊鑄見到她神色,欣慰地點了點頭:“當然,子也曰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意思就是社會上的事情該你知道的就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就別瞎打聽,這才是聰明人;如果我主動讓你知道了社會上的一些事,你卻裝作聽不懂,那麽有些事情就別怪我了!”
陸菲菲聽的眉開眼笑:“這程序我懂,該走的步驟一個也不會拉下,不過……如果有人真的裝作聽不懂呢?”
楊鑄嘿嘿一笑:“子可是曾經曰過:【君子不重則不威】,意思就是如果好好給你說你不聽,就別怪我下重手,否則的話,置我們鑄投商貿的威信於何地?”
聽懂了暗示的陸菲菲嘴巴都要咧到了耳後根,一臉親昵地走到楊鑄身邊坐下,挽著他地胳膊:“哥,如果有人自詡高手,覺得自己能把握好紅線分寸,讓咱們不好直接下狠手呢?”
楊鑄扭頭看了看這站起來隻比自己低半個頭,坐下卻隻堪堪抵到自己肩膀的妮子,有些好奇地掃了掃那雙大長腿,然後一臉冷笑著說道::“文聖人還曰過,【父母在,不遠遊】,知道是啥意思不?”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既然你父母都在,那麽你敢惹我,就絕對跑不掉的,找不到你就找你父母算帳!””
陸菲菲想了想,自己跟程永剛也算比較熟的了,貌似黎勇那家夥的父親就是發改委的一員——雖然說並不在同一個部門,兩者職級也差不多,但是以程永剛現在的炙手可熱程度,真要是幫著自己挑挑刺,那黎勇那家夥絕對沒好果子吃!
想到此處,隻覺得渾身通暢的陸菲菲恨不得現在就坐著飛機殺到帝都給黎勇那貨來個下馬威。
“哥,怎麽對我這麽好?”陸菲菲興奮之余,免不了一陣感動。
要知道,要想正面施壓的話,就必須要用鑄投商貿的名義出面,有些事情更是需要楊鑄親自出面——到了一定層級,她這小公主的面子根本不好使。
而黎勇之所以膽敢用那種熬鷹的手段來追求陸菲菲,除了習慣使然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基於這個——他不是沒腦子的人,幾個月下來,當他發現這家“菲常家庭”跟鑄投商貿其實沒多大關系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一些問題了。
而以陸菲菲對楊鑄的了解,她不相信這位乾哥哥沒瞅出這個項目背後的貓膩來——自己乾的事情在某種程度上是在挖他的牆角,而眼下自己遇到麻煩,楊鑄竟然願意主動出面幫她搞定,這其中的情誼就很令人感動了。
要知道,黎勇的家庭背景可遠不是一般的紈絝子弟可以比擬;而楊鑄這人,向來不以大肚出名。
見到小豆芽眼中隱隱的感動,楊鑄不以為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是我妹,這些事情我不幫你誰幫你!?”
這短短幾個字,或許對於其它的兄妹而言,算是再正常不過了;但是對於極清楚楊鑄性格和鑄投商貿現狀的陸菲菲而言,其中的分量卻委實令她動容。
看著低頭不語的陸菲菲,楊鑄隻以為這夥在琢磨著怎麽對那個姓黎的家夥報以老拳,當下也不以為意,扭頭過來繼續對著桌子上的飯菜火力全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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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醫師看著手裡的報告,又問了一大堆隱私問題後,皺了皺眉:“不應該啊!兩位的身體都沒任何問題……以二位的親密頻次來看,結婚三四年了,又從來沒有做過避孕措施,不應該至今都沒懷上啊!”
與一臉無所謂的楊鑄不同,小丫頭臉上又是釋然又是緊張:“醫生……那我們該怎麽辦?”
主任醫師想了想,有些無奈地聳聳肩:“現在國內的體外受孕技術還不怎麽成熟,以二位的身體狀況,也不需要去進補或者治療;至於說為什麽到現在還沒能懷上……”
“我只能說,緣分未到吧!”
緣分未到?
聽著主任醫師這句充滿唯心主義的評語,看著萬清猗摟著小丫頭輕聲安慰的楊鑄倒是沒有什麽感覺;
一捏著檢測報告的陸菲菲,垂下的眼睛裡卻有了一絲很奇怪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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