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鑄投商貿總部。
“菲菲要把醫療藥品板塊拿過去做!?”小丫頭看著手上的申請表,對著這種縱向業務性質的要求驚訝地合不攏嘴。
自從鑄投商貿跟粵省黑土地製藥公司以及一票子齊魯藥企達成合作以來,工友之家已經增設醫藥版塊了,並且按照當初嚴主任轉述楊鑄的說法,這一塊的業務將會“持續、穩健、堅定不移地開展下去”。
雖然公司裡有許多人把這句話理解為是這位二boss在安撫o2o事業部的工作人員;畢竟這個上半年才開設的業務,即便是公司給了許多的支持,目前的成績的確有些不如人意——六個半月21.4億元的成交額,雖然對於那些普通藥廠而言,已經是個非常不錯的數字了,但是對於見慣了以百億計算成交額的各事業部來說,這個數字妥妥的就是恥辱。
但是公司裡的高層都清楚,這句話絕對不是在給員工打遮掩,反而是充滿了赤裸裸的野心。
要知道,藥品作為特殊商品,其敏感性甚至比大部分母嬰用品更強,要不是鑄投商貿跟上層的關系極為良好,外加上自身信譽有保證,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拿到藥品交易資格證書——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一個電商平台在當下非常難拿到這玩意;正是因為如此,拿到了這玩意就等同於在醫藥銷售領域挖出了一條寬寬的護城河。
但同樣的,由於藥品本身的特殊性,導致大眾在這一類購買決策時,謹慎度遠遠超過其余商品——這就是明明鑄投商貿已經給了無數流量和政策支持了,大夥對鑄投商貿的信任度也足夠,但藥品板塊的銷售額依然上不去的主要原因。
不過地球人都知道,作為人類的t1級剛需,醫療健康行業不但在本質上是一個萬年青行業,更加是為數不多的有著萬億級規模,且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產業——而作為一個銷售平台,耐心和持續精進,無疑是鑄投商貿最有效的行業進入策略。
………………
“陸菲菲要做的是醫療健康板塊,而非單純的藥品銷售板塊。”萬清漪不動聲色地提醒道,然後將那份薄薄的計劃書推到小丫頭面前。
小丫頭看了看那目測僅僅只有兩三張紙的“計劃書”,忍不住額頭跳了跳——雖然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你現在好歹也是堂堂一個事業部的總裁了,眼下又是公事,你這種近乎敷衍的態度算是怎麽回事!?
不過作為鑄投商貿的老板娘,兩年多的部門調節經驗讓小丫頭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緒,然後拿起那份輕飄飄地計劃書看了起來。
陸菲菲“計劃書”裡的內容很簡單,大意就是打算構築一個由線上國內外藥品、線下醫院/醫館以及部分康療性質的商家組建而成的“全場景業態”。
“她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小丫頭牙齒都快咬碎了。
雖然陸菲菲的計劃書言語不詳,但用屁股想象都知道,如果要構建這種全場景業態,那麽除了工友之家平台上醫藥銷售板塊的運營管理權要交出去外,本地生活服務的部分運營管理權同樣要交出去——這裡面涉及到了兩大事業部的職權再劃分,也涉及到了一大票子部門人員的分流和重組,絕對算的上是一個燙手的山藥。
看著小臉都氣紅了的小丫頭,萬清漪心中歎了一口氣——陸菲菲這位小公主從來都不是沒脾性的主,當初你為了攆走她不惜代價,現在知道不好收場了吧?
不過自從給小丫頭敬過茶後,又聽了陸菲菲給自己講的那個故事,萬清漪某些心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當下既沒有跟著小丫頭聲討陸菲菲的意思,也沒有主動充當狗頭軍師的欲望,只是很平靜地問道:“青措姐姐,是否需要把這份申請打回去?”
聽到萬清漪叫自己“姐姐”,小丫頭連忙搖頭:“清漪姐,你對我還是用以前的稱呼就好了,你叫我姐姐,我渾身都不自在!”
萬清漪笑了笑,既沒有推脫,也沒有答應。
小丫頭見狀,也沒心情多說什麽,只是杵著腮幫子在那犯起難來。
要是拒絕這份介乎於過分與不過分之間的申請吧,無疑是在告訴人家,自己當初丟出去的那張空頭支票根本填不了,陸菲菲盛怒之下,肯定會殺回泉城,然後正大光明地對自家男人進行更加猛烈的倒追——到時候自己失信在先,就算再有什麽動作,那丫頭估計也隻當自己是在放屁,理都不會理。
但是同意這份申請吧,等同於答應在嚴主任和小胖子張俊等人的身上割下一大塊肉來——且不論自己有沒有足夠的利益籌碼跟人家交換,人家會不會同意;就算勉強同意了,之後這些人看待自己的眼神雖然不至於宛如仇寇,但要如往常一樣貼心貼肺,卻也很難了。
想必以後,自己這位老板娘對於其余高管的影響力就會大打折扣,協調各部門的運轉會越來越難不說,到最後,自己也只能回歸自己的本職工作,安安靜靜地做一個監察部總監罷了。
想到這,小丫頭深深歎了口氣——直到現在,她才深刻體會到為什麽自家男人明明是佔有相對控股權的最大股東,掌控公司時也具有絕對的權威,但卻一直把公器私用劃成最大的幾條紅線之一,自己也以身作則,從來不肯超越公司的內部管理框架,去做一丁點隨心所欲的事情。
無他,鑄投商貿已經初步形成了自己的生態環境,各部門在協作、利益分配和職權之間,已經形成了相對平衡和製約的框架,一旦脫離公司的內部管理機制去胡亂搞東搞西,立馬就會產生嚴重的連鎖效應——而且級別越高,破壞性越強,到了小丫頭這種級別的高管,如果亂來而又得不到製止的話,甚至會對現有的管理生態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搗亂的只是普通員工或者普通高層,在公司的自我淨化機制下,二話不說,就會被踢出去——但是小丫頭是老板娘,誰能,誰又敢冒著惹怒楊鑄的巨大風險把她踢出去?
已經察覺自己犯了個巨大錯誤的小丫頭臉色有些蒼白:“要不……還是把這份申請拒絕掉吧,菲菲到時候想要回來……就讓她回來吧。”
陸菲菲出的這道難題高明就高明在於,要麽小丫頭選擇以損害自己在公司的公信力答應她的要求;要麽就是選擇喪失自己正宮的權威性拒絕她的要求,從而不得不接受陸菲菲的回歸——不管選擇哪一條,陸菲菲最終好不好過不敢保證,但小丫頭不會好過卻是一定的。
察覺到小丫頭語氣的虛弱,萬清漪有些憐憫地看著她。
她一直覺得小丫頭無論從心性狠厲度還是從算計縝密度的方面來講,連及格程度都達不到;
以前,靠著楊鑄的寵愛和在富人階層裡難得一見的純良心性,小丫頭可謂是無往而不利——但那走的是以誠服人的陽謀大道!
放著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陽光大道不走,你非要跟電視劇裡一樣,率先挑起一出見不得光的宮鬥大戲,這不是找死麽!?
你瞧,連陸菲菲那種毛都沒長齊,戲也不會演的小丫頭使出的第一招你都接不住,你還玩什麽宮鬥——你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好不好?
只不過,看著小丫頭那張女人見了都暗自憐惜的蒼白面孔,想起兩姐妹過往的點點滴滴,萬清漪終究還是心軟了起來。
輕輕歎了口氣:“其實,倒也用不著那麽為難,完全兩全其美的方案雖然沒有,但湊合能用的法子倒還是有兩個的。”
小丫頭聞言,頓時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清漪姐,有什麽好的法子?”
萬清漪笑了笑:“第一個法子就是……順水推舟!”
“順水推舟?”小丫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萬清漪點了點頭:“你不覺得,鑄投商貿各個事業部的規模和影響力都太大了麽——按照外面的說法,如果把咱們公司每一個事業部放出去成立子公司的話,那麽國內百強民企名單上裡面就會多出十好幾個全新的名字。”
“而之所以會這樣,一方面是因為鑄投商貿本身就是個超級流量池,業務量極為龐大,僅憑內部業務,這些事業部就能活的極為滋潤;另一方面卻是由於這些事業部都是橫向業務架構,涉及到的垂直領域眾多,涓水成溪之下,哪怕單項細分業務未必做的很好,但整體的容量卻絕對算的上龐然大物;”
“就拿這次涉及到的本地生活服務事業部來說,其麾下涉及到的垂直領域有餐飲、休閑娛樂、配送、家政、培訓、電器維修、寵物、同城b2b、房屋中介等大大小小二十多個板塊;”
“這麽多的垂直領域,僅憑一個張俊,怎麽可能全部管得過來?——別跟我說他下面有那些業務經理和高級總監,你知道的,屁股決定腦袋,那些經理和總監或許在基礎的業務維持方面做的挑不出什麽問題來,但是在挖缺垂直市場價值的領域,缺少足夠的主觀能動性卻是不爭的事實!”
“大家都清楚,業務垂直化是未來的一個重要趨勢,鑄投商貿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麽多稱得上是寶藏的細分市場就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在那放著,然後被其它公司慢慢蠶食;”
“那該怎麽辦?”
“簡單啊,開個高層會議,公司由原來的橫向業務分割朝著縱向業務切入,成立一大票規模或許不大,但是業務范疇絕對專精的小型事業部不就行了?——公司每個階段都有自己的戰略布局,以前鑄投商貿的第一重心是開疆拓土,與時間賽跑去搶佔賽道;到了現在,也是該大火轉小火,精細化治理的時候了。”
“有了戰略製高點,不管公司其余高層願不願意,業務的縱向切割就勢在必行——到時候,以實驗的名義通過陸菲菲的這份申請就是應有之義,沒有誰能反對出個一二三來!”
“畢竟,當初就說的很清楚了,陸菲菲這個事業部,本身就是帶著濃重的實驗性質的嘛,讓她打打先鋒,名正言順;就算是她最終失敗了,業務沒做起來,那也不乾你的事情——戰略方向沒問題,能力不足是她的事,到時候該怎麽懲罰和處理,一切按照公司規章制度來,你只需要靜靜在一邊看戲就好。”
聽到這個一石三鳥的計策,小丫頭看向萬清漪的眼神崇拜的無以複加;
這種既可以通過搶佔戰略製高點來順理成章消弭掉自己的風險,又能把壓力全部甩到陸菲菲身上的法子,沒有足夠的閱歷和經驗,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就想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無論這件事最終如何,她在諸多高管中的影響力將會更上一層樓——要知道,她這個老板娘向來是以“待人親善”、“善於調節”而聞名的,制定公司頂層戰略這塊,向來跟她無緣;一旦她按照萬清漪的建議提出縱向化事業部打造策略,即便是有人會利益受損,但在大家心中,她無疑會成為繼楊鑄之後,公司“掌舵者”的又一個候選人。
只不過……
興奮之後,小丫頭迅速冷靜了下來,最終搖了搖頭:“清漪姐,第二個法子是什麽?”
萬清漪的第一個建議雖然很有吸引力,但其中的乾系委實有些太大——一旦開始縱向切割,一大票子的高管的切身利益就會受損;同樣的,在切割過程中,人才的搶奪、權責的劃分、kpi與薪資結構的重新制定、業務鏈上部門與部門間收益的重新劃分等等東西將會是一個堪比超級工程的複雜活計;在這重新分蛋糕的過程中,甚至部門與部門之間結成大仇也並不奇怪。
可以說,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坐鎮,這種堪比塑形再造的超級工程,一旦中間稍有差池,絕對會執行不下去,而中間各部門產生的裂痕,也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彌補上的;
如果楊鑄還在的話,那自然不需要擔心,這位大boss在鑄投商貿幾萬員工心目中,哪怕放個屁都是香的,一聲令下,哪怕心裡在失落,也只能收拾起所有小心思,乖乖配合;
但問題是,楊鑄現在已經不掌舵了,鑄投商貿現有的核心高管中,真的沒有100%能鎮得住場面的人。
嚴主任?
誠然,嚴主任在公司裡面威望很高,又是當下公司的董事會執行主席,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但是,嚴主任之所以威望高,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強老頭向來剛正不阿,外加上那很有些草莽氣質的護犢子行為,而不是說他這個人專業能力有多強。
如果這次的行動只是單純的人事調整,又或者是小范圍內的業務調整,那自然沒什麽問題,別說嚴主任了,就算是陸文蘭出面都鎮得住;
但問題是,這個提議是涉及到了整個公司的部門框架結構,涉及到了全公司幾萬人的利益,這麽大的場面,光有人格魅力而無專業信服力的話,只怕危險的緊——指不定,當嚴主任一開始動刀子的時候,下面立時就有人跳出來,質疑這個決定在業務執行層面的可行性了。
連嚴主任都不怎麽有把握,那麽陸文蘭、陳翔等股東就更加不靠譜了——他們的影響力還不如嚴主任呢。
萬清漪?
如果從專業程度來講,這個被視為公司第二大腦的董事長助理,自然沒有幾個人不服,由她提出這個建議的話,沒幾個人敢從專業角度來進行質疑;
但問題是,萬清漪向來治下極為嚴苛,雖然之前被楊鑄提醒過後有所收斂,但部下交出來的答卷只要沒到80分,她即便是不開口斥責,但也絕對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別說她的部下了,就算是張俊等平級的核心高管,見到這位美女也是戰戰兢兢的,生怕她懟上兩句。
而且與楊鑄的“威”不同,公司上下對於萬清漪的感受是“怕”,如果由萬清漪來主導這次行動,小丫頭很懷疑,下面人在利益受損之余,會不會團結起來,以一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在諸多細節上來默默反抗這位“女魔頭”——一旦真的出現這種情況,那麽即便是計劃勉強推行下去了,最終也很有可能成為一個似似而非的四不像。
小丫頭自己?
嗯……如果小丫頭自己上的話,就更尷尬了。
如果楊鑄還在的話,她絕對是第一人選——作為老板娘的她,隱隱被視為某位boss意志的代表;而面對著這位很有親和力的美女尤物,員工們即便覺得利益受損,大部分卻也人不忍心讓她難做,多半還是會拚盡全力地配合。
但是眼下楊鑄不管公司了,她就面臨著跟嚴主任類似的問題——個人感官上,管理層和員工們對她是極有好感的;但這事涉及到了幾萬人的利益,失去了楊鑄背書的小丫頭在專業層面上的說服力甚至比嚴主任更低,翻車的可能性也更大。
因此,思來想去,小丫頭還是覺得暫時不要搞那麽大動作比較好——鑄投商貿是她第二個家,她這兩年對其傾注了太多的感情,實在不忍心看到公司上上下下一片雞飛狗跳,甚至有崩裂的風險;畢竟,經歷過希望集團重組過程的她,太清楚裡面的凶險了。
…………
“第二個法子?”萬清漪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小丫頭,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恨其不爭。
“第二個法子其實也不難……只要楊鑄肯把他的名義給你用一用就可以了。”萬清漪嘴角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誒?
聽到自家男人的名字,小丫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萬清漪,難道清漪姐是打算讓楊鑄來背書,然後讓自己執行第一條方案?
萬清漪搖了搖頭:“既然說了是第二個方案,那肯定不能是換湯不換藥;”
“我的建議是,不如你先跟楊鑄通個氣,取得他的同意,然後在明天的高層會議上,直接把陸菲菲的申請說出來,並且暗示大家,這個提議其實是楊鑄的意思——反正陸菲菲的那個事業部本身就帶有實驗性質,而楊鑄向來又喜歡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實驗,我估計除去陸文蘭和陳翔外,其余人不會懷疑。”
“而楊鑄在大家心中的份量你也清楚,只要你暗示這是楊鑄的想法,大夥絕對是不會,也不敢反對的——這樣的話,既不會擴大縱向業務切割范圍,又能夠讓你渡過眼下的難關,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見到小丫頭欲言又止,萬清漪笑了笑:“之前說了,醫療健康行業本身就是一個敏感度很高、且賽道寬度和長度遠超常人想象的產業;這種業務單純地歸納在o2o范疇或者本地生活服務范疇本就不合適,你把道理講清楚,其余人是不會反對把這塊業務切出去的;”
“至於楊鑄那一邊……事情關聯到他的兩個女人,他做點無傷大雅的小犧牲又怎麽了?”
“再說了,這在名義上只是個實驗項目,又不是讓他重掌鑄投商貿——一個超級大boss合理利用一下旗下的資源罷了,沒人會真的覺得他出爾反爾。”
小丫頭聞言,頓時無話可說,猶豫了好一會,這才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的不能再熟的電話。
三分鍾後,小丫頭合上了手機:“他答應了,並說晚上會跟嚴主任和張俊發條短信的。”
萬清漪聞言,忍不住有些羨慕地掃了小丫頭一眼——以她對楊鑄的了解程度,小丫頭在犯了他的忌諱後,依然願意這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甚至更進一步,主動幫她掃掃雷,其中固然有四年夫妻的情分在裡面,但更多的,只怕是基於對自家青措妹妹的深厚感情。
小丫頭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有些扭捏地看著萬清漪:“清漪姐,楊鑄現在到哪了?”
說起來也有些丟人,前段時間兩口子鬧別扭後,小丫頭一反常態地沒有第一時間舉白旗,而是跟自家男人打了場面和心不和的冷戰,甚至連楊鑄出遠門,她也沒有過問一聲,因此現在楊鑄到了哪裡,她這個正牌夫人竟然完全不知道。
萬清漪翻了個白眼:“那個混球現在還在冰城待著——很顯然, www.uukanshu.net 他還是很在意你的感受的,沒有跑到跟雙慶只有一線之隔的滇南去找他那位好兄弟喝酒,而是整日裡挨在李科長那邊蹭吃蹭喝;”
“李科長不止一次向我訴苦,那個混球再這麽下去,他就要破產了!”
聽到萬清漪說的有趣,小丫頭忍不住噗嗤一笑,旋即有些委屈的癟癟嘴——都這麽久了,那個壞人還沒消氣麽?
想起沒有那雙熟悉的胳膊摟著,自己這段時間在那間空蕩蕩的屋子裡睡覺都睡不安穩,小丫頭心裡空蕩蕩的。
想了想,小丫頭忽然抬頭:“清漪姐,要不……你就搬我那去住下了吧;我晚上一個人有點怕!”
萬清漪聞言,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青措妹妹,嘴巴驚得合都合不攏。
這是什麽情況,
打算讓我正式進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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