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啥情況?

　　艱難地回過頭，王棟仿佛見到一位遮天蔽日的祥林嫂，肌肉光頭版的，滿臉的悲情都快滴出水來了。

　　非善類們此時都圍了上來，多半不是點頭稱是，就是訕訕笑著，畫風一轉集體萌化。

　　不是吧，自己上午遞的簡歷，出門搓個午飯然後就來了，一點沒耽擱，你們居然抱怨我來晚了?

　　真冤，偏偏還不好辯解，好吧，是不敢。

　　總感覺圍繞自己發生了一件大事，這裡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隔著毛玻璃——看不明白。

　　情況越來越混亂了呀。

　　“戴森！不許亂說！”

　　門外響起了前台小姐姐的呵斥。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那巨漢低聲辯解，卻是一副打翻餐盤的貓耳女仆狀。

　　王棟看在眼裡，渾身打了個激靈，這位黃皮浩克兄，咱能不扭屁股嗎?

　　“行，你說，我告訴張總去。”

　　小姐姐冷笑。

　　肩頭突然一輕，那叫戴森的巨漢已經不見了。

　　“我錯了，我閉嘴，我保證！”

　　循著聲音，王棟才發現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已經跑到人群後面去了，正自對著自己嘴巴做出拉拉鏈的動作。

　　-_-

　　握草，就衝這來去如風的鬼魅身法，用浩南哥李小龍來形容這群人的實力，會不會太Low了?

　　這些人不是來面試的吧，他們是這的保鏢吧?

　　難不成現在我大華夏的二線保鏢都有這樣的身體素質了?

　　王棟冷汗直冒，滿腦子胡思亂想被一群人簇擁去了訓練區。

　　·

　　競爭上崗被證明是想多了。

　　這十幾條好漢原來都是專門服務王棟的測評員。

　　比如戴森，他專門負責王棟的力量測試，

　　一個身材如豹的高挑女子負責測試跑力值，

　　再有敏捷如猿的矮個男人負責攀爬測試……

　　王棟感覺自己就像進了動物園，其他人都是觀眾，他則是那隻猴。

　　所有人都帶著滿懷期待的神色，認真觀察他的每一項指定表演。

　　身為計算機系優等生、資深鍵盤俠、高級程序員，盡管很久沒運動了，王棟還是在各個項目上努力表現出一個年輕宅男該有的蓬勃活力。

　　那5點力量顯然起了不小的作用，他非常確信自己在多個項目上創造了有生以來的最佳個人記錄。

　　只是不知道為何，那些測評員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深蹲58?臥推47?嘖。”

　　“百米居然要12秒多?”

　　“摸高才2米92。”

　　“誒，五公裡超15分了，這耐力……”

　　“這是來了個假貨還是走錯門了?”

　　幾個測評員湊在一起拿著王棟的數據嘀嘀咕咕，面色不滿。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王棟總算完成了所有的體能測試項目，當他最後從攀岩壁上爬下來時，動物園的觀眾們早都散了。

　　矮個男人搖著頭打了分，然後對著身旁的戴森，唯一一個從開頭守到最後的測評員，壓低聲音道:

　　“估計不是這小子了，這個月等著繼續扣獎金吧。”

　　戴森面沉如水，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別那麽著急下定論嘛，不還有一項嘛。”

　　矮個男人呵呵一笑，拍了拍戴森的大腿，他也就能夠到那麽高了，轉身就走。

　　“我的成績出來了嗎?”

　　王棟擦著汗緩緩走來，

場中就剩他跟黃皮浩克了，心裡大致明白了七八分——　　不好唄，可自己感覺不差呀。

　　一個iPad Mini攥在戴森手裡，跟個手機似的，推到了他面前，屏幕上半部分是個表格，羅列著各項測試的詳細數據和評分，下半部分是綜合評分:

　　D。

　　握草，這也太出乎意料了，感覺自己都能回校運會露露臉舉舉獎杯了，結果九鼎給的評價這麽低?

　　“……這意思我考核不通過嗎?”

　　王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也許這就是隔行如隔山吧，畢竟他最強不過王者星耀吃雞王牌，哪怕鼠標鍵盤玩得再溜也不適合做保鏢吧。

　　戴森有浩克的塊頭，卻沒有後者的暴脾氣，見王棟如此沮喪，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emm，不好說，還有一項要測，不到最後不要輕易下結論，你跟我來。”

　　兩人出了擺滿器械的訓練區，兜兜轉轉，經過一條狹窄的紅色走廊，最後站停在一堵黑色的充滿科技感的圓形艙門前。

　　王棟很好奇，這道隻應該出現在科幻電影中、深海基地或星際戰艦才有資格配備的門，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象不出這道門的背後會是怎樣的一個房間。

　　門的右側牆壁上有著複雜的操作面板，戴森先是按下掌經紋，然後又對著面板，伸出舌頭努力舔鼻孔並左右搖晃腦袋。

　　握草，開個門要這麽複雜嗎?王棟看呆了。

　　半分鍾後……

　　艙門毫無反應。

　　戴森尷尬地用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後腦杓上那簇心形短發，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

　　“誒呀，又舔錯鼻孔了。”

　　王棟:……

　　艙門總算有了反應，一個綠燈亮起，那門如殘像般抖動幾下便消失了，王棟不確定它是以何種物理方式收納起來的。

　　門後是一道狹長光潔的走廊，深不知幾許，兩側排布著無數橢圓形白色小門，延伸至無限遠處。

　　這是……異度空間?

　　門後空間的長度在視覺上遠遠超出了白雲大廈的長與寬，王棟推測如果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那便是走廊的盡頭裝了一面鏡子……

　　“發什麽呆呢，趕緊進去吧。”

　　戴森此時已經打開了最近的一扇小門，對王棟認真吩咐道，

　　“記住，進去穿戴整齊，在裡面撐得時間越久越好，這項測評才決定你的去留。”

　　遠處好像沒有自己兩人的鏡像……

　　這麽想著，王棟跨入了那道小白門，從一個詭異的走廊進入到另一個空曠的房間——

　　一個巨大的沒有窗戶的白色空間。

　　柔和的光無處不在，王棟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也看不到房間的邊界，此處仿佛是抽象的空間，要不是正前方有一疊物件堆放在那兒，王棟還以為自己邁入了夢境。

　　回過頭門已消失，視野裡只有一片白色，王棟退回去想摸摸牆壁，確定距離，頭頂的聲音阻止了他，

　　“向前走，穿好裝備，準備開始測評。”

　　一切變得不真實起來，王棟知道這是因為被剝奪了方向感和距離感，但心跳還是不爭氣地開始加速。

　　果然是異度空間，這公司真的只是一個安保公司?

　　數到78步時，王棟終於走到了那堆物件前——

　　一套極富科技感的乳白色連體服和一個黑色全遮頭盔，空間裡再無它物。

　　該不會是高級VR裝備吧，他好奇地全套穿好，根據提示按下頭盔右耳側按鈕，視野立刻變得和沒戴之前一樣開闊。

　　wow，全360度環繞攝影還是投影?

　　「開始測評，請點擊確認」

　　眼前出現一個紅色按鈕，好像真實存在於半空中，離他一尺之遙。

　　王棟有些興奮地點了上去……

　　居然有觸碰感，就像真實接觸，那按鈕貌似是塑料做的。

　　這套VR裝備也太高大上了。

　　緊接著，眼前白光一閃，耳邊轟鳴不斷，槍林彈雨中他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處戰場之上。

　　頭頂炸雷般傳來一聲憤怒的吼聲，王棟抬頭望去，卻見狂暴的綠巨人正飛身砸向一頭齊塔瑞浮空巨獸。

　　咦，這是複聯1的大決戰?

　　但，

　　這灼熱的戰場氣息，

　　這猛烈的爆炸氣流，

　　這惡臭的外星屍體……

　　一切太過真實，這真的只是VR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