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前
黑暗中,狹長的小巷裡
“隊長,什麽情況?”
“幻術,準備行動!”,這是陸鎮海的聲音
“兩點鍾方向,牆後”,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收到!”
很難想象,這個小小的陰影中究竟藏了多少人
然後,黑暗中閃過一道白光
轟!!!
“威力又大了啊,羅南姐”,一個聲音響起,然而他的身影卻早已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出
巨型壯漢手裡拿著青龍偃月般的大刀,直奔剛才女人提到的位置
在那個剛被轟出來的大洞之前,揮舞大刀,借力,一腳向前踏出
嘭!
如在海底般,塵灰像漣漪波動,一圈一圈,擴散開來
露出後面一手掩面的黑衣短袖男,等候多時一般,另一隻手,在私底下,握著小刀,向前刺出
沒有動作,像是只是為了引出男人一樣,他只是站在那裡,微笑
然後,陰影之中,詭異的閃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像是電視上播放的被磨損的光盤一般,女人身影閃爍
最後,一個男人出現在女人原來的位置上,手握雙刀八斬刀
一手架在黑衣短袖男的脖子上,一手在短袖男手上同蝴蝶般纏繞旋轉而過,伴著一聲悶哼,短袖男手中的刀跌落在地
“十一點鍾方向,樓頂!”,同樣的女人聲音,在原來的陰影處響起
陰影中一陣窸窣聲響起,接著是又一聲,“有月亮,我上不去!”,很明顯的聲音,這是施雯
“還有什麽方法沒?”,陸鎮海問道
“我試試!”,另一個女聲,莫汐
這小巷子裡似乎全是一片漆黑,完全被陰影籠罩,但是,無論如何這裡都裝不下六個人
尤其是還有一個剛才那鐵塔般的壯漢
另一邊
用大刀的壯漢拿出一幅手銬,笑著給短袖男人戴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戴佰!”
“快點,那邊還有一個等著我們解決!”,拿著八斬刀的男人催促道,他總覺得這有些不對
“行!”
“文傑,你背後的二樓頂上,還有一個女人”,耳機裡傳來陸鎮海的聲音
“明白!”,拿著八斬刀的男人回答道,想必他便名文傑。
“行了你去吧”,壯漢一手把男人壓低,讓他蹲在了地上
看著從不遠處陰影裡伸出的細線,連接著二樓樓頂的方向,文傑輕歎了一句,“莫汐那丫頭,沒能牽下來嗎”
然後蹲下,獵豹捕獵般,蓄力
接著,似炮彈飛出一般,彈射起步!
飛奔至細線,在細線上,壓低姿態,一步一步向著目標飛奔,拉出殘影,直追愣在樓頂的紫發女人
他的余光撇過在小巷中傻站著的林風,嘴角揚起,“新人嗎……”
百米的距離,在底下陰影中的人們看來,文傑似乎是一瞬間,就到了女人的面前
然後,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沒有遭到一點的反抗?
注視著戰場的一幫人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雖然以往他們小隊面對敵人都是輕而易舉地拿下,但是,這麽簡單就拿下戰局的,還是頭一回
文傑也是一愣神,不過隨即,他便從驚愕中清醒,一個手刀打在女人脖頸上
給倒在地上的女人帶上手銬,文傑回復道:“完成”,他頓了一下,接著問道,“沒了?”
“沒了?”,
陰影中陸鎮海問道 “嗯”
“是的!”
兩個女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沒了……”,陸鎮海些許疑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沒有得到回答
“你們以為,這就沒了嗎?”,戴佰蹲在地上,肆意地笑著,好像現在的他並不是一個卑微的階下囚
“什麽?”,壯漢揪著戴佰的後頸,像提小貓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雖然他也對紫發女人這麽快被捕感到不解,但這並不妨礙他臉上癲狂的笑容更甚,“你們會感受到,真正的地獄!”
“陸頭,有情況!”,壯漢對著耳機說道
“先集合!撤了吧,施雯”
話音落下,陰影如潮水般散去,看起來狹窄的小巷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這個隱藏起來的不起眼的小巷,竟是一條寬敞大道?
陸鎮海看著自己幾人露出身影,卻還視而不見傻站著的林風,伸手指了指,“那小子怎麽回事?”
此刻,林風視角
數不清的視野蜂擁而至,無數的視角擠在林風腦海
慌亂中胡亂揮舞著雙手
不,是無數的雙手
從四面八方,看著在自己原來位置舉著劍的紳士,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無數的眼睛看著無數的自己
這是?
很快,林風便反應過來
這漫天飛舞的烏鴉,都是他自己!
群鴉向著四面散開, 把敵人包圍在了其中
林風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每隻烏鴉身上,都有一個神秘流轉的字符
它們似乎靜靜地,將敵人鎖在原地,連同遠處的施法者一起,禁錮
然後,一切消散
男人的身影如同沙堆般,一觸即碎,隨風飄散
連同他身後的世界、服務生和小提琴一起,化為塵盡、
當這個餐館徹底化為飛灰
林風的意識也回到了現實世界
只是,那種萬千個自己同時飛舞的感覺依舊停留,令他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久久不能平複
所以,當一切都結束
兩個罪犯被帶上手銬押到陸鎮海面前時
林風逐漸適應靈魂回歸的感覺,才睜開眼睛,看到了面前,穿著白色製服矮自己半個頭的莫汐,偏著腦袋,一臉好奇
“你沒事吧?”
林風使勁晃了晃腦袋,感覺現在的自己一切正常,回應道:“沒事”
“不會吧,你們真的以為,我們參與賭局的只有兩個人嗎?”
癲狂的聲音在自己身側響起,林風側頭看過去
一個跪倒在地的短袖男人,被幾人圍在中間,笑得很猖狂
“來不及了,你們已經來不及了!”,極盡扭曲的面容上,笑容和涕淚交橫
“什麽來不及了?”,面對這種情況,陸鎮海的聲音依舊沉穩
“我們”,男人低頭,聲音漸漸變小,“都得死……”
“死什麽!”,文傑怒吼道
“這裡是七國,是現境,還他媽的有人敢動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