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風那蒼白的滿是汗珠的臉
“還忍得住嗎?”,紫發女人咂了咂嘴,“他們不會真的不要這個誘餌了吧”
“你派的誰去”,黑色短袖男人看著林風這樣,忍不住好奇
“一個十多年前自詡船長的亡魂罷了”,女人撇撇嘴
“就等黃雀出現了”
……
看著那勢不可擋,要將自己攔腰截斷的一刀
林風閉上了雙眼
施雯大爺您可靠點譜吧!
“有酒,忘杯;有筆,忘詩……”,林風耳邊突然傳來低沉的念詩聲,聽聲他知道,這是一直在這附近遊蕩的一個瘋子
有人說他是從另一個國度遠渡而來,有人說他是為了尋老婆,也有人說是他家裡人受不了他的瘋癲,把他趕出了家門
無疑,人們對這個瘋子一無所知,但這瘋子也從沒做過壞事,於是人們也任由他衣冠不整,遊蕩在這大街上,有些飯店會從殘羹剩飯中選出一份給他吃
白天他在街上要飯,睡在長椅上,晚上誰也不知道他住哪
有時候一整天沒見到他,人們也不覺得有哪裡奇怪
只有在見到他的時候,才想起來,鎮上還有這麽個人
就這麽個瘋瘋癲癲,奇奇怪怪,不知來歷,沒有工作的陌生人
竟也在楚勝鎮呆了不久
這一刻,林風思慮萬千
等到他回過神來,才發現
怎麽自己還沒感覺到痛?
然後,瘋子那低沉的聲音突然高昂,“看,縱橫鬥轉、龍蛇起路、崩騰決去……”
隨即,那聲音漸漸變得微小,只能隱隱聽見有聲音在念叨,卻聽不見他在念什麽
最後,像是用盡了畢生力氣,瘋子嘶吼道,“徘徊久,問人間誰似,老子婆娑!”
隨著瘋子話音的結束
整個幻境內,有無形的波紋震蕩,然後一點一點分崩離析
林風感覺周身壓力一輕,頓時睜開雙眼,面前的獨眼男人連同長刀已消失無蹤
自己手上的劍也一同不見,好像從未亮出過
林風環顧四周,那個顯眼的瘋子映入他的眼眸
那個老男人約莫四十來歲,把衣服拴在腰間,赤裸著上身,用著早已被淘汰的葫蘆
一邊走,一邊對著葫蘆喝著酒
看著他那醉呼呼的樣子,林風不用猜都知道,那裡面定是度數不低的酒
不知道他從哪裡搞到的,有些擔心他喝壞了身子
從幻境醒來,林風依舊站在原地
剛才的幻境應該是那群想要刺殺自己的人整的
現在施雯還沒出現,按照她的性子,是不會拋下自己跑路的
嗯,應該
既然搭檔還沒開口,那麽自己應該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
剛才和獨眼男人一鬥,他發現了自己的不足,現在他急切渴望再來一場戰鬥
在戰鬥中學到對敵的經驗
但是
那個喝醉的瘋子卻搖搖晃晃,邁著坐船似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要壞事!”,林風暗自嘀咕
世外高人一般,瘋子開口了,“小夥子,我看,你很適合練劍嘛”,老人又喝了一口酒,只是那跌跌撞撞的樣子,倒像是沒錢被人從酒館裡趕出來的酒鬼
“沒興趣,不學!”,為了快點不著痕跡地讓這人走,林風隻得沒好氣地回答他,希望他能識點趣
只是,瘋子卻沒能如林風的願
上手摸著林風的骨骼和手臂,
一邊摸一邊說著,“多合適練劍的身子啊” “嗯?”,高樓上,黑衣短袖男子看著紫發女人,些許疑惑,帶著疑問開口問道,“高手?”
紫發女人點帶點頭,神色凝重
“我去試試他!”,短袖男拿出大刀,轉身,頗有向鬼子頭上砍去的氣勢
“別亂動!”,紫發女人有些畏懼,伸手攔下他,“再看看……”
“他是……”,施雯看著醉酒的瘋子,感知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秘能波動,但偏偏是這樣一個人,在他出現後林風便從幻境中出來了
“這樣的一個人……”,施雯捏著下巴,暫時還無法判斷他是敵是友
不過,在陰影中,她握緊了手中的刀,一旦有特殊情況發生,她會立刻衝出去
“林瘋子,你騷擾人家幹啥子!”
突兀的,河東獅吼般的嗓音從林風身後傳來,是那個茶館裡掃地的大媽!
林?
這個瘋子姓林?
他讓自己跟他學劍?
再聯想到自己那柄劍上抽象畫似的“林”字,莫非,這人知道什麽?
從思緒中回到現實,那個還拉著自己衣服的瘋子撒開了手,繼續拿著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晃晃悠悠向著自己的身後走開了
光著腳,搖頭晃腦,繼續念書似的嚷嚷道:“也罷,也罷!哈哈哈哈……”,在夕陽余暉下,他孤寂影子瘦長瘦長的,晃動在柏油路上
這副模樣, 或許他姓林只是巧合?
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林風看著前路,繼續向前
邁步
火紅的雲彩漂浮在大路的盡頭,最後一點微光漸漸消失殆盡,路的這頭已經是黑暗之前的淡紫色
黑夜將至
。
叮
一條短信被發送至自己手機
“繼續走,晚上該輪到我們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施雯
輪到我們,意思是攻防轉換?
於是,一個絕佳的地方出現在林風腦海
順著茶館向下繼續走,在百貨店花了五塊買下一頂鴨舌帽,拉低帽沿,又去服裝店買了一根手杖,作混淆視聽用
現在唯一能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只有命運卡牌,畢竟自己的記錄上是這麽寫的,如果貿然拿出長劍,那就不只是莫汐給自己沒有說完的天啟者這一東西了,是某個擁有兩個魂具的怪胎
所以,關鍵時候,林風還得依靠鎮守處的人出手
剛才與那群人的短暫交鋒
林風大概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麽手段了
當然,也不排除剛才只是他們其中一個秘武者試探自己
現在最保險的做法還是聽鎮守處的安排
能不出手還是不要出手
於是,林風經過大道,謝絕了賣魷魚的大媽熱情招呼,走到超市前,順著那一條小路,拐進了熟悉的小巷中
晚風吹過,燈影紋絲不動,整個小巷只有樹影晃動,樹梢的烏鴉側著頭,注視著小巷
林風撒開了自己身上的那層外套,輕輕放在了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