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漆黑的夜晚沒有一點光
這條房屋背後的小巷裡也沒有人家開著門,通常這裡是不會有人走的,連流浪漢也見不著一個,是林風想靜靜時的好地方
只是,今天卻不一樣
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力,林風轉過身,蹲下身子,想要拉起倒地的女孩
明明只是很短的距離,明明只是上前一步
可這已是如同登天般困難
林風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一柄長刀自上而下,貫穿了女孩整個胸膛
再無扶起她的可能
眼淚從林風眼裡奪眶而出
自己想了很多,拚盡了全力,為什麽
為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倒在面前
自己對這裡了如指掌,為什麽還是沒能逃脫這些
自己一步一步的苦心經營在這些人面前又算什麽
為什麽,自己在他們面前只能逃
面具人只是看著,任由他發出一聲聲怒吼,放任他捶地懊悔,然後,舉起了手中長刀
林風抬起頭,目光迎向面具底下那雙毫無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
就好像,他長刀刺死的,並不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你這樣的人,會害怕死亡嗎?”,林風問道
“怕?
哈哈哈,你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如果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就不會問這種可笑的問題了
多管閑事的東西,有些事情,你就等到了地獄在想吧!”
如果,我把牌聚攏成長劍的模樣,它是否能將面前的敵人一刀兩斷?林風如此想到
雨停,雲破,月破雲而出,月光照亮幽深的小巷,照出小巷中的花影
雲破,月來,花弄影
舉起長刀的身影,跪在地上的人影,這些影子中,似乎有烏鴉振翅而起
月明,星稀,烏鵲飛
面具人轉腕,長刀吟嘯
林風翻手,命運卡牌出現在手心
橫劈,豎砍
卡牌對長刀
不自量力
可笑!
可笑?
“看,他回來了”,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的艾莎,一襲白衣,腰上配著長刀,出聲自言自語道
隱隱的月光照出林風手中長劍,即使是面具,也遮擋不住那雙驚愕的眼
刺啦!
聲音不是很響,卻成了這天地間唯一的樂章
面具人一手捂著腹部,另一隻手握著還剩一截的斷刀,錯愕、懷疑、驚訝還有害怕,從面具唯一的兩個洞中流露出
好像是在上一秒,他的嘴中才蹦出兩個字
“不怕!”
最後,這個倔強的男人緩緩倒地,壞事做盡的生命盡頭沒有花環與哭泣,只有一聲清脆的噗,象征著他的落幕
握著手裡的劍,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不可能是這把劍!”,林風捂著額頭,頭疼欲裂,雖然沒有記憶,但是心裡有個聲音提醒著自己,這個事情不可能發生
林風扶著牆,緩緩倒地
“他……”,一手扶著青石牆,一手捏拳放在胸前,艾莎問著自己
只是,那個經常佔據上風的清冷聲音這次並未做出回答
五分鍾前
悠長小巷
“我們的人你也敢動!”,看著前方伸手攔住自己等人的青年,為首的面具人大聲喝道,“老五老六,去追那個小子!”
青年嘴角微揚,有藍色光芒在身上流動,
雙手緩緩握拳 “你們走的了嗎?”
“秘武者!”,為首面具人一聲驚歎,“難怪你敢救人,可惜了……”
一行六人,面具上流光閃過,清一色藍色光芒
為首的面具人將手中的刀扔到一旁,在空中虛握,一柄長刀突兀出現在手中
“魂武……”,青年低聲念到,如臨大敵
隨後,沒有絲毫畏懼,青年迎著大刀,衝了上去
面具人看著面前朝著自己衝來的人影,殺戮的欲望在心中高漲
“哈哈哈哈哈,送上門?”
對著近在咫尺的青年,面具下的人向著青年的方向,刺出一刀
刺入他的身體,貫穿他的胸膛,刀尖從他的背後穿出
沒有一絲阻力?
認知錯誤?
低估對手了!
被自己擊中的人影漸漸消散,青年的真身顯露,在自己左側!
來不及收刀,只能看著他一拳轟出,接著腹部一陣劇痛,右腳向後退一步,緩衝衝擊力,支撐著自己不向後倒去
青年繞過自己,向著自己身後三人跑去
“哼,自投羅網”,他重新提刀,瞪著與三人戰得難舍難分的青年,向前邁出一步,“面具只能給他們輕微的秘能加持,還是太弱……”
嘭!
身後傳來重物著地的響聲
他回頭望去,一個帶著面具的頭顱倒在地上,“老五!”,面具人微微心驚,視線上移,一名白衣女子持刀抱胸
咚!咚!咚!
腦後又傳來幾聲悶響,快速回頭望去,衣服上還沾著血跡的青年喘著粗氣,弓著身子,面對著自己,自己的手下已被悉數擊倒
細密的冷汗聚在額頭
前有狼, 後有虎
他逃不掉了……
“就在前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老六在房頂上奔走,追逐林風的蹤跡
“找到你了!”
自房頂一躍而下,他想要看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錯愕的眼神隨著頭顱一同,高高飛起
算著時間,他對著面前,一刀橫著揮出
隨著身體落下,刀的角度變成了斜下砍過
空了?
……
咚咚咚
“進!”,伏案的白毛繼續看著電腦,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一個兩米高的壯漢走入,隔著製服也能看到他那龐大身軀上壯碩的肌肉線條
“你去現場……”
“看過了”,語氣平靜,打斷了壯漢的提問
一陣寒芒在背,壯漢點了點頭,識時務地轉身出門,在關門之前,小心翼翼留下一句,“如果有情況……”
“知道了”
又被打斷,壯漢沒有任何憤怒的表現,只是關上門,離開了
在關上那道大門之後,才長出一口氣,好像關上了潘多拉魔盒的蓋子
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沒有在意剛才進來的人是誰,莫汐繼續把監控的時間調到最前面,大道上,那個麵包車停下的時間
昏黃的燈光,紗簾般的雨,遮住了車上駕駛人的臉,一塊黑色的抹布,遮住了它的號牌
沒有人下車,也沒有人上車
它在這裡停了,十分鍾
剛好是林風與蒙面人打鬥的這幾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