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整個房間還是當初他從大媽手裡租來的樣子,一張剛好夠他翻身的床,一台破舊的老電視,一個只能上網查查資料的電腦,除此之外,還有書架上那幾本有關世界歷史還有文學類的書
電腦是他在甜餅二手網上低價買來的,書是他為了更好了解這個世界特地去圖書館借的,只有鍋和電飯煲是因為打折時候便宜才買的新的
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地方,就算是被人記住也沒有關系,憑他現在的身價,想搬家也是分分鍾的事
就算將這裡的東西全部留給房東也沒有關系,如今的他有這樣的資本
再低頭,檢查自己的瀏覽記錄有沒有刪除乾淨,免得自己查找這些神秘機構的事情敗露
看看時間,自己與神秘人的約定時間就要到了
看著電腦邊放著的自己才從超市買來的擀麵杖,似乎震懾敵人還不夠
林風又一陣翻箱倒櫃,拿出一把扳手放在床底。看著床底露出一角的扳手,林風捏著下巴,總感覺還缺了些什麽
於是,廚房裡刀架上的菜刀又被他放到了枕頭底下,故意漏了一個刀柄在外面
這才心滿意足,坐到了為客人準備好的桌子面前。
一切就緒,只等那位神秘客人上門入座,然後——甕中捉鱉!
咚咚咚……
敲門聲從那扇虛掩著的門上響起,接著是清冷的女聲穿過木門,“林風住這裡嗎?”
對方禮貌地讓林風感到詫異,再次檢查家中四周,確定沒有其他問題,林風開口回答,“是我,進來吧”
露著些許微光的門縫輕動,光芒肆無忌憚地從變大的門縫中衝出,突入
木門旋轉,發出吱呀聲響,最後,那道身影出現在光芒之前
纖細的身軀,白皙的手臂,隨著風擺動的短裙,還有她那雙低頭望向自己的雙眼,四周似是自帶紅暈,灼灼似三月桃花
林風拿過一杯裝有茶葉的杯子,用擦過一遍的水壺為來人摻上開水
等到她拉開凳子在林風面前坐好,林風也將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來人接過茶水,眼神瞥到了林風精心準備的“禮物”上,不屑似的,在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目光重新回到林風身上,艾莎開口說道:“林風先生現在對我還不太熟悉吧,我叫艾莎,我們之前應該……不是,沒什麽”,與之前的清冷完全不一樣的形象出現在林風面前,艾莎遞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牛頓助理
牛頓?那個科研怪才?世界歷史上提到的世界科學的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的人
還有這個自稱艾莎的人前後態度轉變之大
林風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這樣的人找自己,是要自己為科研獻身?
自己身體裡面能取出卡牌的事情暴露了,要被他們當小白鼠切片?
自我介紹完後,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一堆暗喻,直接開門見山
艾莎推過來一份文件,“我想林風先生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的……”
血紅色的封面似乎要伸出觸手,把林風拉入封面背後的世界,那個無數次對著檔案幻想過的世界,那些丟失了的童年記憶,關於自己的家人朋友,還有自己的理想過往
深吸一口氣,在褲子上擦了擦兩手因緊張出的汗
翻開血紅封面
“A級”
沒有頁碼的第一頁沒頭沒尾的寫著這兩個字,是對自己的評估?林風疑惑,繼續向後翻頁
杜少傑、楊明輝、陸沉、楚勝陽......
一列又一列,
一行又一行 整整三頁紙,全是人名,林風越翻越覺得此書可疑,不像是正經的關於某人過往的傳記
終於,林風翻到了最後不再是人名的一段話
“獻出生命的英雄將載入史冊,世界背後的計劃終聲名顯赫”
“願千百年來不惜生命抗爭的英雄長眠”
“歡迎你,將性命拋擲腦後的無畏者——赫爾墨斯留”
把性命拋擲腦後?
風裡雨裡,在這條路上騎著小電瓶送了三年的外賣,好不容易熬出頭了,身價上百萬了,卻要把生命拋擲腦後,乾隨時丟命的活?
如今七大國的軍事全由鎮守處安排,這個世界不存在戰爭,那麽這些危險的活……
林風放棄了繼續向下翻頁的念頭
沒有戰爭,能丟命只能是革命。太平盛世誰去革命?
那本世界歷史上寫的明明白白,七大國還未統一的時候,便有叛軍統領何畏試圖建立自己的統治,被七國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今七國一統,誰還敢去觸這個霉頭
不再去猜測這個赫爾墨斯是何許人,不再想象這份文件背後是什麽樣的驚天秘密
林風合上文件,重新推至艾莎面前,解釋道:“我想我並不能勝任這份文件上的任務,願你們的英雄長眠”
艾莎征了征,嘴巴快速微張,似乎有話要說,又自嘲的笑了笑,低下頭,“真的不再看看後面是什麽內容嗎?”
清冷的聲音再次出現,像是有另外的人格在艾莎身上覺醒
對方自始自終都沒有提到自己身上的卡牌,是不知道?
對著艾莎抱歉地笑了笑,”真的不用了,我想我對自己人生的規劃裡,沒有賣命這一項“
”行,既然林風先生都這麽說了“,艾莎把文件收回包中,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這就走了?是不是太過簡單?
艾莎起身,拉上拉鏈,轉身就要離開,只是,隱隱有另一個人格作祟,忍不住回頭瞥一眼
知道自己的手機號,還準確無誤說出了自己的姓名,應該調查過自己,或許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卡牌是怎麽回事,但是就這樣簡單地走掉……
是不是太過輕松?
咣啷
一顆藍色的小石子滾到了林風面前,上面的紋路和自己早上看見的手上的紋路竟有幾分相似
抬頭,視線與艾莎對上
她那白皙的臉頰出現一抹紅暈,解釋道:”我想,這東西以後你應該用的上……“
接著她面色一變:“今天早上的一切,你不會覺得那是偶然吧”,說完,從包裡拿出紙和筆,寫了一串號碼放在桌上
“三天之內,我要你給我答覆”
篡改記憶,還是改變認知?
林風突然想到上午問過的所有人,無一例外,他們的回答全是賭場昨天關了一天的門。如果自己沒有答應,他們不會連自己的存款也一同收走吧……
語氣轉變之快,態度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現在那副樣子,你還要給他秘能石?”,出門的女人自顧自地說道,在四下無人的街道上
正午的陽光些許刺眼,照耀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他現在只是不記得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女人對著自己,堅定地回答道。
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