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開這東西?”,大副環視一圈站在他身後的四人。
暗紅色長靴,一圈又一圈的白線纏繞褲腿,黑紅的長袍裹身。
最顯眼的莫過於那一張紫色的面具。
他們都是普通人,沒有覺醒能力的。
大副低聲念叨著,“差生文具多。”
很快,在隊長的帶領下,他們走到了各自的崗位。
各司其職。
“我們怎麽抓他?”,隊長觀察著水壓表,低頭問道。
“還能怎麽抓,走過去,拿麻袋套住,然後提起來,回來。”,在手下面前,大副不以為意地說道。
既然已經不是他一人行動了,那他也沒必要那自己的命去冒險。
“但是那種能量?”,隊長開口說道。
他是親眼看到過,一個不留神沾到那種東西的倒霉鬼是怎麽在痛苦哀嚎中變成一堆殘肢的。
“你沒看見那小孩都沒事嗎?”,大副找了個板凳坐下,“乾你的活!”
雖然有明確規定,酒後不能開車,但是有沒有規定說酒後不能開潛艇的,這就不知道了。
一口氣灌了三瓶啤的,兩瓶白的,現在開車的小弟腦袋有點暈,感覺自己一腳油門下去,整個海洋飛起來了。
河下水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滿是猩紅,水下場景不能說是一覽無余,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他們的視野全靠水上探測鏡傳來的訊號。
暗紅色的河水上,鱷魚探出眼睛一般,漂浮著一艘潛艇的探照鏡,迅速朝林風的方向靠攏。
眼看著打撈無望,但他還是沒有放棄。呆呆地伏在河邊,伸手在水下攪動。
渾然不知正有危險在向他靠近。
耳邊依舊是河水的轟隆聲,再不見巨獸蹤影,好像剛才的出水驚鴻一般的影子只是它旅途中的一時興起,而現在它已經踏上了自己新的旅程。
“鳳鳴阿姨……”
“近了,我們的計劃是什麽?”,操控著潛艇航行的小弟問道,他好根據計劃來調整自己泊船的位置。
“拿麻袋上岸,走過去,套住他,然後扛回來。”,隊長把大副說的話重複了一變。
沒有辦法,這船上的人全是大老粗,指定他們定一個像樣的計劃是不可能的。
靠著船上的人工智能,他們才勉強開動這艘船。
隊長為什麽會站在水壓表前面?
他能看懂那是啥?
那純粹是想多了。
他只是覺得站在儀表前不用乾活,那個表上的各項數據自然有人工智能知道計算,壓根沒他的事。
“那我把船停在他邊上?”
“可以。”,大副點頭,他不能讓隊長搶了他所有的權力。
唰!
暗紅色的水柱騰起,橢圓形的船頂浮出水面,頂部的河水化作無數暗紅色的流光,回到最初的河裡。
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但是有巨獸出沒的先例在前,小林風下意識的反應是撒腿就跑。
“他……他跑了”,操控船的小弟緊張地匯報。
“跑了不知道追?”,大副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下令。
完全沒有要移動絲毫的跡象。
送死小弟去,有功他來拿。
他已經體會到船長發號施令時的快樂了。
“我們走。”,暗紫色面具的隊長率先發令道。
其余淡紫色面具的小弟在他身後排成一字,跟著行動。
大副依舊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倒是沒有絲毫擔心。
抓一個小孩而已,興師動眾的有必要麽?
他還能像林儀那樣翻了天?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和隊長有無線電聯系。
“五分鍾匯報情況,我在船上守著。”,隊長從他身邊走過時,他說了這麽一句話。
“好。”,答應他的時候,隊長頭也沒回。
雖然河裡有巨獸,但是它從他們身邊擦過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惡意。
說明那個利維坦一樣的怪物對他們沒有興趣,說不定只是剛好路過罷了,而現在已經遠去。
但是岸上就說不準了。
在大草原上,有很多動物有很強的領地意識,這個充滿不詳的地獄裡,碰上那些東西說不定是九死一生。
雖然他的智商不高,但是,他保命的鬼點子倒是層出不窮。
現在他已經想好自己的退路了。
如果二隊的人十分鍾沒有給他回消息,那他就默認是他們全軍覆沒了,通過剛才的觀察,他已經弄懂了這艘船航行的原理了。
和開大船一樣。
到時候他就可以自己駕駛著船快速逃離,到了船上的時候再匯報他們遭遇了不測,而自己是唯一一個跳出生天的人。
這借口,簡直完美。
一路上景色倒退,紅色的坑坑窪窪的土地被他的雙腳踏過, 他已經記不起自己到底跑了多久。
但是,一個小孩子的速度再快,他還能跑到哪裡去?
遠遠地,在他回頭偷看的時候,那個銀白色的鋼鐵巨獸露出了它的猙獰面貌。
揭開電飯煲鍋蓋那樣,頂部的短小煙囪似的東西抬起蓋子,一個瘦高的人影從裡面爬出。
是來抓自己回去的。
看著那人的模樣,林風馬上明白了。
鳳鳴阿姨好不容易帶自己逃出來,自己絕不能再落入他們手裡。
嘭!
回頭奔跑的過程中,他沒有看見自己身前已不再是充滿彈坑似的土地,鼻尖上傳來的酸痛好像自己撞到了堅實的牆壁。
牆壁?
他跌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比自己高出一點的崖壁。
左右兩邊都是這樣的東西攔住去路,他沒有地方可以繞路了。
我得爬上去!
沒有其他想法,他抓住高高的崖壁邊緣,雙腿用力蹬地。
還好他身體較小,也足夠靈活,這麽個東西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但這麽一會兒拖延的時間,已經大大縮短了他和那群蒙面人的距離。
甚至沒有拍掉自己身上的塵土,他抬起頭來,看見了截然不同的場景。
高高低低的山在兩側排列開,有著楓葉一般紅的葉子的樹遍布。
微微吹拂的風將山頭吹的嘩嘩響。
不再是暗紅色的河流在林間流淌。
雖然沒有看見其他跑動的生靈,但這片土地充滿著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