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鏟除禍害以後,林風體內的白色樹苗開始生長,而那已經有了一定高度的黑色巨樹慢慢枯萎,像沾染著墨汁的樹葉慢慢變得枯萎,就是萎縮,它的顏色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不同於黑色的樹,那棵白色的只有枝乾是單調的白,樹葉還是綠色。
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什麽未知力量給同化了。
林風用力在劍柄處一捏,整個黑色長劍便化作點點黑色流光,隱入林風體內。
那個抵抗的男人已經化為一具屍體,其他的情報就只能靠追查辦的特殊能力者追查出來。
林風能感覺到,那個吸引命運卡牌的東西此刻就在男人身上。
那個讓他放棄追蹤幕後主謀,孤身一人前來赴會的東西。
他俯下身去,距離如此之近,他能夠聞到地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若是平常面對如此駭人的景象,他可能撒腿就跑。
不知道是不是是二次的緣故,或者說是習慣了這個世界本來的面目。
他從那堆肉上挑起衣物,那兩截被切開的衣物,一個光滑的石頭一骨碌地滾了出來。
一片寂靜中,只有石頭滾動的聲響。
聲音與普通的鵝卵石在水泥地上滾過無二。
就是這麽個普通東西?
林風不相信。
他拿起石頭,在手中掂量兩下,重量也與普通石頭相當。
但是,命運卡牌卻對這種東西發出了強烈的渴求感。
但是,那依舊冒著藍火的命運卡牌卻沒有在做出任何實際行動,既沒有吸收石頭上可能存在的秘能,也沒有突然跳出,再給林風增加兩個能力。
在林風困惑的時間內,本該是一片死寂的房間內卻突然有人的話語響起,距離之近,好像就站在林風背後對他耳語。
“這個東西的話……”
什麽時候??
林風一個翻滾,與背後的人拉開距離,同時他總覺得這個聲音似曾相識。
在某個街角,他們見過?!
“哈哈哈”,聲音的主人發出一陣輕笑,“瞧給你緊張的,我們還見過,不是嗎?”
林風回過頭去,還殘留在房間的火光映照出來人的模樣,一頭銀白的頭髮扎在腦後,是複古的背頭,一隻單片眼鏡。
是那天過來借煙的男人!
可是他是怎麽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他也是秘能世界的人嗎?
現在自己臉上還帶著面具,他是怎麽知道我和他見過的?
“怎麽知道的?”
他搖搖頭,隨即,換上一幅青年該有的笑容,與他的眼神格格不入。
“每個人的秘能都有它獨特的顯現方式,用那邊的話來說,就是觀炁,把面具摘下來吧。”
光是聽到他這麽說,林風還是沒有伸手摘下自己臉上的高分子面具。
“算了,你留著也行。”
“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嗎?”,眼前的人之前好像認出了這個東西,或許,他知道這是什麽。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走到已經死去的男人前面蹲下,“知道。”
“他參與了這幾天雪至國發生的騷亂,在逮捕他的時候他進行了反抗,我作為鎮守有權將他擊殺。”
看男人對地上的屍體感興趣,林風解釋道。
“只是反抗就殺人,這未免太不合理。”
“他動用了能力。”
林風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對這個人解釋這麽多。
“這個石頭……”,林風想讓話題回到正軌上來。
“這是記錄了上個時代奇跡的產物。”
“什麽?”
林風知道,上個時代在世界歷史那本書裡,指的是何畏叛亂的時代,那個時代群雄並起,七國形成暫時聯盟,鎮守處的雛形形成。
在那個時代的領軍人物的帶領下,不僅是何畏的野心被擊碎,七個國家的王權兵力也被集中,國王形同虛設。
這是林風現在所知道的東西。
至於記錄奇跡的東西,那應該是人為寫下的,那為什麽他說這是產物?
至於是什麽,男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豎起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
上面?
這個沒有任何磚塊油漆塗飾的爛尾樓,它的天花板也是灰色的,是水泥的原色,斷壁殘垣的影子在火光映照下跳動。
上面什麽也沒有啊?
就好像真的會讀心術一樣,在林風還沒有開口提問的時候,男人再次回答道:“看遠一點,還要再上。”
再上一點,那是什麽?
窗外,那輪銀月從一片漆黑的陰雲中顯現,灑下清輝,給小鎮添上一絲靜謐。
那天所發生的屏障事件,普通百姓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男人長歎一口氣,從屍體旁站起身來,雙手插兜。
皓月的清輝在男人的眼鏡上反射, 一片寒光閃動。
據林風事後回憶,他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陷入了一種昏沉的狀態。
“這個是我的東西,其他的,還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那我……”,林風回答著,眼神空洞。
“你應該把他還給我。”
“好……”
“作為交換,我給你兩樣東西吧。”,說著他從兜裡拿出另一塊小石頭,一個用繩子穿起來的石頭,放到林風手心。
“你可以走了。”
沒有問第二個東西是什麽,在穆赫的能力下,林風神志不清地轉身離去。
隨後,是一個尖銳的物體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心臟部位。
沒有感受到殺意,也沒有感受的其他任何危險的標記。
那柄小刀就已經插入自己後心。
伴隨著一股股熱流在自己的後背湧動。
疼!
先是鑽心的疼,然後漸漸麻木,好像自己的血液快要流乾,那一片的組織已經壞死。
在倒地以前,林風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在月光的照耀下,
空蕩蕩的爛尾樓裡,只有兩具屍體。
得益於林風沒有摘下的面具,檢測到他漸漸冰冷的皮膚,和聊勝於無的心跳。
高分子面具向鎮守處本部發送了求救信號。
於是,得到了消息的陸鎮海抽開自己身後的板凳,衝下樓的同時,撥通了騰祁的電話。
與此同時,一個專門的手術室已經騰空,有名的醫師全部穿戴整齊,靜等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