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都在驚訝二人的實力,對此議論紛紛,可是對戰的二人卻沒受此影響。
空氣驟然生寒,一層白霧漸起。
成啟手中的劍再次出擊,以一種極為霸道的氣勢由上而下斬擊。
真元力覆蓋的劍身上開始出現不規則的冰晶,散發著絲絲寒意,數條透明的劍絲激射出來,在空形成一張劍網,朝著趙千葉的頭籠罩而下。
玄晶劍網,玄晶劍訣中極為霸道難纏的一劍,這是成家家傳的劍訣密技。
這也是成蛟的成名絕技,死在這招之下的強者,數不勝數,雖然成啟沒有成蛟那樣的實力,但是這一劍已經頗具其意。
寒冷劍意,凌厲的攻勢,極為霸道的氣勢,這一劍的威力注定不凡。
圍觀的人不免有些為趙千葉感到擔心,他身旁的同門已經把手握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畢竟靈符法訣,只有趙千葉學會了。
炎風坐在二樓,此時也緊緊的盯著成啟的劍式,這是他了解玄晶劍訣的機會。
面對著這樣近乎不可阻擋的一劍,趙千葉神色凝重,不退反進。
他伸手往空中扔出三張黃紙,又一次筆走如龍,源源不斷的真元力順著筆尖注入黃紙,片刻之後,一聲鶴鳴響起,一張黃紙上飛出一隻白鶴,振翅飛翔,向著這一劍撞去,白鶴巨大的櫞嘴上閃爍著鋼鐵般的寒意。
然後一陣白光亮起,一個白色的結界出現在趙千葉的身前將他保護住。
就在白鶴撞上迎面而來的劍鋒上時,被一擊而碎,只是稍稍阻擋了一下成啟的劍勢,也消弱了一些這一劍的威力。
可是巨大的劍鋒仍舊勢不可擋的斬在結界上,哢擦一聲,白色的結界開始出現裂紋,數息之後崩碎,但是也算阻擋住了成啟這一劍,與此同時,劍鋒上方的劍網葉及時落下,似乎下一秒便將趙千葉籠罩住。
人們似乎看見了趙千葉的結局,成啟眼裡也是露出得意的神色。
就在這時,場中頓生巨變,趙千葉抬手一筆刺向白色的劍網,同時一道紅光乍現,最後一張黃紙上飛出一顆火球,飛向成啟。
成啟這時劍勢余力剛消,新力未生之時,想要回劍格擋已經來不及,加上粗心大意,沒有留意到這張黃紙,瞬間便被這顆火球撞飛出去,趙千葉手中的也筆也在同一時間刺中了劍網。
他的手臂一陣顫抖,皮膚上粗線無數細小的血線,顯然被鋒銳的劍氣割傷,但是也僅僅只是如此,因為劍網已經崩碎消失。
“砰!”
巨大的重物落地聲響起,伴隨著一聲聲細密的骨裂聲,倒飛出去的成啟重重的摔在地上,砸碎了數塊地板,胸口塌陷了下去,顯然肋骨斷了幾根,血水沾滿他的衣襟,一口鮮血從嘴裡噴湧而出,
嘶,周圍的空氣一片安靜,只能聽見一個個呼吸聲,圍觀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驚住了。
紛紛瞪大眼睛看著趙千葉,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成啟身後的護衛發現情況不對,想要出手救援之時,由於雙方距離太近,火球幾乎是一息之間便砸中了成啟,讓他們連救援都有沒來得及。
“咳、咳、咳!”
一連幾聲咳嗽聲從成啟的嘴裡發出,他艱難的站了起來,眼裡透著瘋狂和嗜血。
他身旁的護衛趕忙上前扶住他,卻被他一下推開,佝僂著站起來,一隻手扶著胸口的傷處,一隻手垂在一邊。
“沒想到你這鄉下來的垃圾還有這麽兩下子,
可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贏我嗎?我怎麽可能會輸給你們這些鄉下來的垃圾。”說道最後,成啟幾乎是吼了出來,甚至牽扯到了胸前的傷,他的嘴裡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成啟渾然不顧這些,摸著胸口的手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他剛一打開藥瓶,一股濃鬱的藥香便瞬間流溢出來。
“無恥!”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
“這是嗜元丹!”
這種丹藥能瞬間補充真元力,而且還能短暫的壓製體內的傷勢,並且會讓服用者能在藥效時間裡發揮出超越自身能力的力量,但是這種丹藥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發揮藥力需要吸收用藥者的精血,造成服用者元氣虧損,傷到根本。
開發出這個丹藥的宗門早在多年前便已覆滅,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如今還存世的嗜元丹只有少數一部分,每次出現,往往能在鬼市賣出天價,有很多江湖人不惜重金購買,用來保命,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使用。
以成啟這樣的出生,身上有一顆這樣的丹藥倒也不奇怪。
成啟倒出一顆紅色藥丸,然後一口服下,一陣血紅色的氣息從他身上冒出,他整個人的氣勢也瞬間暴漲,胸前的傷口也停止了流血,只是他整個人的臉色有一種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的蒼白。
成啟抓著劍看著趙千葉說道:“你現在跪下求求我,或許我一高興便會留你一命,只是砍掉的雙手雙腳,然後挖出你的眼睛!”
他的聲音極為乾澀嘶啞!
趙千葉身邊的兩個同鄉看著神情恐怖的成啟,雙雙向後退了幾步,站在圍觀的眾人裡。
看見這一幕,成啟說道:“你們兩個廢物倒是有眼力。”
二人羞愧的低下頭,沒有說話。
趙千葉看著成啟大聲說道:“師尊告訴過我,男兒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便不能下跪,哪怕是死。”
“你很好,那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成啟手中的巨劍便斬了出來,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威勢也是上漲不少,眨眼間帶著毀滅氣息的劍鋒便來到趙千葉身前。
趙千葉隻來得及摸出一張黃紙,然後一股真元力湧入黃紙,一道圓形的的結界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前,將他嚴密的守護住。
就在結界剛剛出現的時侯,巨大的劍身已經斬了下來落在結界之上,一股紅色的真元力從劍身激蕩出來,轟然打在結界之上,只是一下,結界就直接破碎,成啟劍勢不改,眼神裡全是殘忍,他忽然將劍尖的方向改變了一下,對準了趙千葉的丹田氣海處,顯然是打算廢掉趙千葉。
面對著這樣單純力量的碾壓,趙千葉來不及做出反應,臉色出現了慌張,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這危機關頭,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砰!
一聲巨響,炎風出劍擋住了這一擊,雙劍交接出爆發出一陣氣浪。
眼見勢在必得的一擊被人阻擾,成啟頓時火冒三丈,眼睛死死的盯住炎風。
“你找死?”成啟自然認得炎風,只是他想不通,憑什麽炎風敢來管他的閑事。
炎風說道:“僅是言語交惡,何必下手如此狠辣,非要毀人丹田氣海?”
直到這時,慌亂的趙千葉才回過神來,看著炎風的背影,眼神裡全是感激。
“我不介意把你一塊收拾掉,讓你明白多管閑事的下場。”成啟寒聲說道。
炎風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凝重的握著劍。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公,當然有人管,成啟你做事最好別太過分。”一道灑脫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
眾人聞聲望去,看見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白衣少年劍眉星目,風度翩翩,氣度非常不凡。
“今天多管閑事的人還真多,你知不知道,我可是一直想打斷你的腿啊。”成啟看著白衣少年猙獰的說道。
“巧了,這也是我的想法。”白衣少年笑著說道。
接著白衣少年看著炎風說道:“兄台可否給個面子,把這怪物交給我,正好我們解決點舊事。”
炎風看著白衣少年說道:“你行嗎?”
“當然!”白衣少年肯定的說道。
炎風輕輕的後退了兩步,把位置讓給了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笑著跟炎風說道:“多謝,對了我叫林塵惜。”
炎風說道:“巴蜀林家?”
白衣少年點了點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居然知道。”
炎風平靜的說道:“我想不知道巴蜀林家的人應該不多。”
一邊的成啟說道:“你們聊聊夠了嗎?”
“抱歉,無視了你。”林塵惜一臉無辜的的看著成啟,看見林塵惜這個模樣,成啟感覺到莫名的羞辱,當下暴起,便是一劍斬出。
這一劍快若閃電,行進間劍刃上更是發出無數爆響,這便是真元力急速壓縮在劍身內造成的。
空氣裡寒意四起,出現無數冰晶,這些冰晶纏繞在成啟劍身周圍,若隱若現。
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些冰晶裡都流動著狂暴的真元力,這一劍夠狠,也夠強。
林塵惜閃電般的刺出了一劍,這一劍走的是最直的直線,猶如驚鴻過隙,圍觀的人甚至沒看清楚他劍的模樣。
這一劍比成啟的劍更快,更狠,劍意更加飽滿,帶著一種一往無前,向死而生的感覺。
這樣的劍意,這樣凌厲的劍勢,和這樣的氣魄,可以看得出來,林塵惜的劍道修為已初窺門徑。
當林塵惜刺出這一劍的時候,很多人心裡便知道,這場對決已經結束了。
“叮!”
一聲響起,成啟手中的劍便被巨力振的脫手飛出,接著便是一聲劍鋒刺進皮膚的聲響。
劍尖入肉半寸,林塵惜便閃電般的抽回長劍,眾人紛紛看向成啟,他的腹部又多了一個細微的創口,正泊泊流血。
林塵惜看著已經明顯有些脫力的成啟說道:“今日我勝之不武,若是不服,等你好了再戰,也未嘗不可!”
還未等成啟說話,酒樓外一個師爺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直接抱著成啟便走,成啟看清來人,沒有絲毫掙扎,放松的把頭一偏,昏死了過去。
“得罪將軍府不會有好下場的。”一道微弱的陰狠的聲音傳入了炎風耳朵裡,炎風知道,這是救了成啟的老人說的,他也知道這個人便是成蛟的軍師。
炎風心下想到,有些恩怨,早就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