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個似乎熟得很,怎麽亂說都不生氣。
一旁的戚乾雲站起來說;“我和錢英雄是一路的,是巴肝巴肺的江湖弟兄夥,今日得見三頭蛟大俠,老朽真是三生有幸。”
那三頭蛟看了他一眼,說;“你和他一路的喲,你難道是他的跟班,你喚做什麽來著?”
錢大忠說:“他是戚大俠,你們也認識認識。”那個三頭蛟就走了過來,與戚乾雲說了幾句客氣話。
這時候,飯菜擺上,聞得菜香味兒誘人,就都不再廢話,開始自己吃自己的飯菜。因為走得路遠,難免饑渴,所以人人都吃得狼吞虎咽的。
正在吃得風卷殘雲,忽然門口來了一個人,只見這個人,一身破衣衫,那手裡拄著一根拐棍,背上還背著一個葫蘆樣的背囊,最古怪的是,他兩眼空空,似乎兩個眼珠子被誰會挖去了一樣。雖然他沒有眼珠子,卻還知道認路,用拐棍一點一點的走進了店裡來。
那小二正在忙著端飯端茶,掌櫃的急忙走了上前,看見對方是瞎子,身上又穿得破爛,估計他兜裡沒有錢,於是沒有好氣地說:“討飯的,別處去,沒有看見我這裡生意忙嗎?
眾人正在吃得熱鬧,個個都沒有注意到他,獨有譙忠明卻注意到了,禁不得心裡一顫:這不就是在雪山之下遭遇的那個空目桑嗎?那次他要打劫鏢銀,虧得是天殘血手把他給嚇跑了。這次他要來這裡幹嘛呢?
雖然掌櫃的不給他好臉色看,但是這個空目桑卻似乎不理睬他這些,也或許他看不見,只見他輕輕一繞,頓時就隨隨便便地避開掌櫃的,進到店裡來了。掌櫃的沒有攔得住他,正在心裡火氣亂冒。只見這個空目桑大聲說:“這店裡好熱鬧,如何不請我吃一頓?”
他雖然看起來形如枯槁,聲音卻很洪亮,震得店裡面的人耳膜裡嗡嗡地響。
眾人都吃了一驚,急忙抬頭來看,只見得是一個瞎子站在自己身邊,這個瞎子一身破爛,手裡拄著拐棍,背上背著一個葫蘆一樣的行囊。就好像一個乞丐要來乞討一樣。
眾人都覺得有些奇怪,除了譙忠明,還有池長老也認出了來者是誰,不禁注意看這個空目桑要做什麽?難道他也要去給望月教教主做壽。
那個空目桑走到一個桌子邊,順手去桌上抓了一下,頓時抓了一把油炸花生米,放進嘴裡咯吱咯吱地嚼著。
那桌吃飯的正是竹林灣的莊丁,看見一個髒兮兮的乞丐來自己桌上亂抓,好生氣惱,有兩個站起來要揍他。拳頭剛剛要挨到,那個空目桑朝著他吐了一嘴口水,那漢子頓時如遭雷擊,往後倒了下去。其他人急忙看他,只見他受了這一口水,竟然就昏過去了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好像是死了一樣。
眾人驚得失聲。
那掌櫃的嚇得臉色慘白。
那錢大忠大怒,喝道:“你這一個東西,竟敢來找死。”說著話,挺著他那木棒上去就打。
戚乾雲阻止不及,隻好看著。
那空目桑雖然似乎眼瞎不見物,可是動起手來,卻靈活異常,猶如一條鰍似的,滑來滑去。
錢大忠的木棍雖然凌厲,但是卻挨不著那空目桑的邊。空目桑一邊遊魚似地滑著,一邊伸手從桌子上抓起東西往自己的嘴裡就塞。
有些看見他滑過來了,就要伸手去捉住他,或者在他背上擂上一拳頭,可就是如擊空氣一樣,總是打不到他的身上去。所有桌子上的飯菜,都幾乎被空目桑胡亂抓過一把,
那些菜,油膩膩的,從空目桑的指縫之間滴撒出來,弄得滿桌子、滿地上都是。 那三頭蛟看了錢大忠佔不了什麽便宜,也拿了一個鋼叉來插空目桑,從他背後猛地插來,這空目桑似乎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滴溜溜地就滑開了。戚乾雲看了兩個夾攻不下這個空目桑,而且這個空目桑似乎是特地來搗亂的一樣,只見他在滑動之間,總是有意無意地朝著那三頭蛟的那口箱子那裡滑去了。頓時明白了這個空目桑看似瘋瘋癲癲,其實他的目標是這個箱子裡的玉明珠,戚乾雲立即抄起兵器,三面來夾攻這個空目桑。空目桑在三個人的夾攻之下,兀自不落下風。
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那個掌櫃和小二更害怕,活了半輩子,何曾見過這種鬥法,似乎在逗惹著嘻戲,又好似在嘻嘻哈哈地玩笑,可是嘻鬧之間,木棍閃過,刀光劍影劈來劈去。
那個池長老住在那裡看著,佩服這個空目桑果然本事過人,在三個人的圍攻之下,兀自不落下風。看他們三個這番混戰,那空目桑雖然沒有眼珠子,對付他們三個卻遊刃有余,過不了多一會兒,那珠子一定會被這個空目桑給奪去。 其實自己也巴不得他奪去,可是他倘若真的奪去了,或者傷了這個戚乾雲,只怕會對自己的計劃有礙,自己一行人當了這麽遠的抬轎苦力,難道白費力氣不成?看來得阻止這個空目桑,不能讓他壞了自己的計劃。
這時候,空目桑似乎玩得夠了,不想再玩了。反手從背上的葫蘆行囊裡掏出那對眼珠子,朝著空中一拋,就要乾起真的來了。
這時候,池長老抓起盤子裡的一粒花生米,朝著那眼珠子擲去。空目桑的耳朵靈敏異常,聽得什麽聲音破空而來,那空目桑吃了一驚,那眼珠子一晃避開。聽這破空而來的聲音,卻好像並不打算擊中自己的眼珠子,只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玩過火一樣。空目桑又滑得一下,已然滑到門口去了,收起那眼珠子,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在現場的其他人看來,似乎他玩鬧得夠了,該走了一樣。卻全然不知道那粒池長老發出的花生米的警告,個個都莫名其妙地看著那空目桑遠去的背影。
池長老看著那空目桑遠去,心裡忽然覺得有些遺憾,其實他巴不得世上的各種幫派,都和望月教還有飛鷹幫鬥得你死我活才好,可是目前,在自己面前,就有這個三頭蛟,還有竹林灣的人都要去給望月教教主做壽,還有其他不知道哪些門派。他們去的越多,說明望月教籠絡得越多,這自然是池長老心裡不能容忍的。
要是這個三頭蛟能夠和望月教打起來就好了,至少是撕破了臉皮,可是如何教他們打起來,池長老看著三頭蛟手裡的那個裝了玉明珠的箱子,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