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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斬妖劫》第15章陰陽失調的老家夥
  那個史得龍吐了好幾嘴鮮血,顫聲說:“前輩下手未免太重了吧。也不看看望月教的面子。”

  老嫗板起臉孔,說:“老身就討厭你們這種狐假虎威的狗東西。還不快滾。”聽得這話,史得龍趕緊向著手下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幾個人抬著奄奄一息的賀飛俠,跟著史得龍疾步開溜。起初的神氣活現化作了現在的連滾帶爬,樣子真是狼狽極了。

  眼見得抹劍山莊的人滾得沒了一個影子,那趴著的聶得遠方才松了一口氣。拿著柴禾在手裡,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那個老嫗雙手一伸,如同一隻大鳥一般,從熱鍋之上騰身而起,落在了邊上的一塊大石頭上。旁邊一個女孩喝道:“歇火!”聽了這話,那幾個趴著添加柴禾的漢子立即從灶孔下面退了柴禾,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聶得遠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站起來,卻始終低著頭,唯恐被看出什麽。

  那幾個女孩似乎沒有發現什麽,那個老嫗卻是眼睛犀利,冷笑一聲說:“你這一根蔥,從哪裡混來的呀?來避禍?”

  聶得遠心裡一顫,到底被發覺了,別看這個老嫗似乎老態龍鍾的樣子,確實卻厲害得很呢。

  那個老嫗說:“你叫什麽名字?跑到老身這裡來避禍!”

  聶得遠趕緊站起來,說:“小人叫聶二,因為不小心惹到了那抹劍山莊一夥,所以被他們追殺。這次還得感謝老人家救命大恩。”說完了鞠躬不已。

  那老嫗喝道:“站好了,誰要你鞠躬的?”

  聶得遠心裡一顫,說:“是小人從心底裡感謝老人家的救命大恩,所以鞠躬致謝。”

  那老嫗說:“我不稀罕你鞠躬。”聶得遠唯唯諾諾,看起來這個老嫗性格有些古怪,難道是一個老寡婦?陰陽失調,所以就變得有些古怪了。

  那老嫗說:“你是哪一個門派的?”

  聶得遠說:“小人沒有門派,不過是一個過路客。”

  老嫗冷哼一聲:“你小子不老實,其實你一進來,我就感覺出來你是一個練家子,說,哪個門派的?”聶得遠支吾說:“小人雖然練了一點點功夫,但是是自己胡亂創的,不算哪家門派。”他實在不願意說出義父的名字,因為自己一心要報仇,目前江湖險惡,自己又初出江湖,還是要小心一些才好。”

  話音剛落,驀地裡一股煙霧襲來,把個聶得遠周身一繞,輕輕地就抬了起來,在空中蕩了一蕩,突然一抖,把個聶得遠從那束縛之中抖落下來。

  聶得遠趕緊一個旋空翻身,站是站穩了,可是這樣一來,卻立即暴露出了本門功夫。

  那老嫗看了,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地笑起來,似乎開心得很。

  她這一笑,聶得遠還以為是她和師傅是故友,心裡勉強松了一點氣。又抬頭看了老嫗雖然在笑,臉色卻有些不對勁,正在狐疑之際,那老嫗笑著,漸漸地笑聲由開心變成了淒厲。驀地裡大喝一聲:“譙老二,你的徒弟可憐兮兮地到我這裡來避禍,你看不起我,你的徒弟卻來求我來了,現在他是背鼓上門來了。”

  聽得老嫗嘴裡嚷出這句“背鼓上門,”聶得遠的心裡一顫,因為他知道這句歇後語的後半句是“討打。”

  聶得遠心裡暗暗叫苦:才脫牢獄,又入囚籠,怎麽就這麽苦命呀!

  正在他心裡叫苦之際,那個老嫗張嘴一吐,噴出大股煙霧,那煙霧湧過來,立即把聶得遠包裹起來,抬到半空中,顛三倒四地卷了幾下,再猛地一抖,

把個聶得遠摔在地上。  這一下子,聶得遠暗地裡有了一些準備,雖然落地,卻沒有摔傷,他唯恐被老嫗再來一次,趕緊朝地上一滾,嘴裡唉咦地叫喚,裝著已經受傷了。

  那老嫗是何等樣人,自然看出了名堂,再吐出一波煙霧,那煙霧把個聶得遠再次翻卷起來,在空中顛得他七葷八素的,再猛地往地上一甩,這次用勁狠了,雖然聶得遠有準備,但還是來不及,被摔在地上,身上到處都疼,最不爭氣的是,那鼻子碰在地上,一腔鼻血汩汩而出。他用手一抹,頓時抹得整張臉都是紅的了。

  旁邊那幾個護法女孩靜靜地看著,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這種場景,似乎她們已經早就看慣了,倒是那幾個扛柴添火打雜的,都看得好生吃驚。

  又再次把聶得遠顛得暈沉沉的了,那老嫗方才罷手,收回了煙霧,吐了一口氣,說:“你個譙巴施,當初看不起我,今天我弄你的徒弟來出這口惡氣。”聽了她這句話,暈沉沉的聶得遠以為:她既然已經出了惡氣,看來該放自己走了吧。

  誰知道哪個老嫗用手抓了一把臉上的亂發,說:“把他抓起來,明天老身還要繼續囉嗦他。”那兩個女孩應了一聲遵命,立即從上面跳了下來,各伸出一隻手,來架起了聶得遠。聶得遠一身虛軟,想逃逃不掉,欲站站不起,索性由她兩個。她兩個雖然看起來瘦得出奇,力氣卻大,架起聶得遠,猶如架起一根枯柴,輕輕松松地就拉扯進洞裡去了。

  那幾個添柴禾抗柴的看得目瞪口呆,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才好。

  老嫗說:“你幾個回去,明天再來。哪個敢不來,照老規矩辦。”那幾個打雜的急忙應聲:“要來要來!”一邊應聲著回答,一邊腳底下抹了油似的,一溜煙地溜了。

  聶得遠暈沉沉地躺在山洞裡,一身又軟又痛,想爬起溜掉,都沒有力氣。腦袋裡面胡亂想著:“眼前這個老嫗到底與師傅有什麽仇恨,她要這樣地折磨自己?她說師傅看不起她,是看不起她的本事,看不起她的為人,還是看不起她的容貌?想了一想,覺得應該是看不起這個老嫗的為人,大概是沒有迎娶這個老嫗,所以她才恨得這樣厲害吧,把自己當做師傅的替身來折磨,聶得遠想得心裡苦笑。恨得深,其實就是愛得深呀!想到這裡,他忽然心裡一閃念,有了一點點主意。

  聶得遠又疲乏地躺了大半天,身上的虛軟好些了,肚子裡卻鬧騰起來,巴著柵欄一看,到處是一片漆黑,看來已經到深更半夜了。

  第二日一大早,兩個女孩就來拉扯聶得遠出洞去,聶得遠一邊走一邊說:“兩位好姐姐,可憐可憐我吧,幫我說說好話吧。”那兩個女孩卻一言不發,似乎壓根兒就沒有聽到一樣。

  那幾個打雜的早就來了,而且已經抗來了柴禾,一些人趴在灶孔那裡在生火。那個老嫗坐在一把椅子上,看了拉出了聶得遠,說:“今天繼續弄你。”前面地上早就並排放了幾根帶著結疤的木棍,兩個女孩就要過來把聶得遠丟到那些棍上去,不知道今天會用什麽新花樣來折磨聶得遠。

  聶得遠忽然說:“老人家,我師傅已經不在了,他死得真是可憐啊!”說完了放聲大哭。

  這個老嫗聽到這裡,忽然怔住了,望著前面的虛空發呆,兩隻手在胸前胡亂地交錯著。

  老嫗忽然說:“你師傅怎麽死的?他死前說了些什麽沒有?”

  聶得遠說:“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死的時候沒有說什麽,平時到是說過一些話。”那老嫗兩眼放光,說:“說,他說些什麽?”聶得遠說:“他說他對不起哪一個女孩。”老嫗又說:“他有沒有說是哪一個女孩?”聶得遠實在不知道眼前這個老嫗叫什麽,不然就會把她的名字安進去了, 隻得說:“他到是沒有說哪一個,只是他一邊說一邊流淚,說是不該拒絕那個女孩,好生後悔。”

  那個老嫗一聽這話,竟然有些激動得要顫抖起來,說:“他知道錯了,知道錯了,那他怎麽不回來找我?”說最後這句話時,老嫗捏著雙手,又好像恨得厲害了。

  聶得遠說:“他以為那個女孩不再來纏他,肯定是另有所愛了。所以才沒有回來找。”

  “另有所愛個屁!老嫗等了他這麽久,他就是不來,難道拉不下他的那張臉?”老嫗說著,忽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老嫗忽然說:“他死了乾我甚事?無論如何,你都活不過今天!”聽了此話,聶得遠頓時大吃一驚,急忙說:“前輩息怒!前輩息怒!”趴著添柴火的那幾個漢子也跟著吃了一驚,有的仍舊規規矩矩地在添火,有的忍不住抬頭來偷望,頓時臉上被啪地扇了一個耳光,打得那漢子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一個耳光竟然是被老嫗隔空打的,旁邊那個護法女孩喝道:“好好地添你的柴禾!”那漢子嘴裡唯唯諾諾,不敢再抬起頭來,只顧著添加柴禾。

  這時候,那鍋裡的熱水開始滾沸起來。一個女孩安上了昨天那塊木板,老嫗飛身上前,端坐在了上面。只見她兩眼緊閉,似乎要入定了一樣。

  看著那個老嫗兩眼緊閉,聶得遠直恨得兩眼發紅,心裡痛罵個不休不止:你個陰陽失調的老家夥,造孽活該的老寡婦,有本事去陰間找我師父去呀,拿我來出氣!算什麽東西,真是一個該死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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