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萱沒有往前湊,她是個聰明的姑娘,明白男人高光的時刻不應該有女人主動的湊上去,所以她就那麽看著,然後覺得眼睛有點澀澀的,轉身就悄默默的離開了。
一邊走一邊就傻笑。
其實安紫萱要的很簡單。
有幾個女人沒關系,這個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有信心成為侯平安最愛的那一個,成為最後的贏家。當初她的母親就是他父親女人中的一個,她小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長大的。
她的愛很純粹,一個男人,愛自己就夠了。
回到藝術學院那邊,閨蜜申琪芸就過來問她。
“那個花花公子回來了?”
“別這麽叫他,一個優秀的男人,如果身邊沒有女人,那麽很可能這個男人是不正常的。就像我爸一樣,優秀,所以身邊總是不乏女人。”安紫萱就自信的笑,“而且這樣的男人擇優而娶,又有什麽錯呢?”
申琪芸就呵呵的冷笑:“別把動物界的自然法則拿到人類社會來說,強壯的雄性動物有更多的擇偶權,但是人類是講感情的……”
“真的嗎?”安紫萱伸出手指頭,勾住了申琪芸的下巴,又重複了一句,“真的嗎?”
申琪芸就無奈的搖頭而笑,每次都是怎樣。
“好吧,我就問一個問題,你認為他現在是個優秀的男人,但是那也只是一個老師啊,一個優秀的老師再怎麽也只是老師而已,他怎麽給你優渥的生活?能給你買得起高檔的化妝品還是超級跑車?還是給你買得起魔城的大平層?甚至是最基本的衣食無憂的生活?別傻了,你連自己的衣服都懶得洗的人……”
“我在學啊,知道嗎,我都已經能夠做好幾道菜了,學做菜真的很簡單的,只要對著視頻……”說起這個,安紫萱就來勁兒了,“洗衣服就更簡單了啊。我最近特別喜歡小孩子的衣服……”
“你……你是不是已經……”申琪芸震驚的無以複加,吃驚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都瞪得圓圓的,“你是不是已經……懷上了?我的天,你不要做安全措施的啊……”
安紫萱給她搞得臉紅了,啐了一口,罵道:“小澀貨,想什麽呢!就是在付款寶上面領了個情侶空間,準備在上面養個孩子……而且孩子的名字我都起好了……候萱,好聽不?我覺得很好啊!”
這就無語了,申琪芸只能翻白眼,這女人真的沒救了,早死早超生。
“走了,回去了啊!”
安紫萱對申琪芸揮手。
“你不是學做菜嗎?我跟著你去,蹭一頓!”申琪芸跟上去。
“你別跟著啊!”
安紫萱嫌棄的擺了擺手。
“怎麽啦?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對我的啊,有什麽好吃的都分享,有好玩的一起玩的!你變了啊!”申琪芸裝的很氣憤。
“現在也是啊,又好吃的分享給你啊,你看我買了零食是不是還經常分享給你?我們是不是還經常一起看電影?一起抓娃娃?”
“對啊,這不是應該的嗎?”
“就是啊,那你還有什麽抱怨的?”安紫萱就歪著頭,笑著看著她。
申琪芸覺得不得:“不是,那為什麽我要跟著你去蹭飯吃,你就不答應了?你自己做飯不是更省錢嗎?也不是摳門啊!”
“你也知道這不是摳門啊。”安紫萱就伸出手摸了摸申琪芸的臉,“這確實不是摳門,這是愛心大餐。是我專門做給我家侯老師吃的。所以……你別想了啊!再見!”
安紫萱擺了擺手,心情高興,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嘿,姐們——”
“怎的啦?”安紫萱回頭看。
“你現在怎麽走路了?從來沒見你開車啊!”申琪芸又問了一句,“你的瑪莎拉蒂給了你家的侯老師,你不是還有一輛奔馳嗎?”
“哦,忘了給你說了,奔馳車撞報廢了。”
“你怎麽不再買一輛?”
“不買了,一家人,只要一個人開車就行了。我買了也是浪費!”安紫萱聳了下肩膀,“沒有必要,走路也挺好的啊,我家侯老師有時間了就會來接我,我可以坐副駕啊!走了啊,拜拜!”
看著安紫萱快活的離開了,申琪芸有些懵。
自從遇到了侯平安,安紫萱有些變化,但是又沒有變化,只是不知道這個變化出在哪裡,唉,談戀愛的女人,真的讓人有些無語。
中午在學校吃飯,沒有出去浪。陳葆麗就坐在侯平安餐桌的對面,還不斷的詢問有些上課時候的細節。
細節的東西侯平安懂個毛線啊。
他上課就是沒有什麽規劃,一切都在上課之前就想一個大致的輪廓,然後上課的時候,就開始自由發揮。
這是天生的組織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所以他總是能夠講著講著就會自然而然的到達自己的那個高度,情緒也自然而然的會迸發出來,引領學生參與其中。
所以問他細節,他上課的細節是隨時變動的,怎麽回答?
但是他會瞎吉爾說啊,而且每次都說的好像還很有道理一樣。
“關於細節這種東西,我們可以相信一句老話,叫‘教無定法’,一定將細節也約定俗成了,那麽這堂課肯定也非常的死板。”
陳葆麗一定,還真是這麽一回事了。
侯平安又接著瞎吉爾說了:“其實我們可以在上課之前規劃好程序,這平常我們叫做教學設計,教學設計裡有教學步驟,第一步先幹什麽,第二步先幹什麽……但是真正上課的時候,我們會有時間去看教學設計嗎?”
陳葆麗就老實:“偶爾會看一下。”
“對呀,一個老師上課的時候,時不時的朝教案看一眼,時不時的看一眼,我就想問你,學生是聽你上課呢,還是看你看教案設計呢?”
“哈哈,你這話要是說出去,準得罪一票人。”陳葆麗指著侯平安大笑。
“咱不怕得罪人,我倆說話,誰能聽得見似的。”
“我聽得見啊!”
忽然一個聲音插進來,然後有個人就從旁邊的桌上轉過來了,變成和陳葆麗兩人對著侯平安坐著了。
“我就說了,你們倆都是形影不離的,今天怎麽就單著了。原來還埋伏在旁邊呢。”侯平安笑著開玩笑。
“繼續,繼續,我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的。”
江鈺瑩往嘴裡塞了一口飯,一邊嚼一邊對著侯平安說道。
“其實吧,這對老師的要求是比較高的。”
侯平安還真的就接著說開了。
“之前我說的那些,都是針對上課的內容而言的。還有個關鍵的一環,我們是不能忽視的,那就是針對教師而言的事情了。”
兩個女人就邊吃邊看著侯平安,很期待!
“再優秀的流程,再優秀的方法,再優秀的前瞻性,都需要人來進行掌控,不是嗎?所以關鍵點還是在人。”
這個話實在,任何時候,做事的人才是關鍵點。
“我們志願軍為什麽能夠在朝鮮打敗美帝國主義,他們的武器比我們領先多少?再先進的武器,沒有鋼鐵般意志的人掌握著,最終也吃了敗仗不是?”
侯平安說的很有道理啊!
倆姑娘知道這話的意思,也聽過很多遍,但是沒想到過要運用到教學上去。
“所以這就是我們在教學探索中應該要解決的第二個問題,以人為本。”
侯平安就用手指頭敲了敲桌面說道。
“那第一個問題是什麽?”江鈺瑩隨口問了一句。
陳葆麗就摸了一下她的腰,將她給摸的笑起來,扭了扭,有些搖曳生姿的好看。
“你傻啊,今天我們不是討論過嗎?學以致用。”
江鈺瑩就白了侯平安一眼。
侯平安聽納悶的,陳葆麗說你,你白我一眼幹嘛呢。但是沒往細處想,接著說:“對的,對的,我們的嘗試,就是要解決兩個方面的問題,一個是學以致用的問題,一個是以人為本的問題。”
“學以致用是教學理念的事,而以人為本是教學者本身的事。兩者是相輔相成的,最終的落腳點還是在教學者身上。”
“我覺得也是啊!”
侯平安就點點頭,繼續:“教學者的基本功就是要能表情達意。將自己講述的東西清晰無誤的傳達給學生。這是最基本的。但是這還不夠……”
“還要學會怎麽來表達。”
侯平安就想了一下,打了個比方。
“我的設想中,如果一名教師在教室裡,既能夠像以為訪談節目的主持人,又能夠像是情緒飽滿的詩人,又能夠像是脫口秀的達人,還能夠像即興創作的街頭藝人,更要像是一名演說家和鼓動家,那就真的很完美了,我其實就是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這話一說出來,兩個女人就面面相覷了。
“上一堂語文課還要具備這麽多的能力啊!太難了吧!”江鈺瑩首先就感慨了,“這得是多麽多才多藝的人才能夠這樣來上一堂語文課。 ”
“可以試試啊!”
陳葆麗倒是躍躍欲試。
“其實要求的這還只是一部分而已。”侯平安就感慨,“古今以來的大學問家,無一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啊。我們要當好一名語文老師,多麽不容易。越是學得多,就越發的感覺到自身的不足,時不我待啊!”
這種感慨,陳葆麗是感同身受的。
江鈺瑩也是若有所思了。
“語文是各學科之王,這一點都不過分的。”侯平安繼續說道,“所以對從業者的要求自然就很高了。”
“我們一起加油吧!”
陳葆麗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她現在看侯平安,越發的順眼起來,越發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寶藏,自己隻管使勁的掘,總會挖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太喜歡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