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回到教室後,陳合林偷偷瞅了瞅,見老師沒有跟來,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拉著他一個勁的打聽老師喊他出去說了啥。
溫瀾撒了一個謊,反問道:“你上課看其他書,被老師抓住,老師通常喊你幹嘛?”
他不假思索的回道:“挨罵。”
溫瀾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冤枉的模樣:“關鍵我給老師說沒看,可老師不信呀,一直被教育到現在。”
陳學林知道溫瀾進來就在睡覺,知道他說的確有其事,搖了搖頭,攤開雙手,慫了慫肩,一癟嘴:“可憐的家夥。”
溫瀾看到他這模樣,反手撈起他的書就是一書本:“你這是忘記前幾天你被教育的事了?這才幾天就開始幸災樂禍我了?”
陳合林一聲驚呼,四處躲閃:“大哥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溫瀾還打算繼續欺負一下他,眼角余光剛好看到有人影閃過,伸手抓住陳合林的課本,立即回身端坐,不慌不忙的將手中的課本打開,完全無視了後面的呼喊。
此時一節課的時間已過了一半,老師在教室裡來回巡視,溫瀾頭一偏,左手扶額,右手食指帶住課本的一角,繼續昏睡了過去。
等溫瀾被喊醒的時候,教室的同學已經離開了一大半,溫瀾起身將書本還給他,順著人流出了教室,來到五班的門口,見班主任沒在,對前排的一個女同學說道:“同學你好,麻煩幫我喊一下向川和秦風。”
她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一眼我,回頭喊道:“向川,秦風,溫瀾找你們。”
溫瀾一臉懵逼的站在門口,心想我都沒在五班了,而且又不認識,你是怎知道我的?
數息後,向川飛奔而來,摟著溫瀾的脖子,(沒辦法,那時候身高是硬傷)問道:“你怎麽上來了?”
溫瀾指了指旁邊陸續出來的同學:“上節音樂課。”
回頭問秦風:“你倆是不是又犯錯了,怎麽你們班的都知道我名字了?”
秦風笑了笑沒有說話,對溫瀾了使眼色,讓他問向川。
向川拍了拍溫瀾的肩,尷尬的笑道:“那個也沒啥,就是下午上課前老寇在班上批評了我倆一頓,另外加上了你。”
聽完向川的話,溫瀾心裡簡直承受了一萬點暴擊,差點腿一軟,去辦公室把老寇踢下樓去,難道趴著也中槍?
溫瀾無奈的歎了口氣:“沒事沒事,或許以後哪天我想耍朋友,起碼大家都認識我了,不用先自我介紹。”
向川一聽,一聲驚呼,嚇了溫瀾和秦風一跳:“哎喲,不錯喲,有想法。”
溫瀾一巴掌拍過去:“你的故事書剛剛被我給弄沒收了,你再說我可不打算還了。”
向川笑道:“一本破書而已,不還就不還。”
溫瀾看了看秦風,輕聲說道:“晚上睡覺離他遠一點,我總感覺他是定時炸彈”
秦風看了一眼向川,大有深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感覺如此。”
向川見溫瀾拉著秦風說悄悄話,也湊過來想聽,兩人當然不會讓他知道。
溫瀾拿掉他那雙狗爪子搭在秦風身上,轉身就跑。
下午第三節是數學課,老師是熊平,三十來歲,說話風趣,皮膚白皙,微胖,腳踩皮鞋,頭打摩絲,一身黑色西裝,走路時略微有點左右晃動,卻是步伐輕快,顯得精神抖擻。
一節課下來就做了一個自我介紹,熟悉了一下班上的同學,順便任命了一個課代表-段毅,
其余時間都是自習和找人閑聊。 晚上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拿了兩帖便利貼進來,讓班長分下去,每人一張。
等到大家都拿到後,他說道:“新學期,新氣象,新目標。大家想想這學期怎麽過,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大家寫下期中考試考試各科成績和名次,並寫上自己的名字。”
大家一聽三五成群的交談起來,班主任也不打斷同學們,指了指後面的小黑板,繼續開口:“然後大家貼上去,沒事就去看看其他同學怎麽寫的,期中考試後,總目標達成的我都會送上一個小禮物,沒達成的很簡單,到時候讓清潔委員記下來,輪流打掃廁所一周。”說完便轉身出了門。
沒過多久,班主任又搬著一張凳子回來了,定住頭頂的壁扇,可能嫌風太小,手中又抓了本參考教材,一邊做筆記,一邊扇風。
盛夏的夜晚,偶爾一縷清風吹過,也是帶著煩躁與不安。
教室裡的掛扇猶如人到暮年,邁著遲緩的步子,慢悠悠的趕著路。
黑板上有兩個壁扇,不知何時被班主任給定住了,便宜了第一排中間的同學。班主任不知道從哪裡抓了一本書,站在講台中間,左手解開一顆紐扣,右手不停的扇著風。
教室裡亂哄哄的一團,交頭接耳的商量期中目標,
溫瀾熱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汗水就像盛夏的暴雨,一顆接一顆砸在了課桌上。
溫瀾也不管老師在沒在,起身將窗邊的窗簾再次攏了攏,站在椅子上打了一個結高高的掛了起來。
低頭就看到一個壁扇,拉了拉線,沒有反應,順著線路摸過去,插座都沒有,其他地方的插座線又不夠,真是天要亡我。
其他靠邊的同學看到溫瀾找到了壁扇,紛紛停下手中的筆學他之前的動作,最後發現教室共有八個壁扇,左右各三個,除了溫瀾這排左右的兩個沒法用之外,其它的居然都是好的。
溫瀾墊了墊腳,看另外一個倒霉蛋是誰,居然是生活委員汪小川。或許是他臉太黑,溫瀾居然沒有看到他出汗,此時他正抱了一本新華字典在哪裡翻。
溫瀾看著眼前巴掌大的便利貼,想都沒想就留下了龍飛鳳舞的筆記,從陳學林那抽了本書學起了班主任。
等溫瀾手酸無力的時候,陳合林湊了前來:“瀾哥,你期中目標寫好了?”
溫瀾擦了擦額頭的汗,調整了一下坐姿,將椅子邊角靠牆,側坐無力癱軟在牆上一聲輕哼:“嗯”
陳合林抬頭看了看老師,一把抓過溫瀾的便利貼:“瀾哥,借我參考參考,課都還沒開始就讓人定目標,鬼才知道呢。”
溫瀾放下手中的課本,將筆的筆帽擰下來,朝著他的頭飛過去:“你罵我是鬼,你還參考個屁,給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