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的晚自習上課前,溫瀾在座位上對付著羅莎莎遞過來的數學題,正要有解題思路的時候,陳合林在門口喊道:“溫瀾,有人找你。”
溫瀾看了一眼門口,問道:“誰呀?”
陳合林攤開雙手,搖了搖頭:“一個女生,我不認識。”
溫瀾無奈的丟下筆,起身出了門。
走到門外一看,一眼便認出來了是掛花,好奇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桂花微微一笑,將一張折好的信遞了過來:“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並讓我轉告你,記得一定要回她。”說完轉身就走。
溫瀾看著桂花消失的身影,在原地呆了半分鍾才回過神來,看著手中精心折好的信,心裡任是充滿了不敢相信。
溫瀾回到座位後,隨手翻開一本書,偷偷看了看四周,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將手心的信放到了書的夾層。
溫瀾看了兩眼翻到了那頁,根本不注意上面的內容,短暫的停留了幾秒後,直接翻到了書中夾信的那一頁。
將書的右半冊搭在手上,在中間隔起了一個簡單遮擋視線的書牆。
溫瀾看著書中折疊成愛心形狀的信,心跳加速。
試了幾次,溫瀾都沒有打開,實在是怕有人發現,另外折的也實在精致,根本沒有找到開口的地方。
最後溫瀾實在沒辦法,隻好拿著信跑回了寢室,一頭鑽進了廁所。
溫瀾花了數分鍾才小心翼翼的打開,看到第一句開頭,便已滿臉通紅,像被丟進蒸籠裡剛剛提出來的,只見信上寫道:“親愛的瀾,上學期一別,再無你的消息,直到上周五在學校的成績展板上看到你的名字,才知道你原來降級了。多日不見,心裡任有你的身影,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溫瀾看著最後還署名,心裡卻是萬般滋味。
溫瀾回想起剛剛認識丁淑君的時候,那時候她是自己的前桌,在搬桌子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她立馬回頭對自己說對不起。
丁淑君低頭道歉時,額前的秀發遮住了眉間,那雙惶恐不安的眼神卻是讓溫瀾怦然心動。
也就在那一刻,溫瀾注意到了她,後來上課的時候,沒事就玩人家的頭髮。
丁淑君每次想回頭說點啥,一看到溫瀾的眼睛就臉紅不止。
其實那時候溫瀾的個子還沒有丁淑君高,溫瀾真要遇見班上其她脾氣暴躁的女孩子,估計怕是初中就此畢業了。
溫瀾看完後小心翼翼的將信收好,看了下時間,趁著還沒上課,直奔小賣部而去。
溫瀾剛剛走到小賣部就喊道:“姐姐,這裡有信箋紙嗎?”
姐姐隨手拿了一本:“是這種嗎?”
溫瀾看著姐姐手中純白色的紙,那是平時用來打印東西用的A4紙,哪裡能用來寫信。
溫瀾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就是那種樣式比較好看,中間有花紋,每張都是單獨的那種。”
姐姐聽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原來是用來寫情書啊,有啊,你等下,我給你拿。”
溫瀾感受著四周同學投來的眼光,臉色通紅,狡辯道:“姐姐說笑了,我還是個小屁孩,寫啥情書啊。”
不一會兒,姐姐拿了好幾種不同樣式的放在了溫瀾的面前,笑道:“不小了,不小了,可以試一試了。”
溫瀾假裝沒有聽見,低頭挑選著,最後選中了一本大小適中,整本有好幾種顏色,每張裡面都帶有淡淡的紋路,
右下角有圖案的。剛付完錢,就聽見上課鈴聲響起。 溫瀾一路小跑回到了教室,選了一張喜歡的,打開語文課本,用手撐著腦袋,咬著小拇指,腦袋裡思緒翻湧,足足過了十多分鍾,硬是沒有憋出一個字來。
倒是旁邊的羅莎莎看了溫瀾好幾眼,見他發呆,以為是在思考問題,也沒喊他。
實在是最後,見溫瀾眼睛一動不動過了好久,以為他睡著了,羅莎莎用手碰了碰溫瀾:“溫瀾,你睡著了?老師盯你好久了。”
溫瀾瞬間驚醒,抬頭看了一眼講台上的班主任,見他正盯著自己看,只能拿出作業假裝開始做了起來,其實上面寫寫畫畫了半天,溫瀾自己都不知道寫了啥,最後一看,居然還能從中看到一個人的名字。
直到第二節下課,溫瀾終是妥協了,下課直奔五樓,到了門口伸出半個腦袋,壓了壓聲音喊道:“秦風,你快喊向川出來,我有事找你們。”說完便轉身走到樓梯口的平台等他們去了。
一分鍾不到,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向川摟住溫瀾的肩膀打趣道:“說吧,看上哪個女孩子了,打算來找哥哥給你出謀劃策?”
溫瀾沒想到向川直接猜到了自己的來意,兩耳通紅,低頭不語。
向川看到溫瀾的樣子,沒想到自己真懵對了,一臉驚訝的說道:“不是吧,溫瀾,你真看上誰了?啥時候的事?我倆怎不知道。”
溫瀾細若蚊聲的回道:“以前就看上了,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向川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還不簡單嘛,等她晚自習下課,直接去門口等她就行了唄。”
溫瀾的頭低的更低了, 兩隻手都不知道放哪裡了,更不知道怎麽開口。
秦風一腳踹了過去,看著向川數落道:“你以為都是你啊,臉比城牆都厚。”
向川一聽就不幹了,指了指自己說道:“我這是厚臉皮?我這是真心誠意好不好。”
溫瀾見兩人又要爭起來,也不管兩人,直接下樓去了。
但向川的話給多少給溫瀾提供了一點思路。讓自己去門口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原來大家都是一個班的,都認識,溫瀾臉皮薄,根本頂不住,但是可以向桂花一樣,寫好後找人幫自己送。
於是第二節課的時候,溫瀾提筆寫下:“今晚下課,操場花台不見不散。”然後整齊的折好收了起來。
下課的時候,溫瀾看到正打算奪門而出的某人,喊道:“陳合林,你等一會,我有事找你。”
誰知道陳合林今天腳都沒停,只是放緩了腳步,回道:“瀾哥,今晚我有點事,等我回來再說。”
不等溫瀾反應過來,人已經消息不見了。
正當溫瀾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李春波走了過來,看著溫瀾說道:“走走走,溫瀾,一起去吃宵夜,剛好我有事找你。”
溫瀾看了一眼李春波,不知道他找自己啥事,不過也沒推脫,邊走邊問:“突然找我有啥事嗎?”
李春波看了看四周,摟著溫瀾的肩膀,低聲說道:“就之前來找你的那個女生你能告訴我是誰嗎?幾班的。”
溫瀾看了眼李春波,心裡恍然大悟,調侃道:“哦,我說啥事呢,原來如此啊。”